13、老二 勉强拿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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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乐见其成，只要不在睡觉时间，，他对各位老师可以说是殷勤，不计前嫌地争着帮老师干活，平时跑个腿，办个事，老师都会找他，因为只要是老师交待的事他一定给办成了，这让他成为枯燥的小镇上办公室老师茶余饭后的谈论对象，大家都统一认为这是个人才，破例承认成绩在他身上不重要。
最后在九年制义务教育下，这年他勉强拿到了初三毕业证。
二蛋比连禾小三岁，因为连禾对二蛋的娘无任何印象，两人自小相依为命，确切说二蛋就是连禾带大的，后来连禾得知两人并不是一个娘，加上他若有若无的青春叛逆期，让他对二蛋有意疏远，直到两人没文化的爹在买猪回来的路上，无视红灯而斜插马路，遭遇车祸，连禾不得不再次跟二蛋的命运捏在一起。
二跟连禾的敏感不一样，他仿佛天生就少根筋，不知忧愁是什么。从小就精力旺盛，幼儿园时已是邻居眼中的天才，肉几斤几两多少钱，这边重量一出来，那边价钱就脱口而出，惊讶了一干众人。
他爹出摊乐意带着他，不知是要让他给算账，还是去炫耀，老二是个人精，嘴巴又甜，见谁都是叔叔阿姨地热情，整个菜市场的人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这让连禾的爹觉得很有面子，他前半生都是在村里人不正眼看的穷光棍，没文化，即便他比很多纯种地的庄稼人都有钱，一样没改变大家的看法，直到不知跑了几个老婆，禁不起这种消耗，终于有人给他说了正经老婆，明媒正娶，老婆虽然残疾，但长得好看又干净利落。
大儿子学习有出息，小儿子又能力出众，老婆又有两个孩子，人丁逐渐兴旺，大家似乎对他慢慢有所改观。
一场车祸，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好在哥俩争气，撑起了这个家，眼见着好转，好心的邻居操办着给连禾这个能干的孩子说个对象，操持家务。
但连禾多次直言拒绝，“不会结婚。”
直到参加完程江河的婚礼后，二婶子又试探着说给他找个对象，连禾竟然沉默了半响点了头。
二婶子诧异中，又觉得正常，高兴地叨叨着，“人小姑娘虽然是乡下的，初中毕业，但人长得一看就有福气，能干，稳重，家里家外都是一把手，这种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连禾耐心听完，点点头，“嗯。”
女孩确实像二婶子说的一样，一看就老实巴交的，很淳朴，第一次见面两人话不多，几次后，连禾依然无话，女孩子却主动了很多，话也多起来。
连禾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于是在长辈和媒人的催促下，两家人定了日子。
女方爹娘都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虽然不太喜欢连禾家的情况，但是能把闺女嫁到镇上，不用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而且男方有手艺能挣钱，便同意了。
连禾按习俗送了半只猪的猪肉，两条好烟，两箱子白酒和八千八百八十块钱的现金。
“你俩很快就是两口子了，你看你家后娘，弟弟妹妹都住一块，很不方便，我家闺女嫁过去不是伺候他们的，我打听到镇上东头不是搞开发，建了很多房子吗，你家不是有关系吗，让你爸想办法给你们弄一套。”准丈母娘在饭桌上说道。
连禾低头不语。
“你看你爸现在这个样子，离不开人，你还得做生意养活全家。”准岳父见他这副半天不放个屁的德行，打断女人的话，强势地说道：“我也不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吧，你要结婚，就要有自己的房子，我们给添两个，在镇上买栋房子，写上你俩的名字。”
准岳父喝了口酒，“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我家是女娃，你家这个情况，也不方便住在一起。你爸这一摊子不知要拖累你们多久。”
“就是，半死不活的拖着，也不痛快，连累子女。”丈母娘跟着念念叨叨。
连禾回去后，跟媒人说要退亲，任媒人怎么调解，连禾都固执的坚决不再见。连禾的爹也猜出是怎么回事，叹口气说道：“不成就不成吧。”
婚事黄了，连禾爹娘想要追回八千块彩礼，媒人中间跑了几趟，只要回来两千，连禾的爹气的骂了对方家好几天。
后来的相亲也都没成，家里有病人，这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个沉重的负担。
半年后连禾碰到一个女人，叫董秀秀，初中同学，听说母亲是宫颈癌去世的，留下一个不靠谱的爹和一个不上进的弟弟。
她便早早退了学去县城打工。回来时很是洋气，妆容细致干净，头发剪得整整齐齐，到耳朵下方，穿着高腰裤，显得腰细腿长，她身上的香水味就很好闻，就像他小时候在程江河毛衣上闻到的味道一样。
回忆似乎在此戛然而止，连禾朦朦胧胧中睡着了，一晚上做了堆乱七八糟的毫无头绪的梦。
连禾起了一大早，一进客厅，就看见程江河蓬乱着头发垂头坐在沙发上，连禾吃了一惊，“老板，怎么了？”
老板看了他一眼，悠悠道：“失眠。”
“兴奋的？”连禾说完就后悔了，最近他也发觉自己说话越来越不经过大脑了。
程江河突然抬头看向他，连禾赶紧补救，尬笑道：“那个我有时兴奋也会失眠，要不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我学过一点。”
“……我没有兴奋。昨天只是普通的商务约，顺便帮了个忙。”程江河解释得诚恳。
连禾低头挑眉，老板能推开？连禾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那种女人，抛开她结过婚，堪比女明星的身姿是个男人都抗拒不了。老板是单性恋还是双性恋？单纯的连禾认为老板结过婚，应该还是以喜欢女人为主，并没有认为一个男人会真心喜欢一个男人，在他的人生经验中那都是些图一时新鲜或刺激的人没事找事。
程江河见连禾发呆没反应，知道这玩意不知在脑补什么。
程江河拉下脸冷声道：“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是她配不上老板您。”连禾说得有些敷衍，以前一直听县城的同事说老板有包养的大学生，但也一直没见过，老板这么大的生意，不可能只有一个巢……
都不是什么正经人，连禾瞬间又有些瞧不起他了，想起那天他被亲，他脏了。
程江河见这人没心没肺的模样，脸色更加难看，“我去补觉，记得一小时后喊我。”
“好。”
连禾目送老板回卧室，打算到厨房自己找点吃的，就听见老板生气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你不是要给我按摩吗，还不过来？”
“……”
老板说是一个小时，实际上迟到了两个多小时，奈何老板权力通天,只嘟囔了句，“我是老板。”
好，他明白。
他以前在公司四年风雨无阻从未迟到，从未请过病假，人比人气死人。
两人走进办公室已是中午，只有黄助在，老板满面春风进来，径直推门进办公室，司机几步到位，掏出电脑，跟她打招呼，一切都很流畅，但作为一个女人第六感告诉她，两人间气氛莫名的和谐。
连禾在公司餐厅吃完饭，鬼使神差的买了包烟，进了门又想起来没买打火机，又折回去一趟，他这两天就要回县城了。
连禾手里夹着烟，站个厕所窗前，想起小时候程江河和几个半大不小的同学躲在小巷子里偷偷抽烟，被他撞见了，他本来就是不会说出去的，可几人心虚，拦着他，不让他走，程江河则一把揽过他，把烟盒塞他口袋里，哄他：“你看见什么了？”
连禾虽小却知道抽烟不对，他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忠心，其他几个人却仗着个子大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但仍有些心虚，虚张声势地说着：“小屁孩，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们就揍断你的腿，每天在你放学路上堵你揍你一顿。我们说道做到。”还握着拳头示意了一下。
连禾瑟缩了一下，往程江河靠得更近了，“去，去，你几个，吓坏人家小学生了。”程江河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口香糖，剥了皮，塞连禾嘴里，“吃人嘴短，懂不？”
连禾赶紧点头，嘴里含着口香糖含混地天真地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下班后，程江河说连禾好不容易来一趟，眼看着就要回去了，问有没有想吃的。
两人最后去市中心吃了必胜客披萨，出门时迎着晚上舒爽的晚风，连禾哪里还记得什么不愉快，只剩下满足，神情放松而又愉悦。
回到家下车时，程江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大盒巧克力给连禾：“今天听陆总显摆说你收了他的巧克力。”
连禾：“……”
“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陆总都是拿那些个小玩意哄骗女孩子用的。”
程总背后说人坏话脸一点也不红，他不就是这么笼络办公室那些小姑娘的吗，不过是有样学样，近墨者黑罢了。
“我没吃。”连禾赶紧撇清，“给秘书了。”
“嗯，做的好。”程总点头。
健身房里连禾殷勤地陪着老板健身，递水，递毛巾，陪说话，尽量让自己的陪伴有点价值，他不知道加了料的饼这么贵，程江河还给他点了好几种口味，最后还有甜点，感动到他了。
程江河也很是享受连禾的主动，对于连禾机洗了他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也只是看看啥也没说。
连禾看着变形的西装，愧疚地从杂物间扒出挂烫机，网上现查使用方法，看看还能不能补救。
老板则倚着门框看连禾手忙脚乱，偶尔还指点一下，仿佛他很精通一样，“你要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慢慢熨，不要这儿一下，那儿一下。”
最后差强人意，但老板大方的表示了谅解和不计较。
第二天， “小连啊，跟你说个事，你来人事部一趟。”人事主管宋绘莲打电话给他。
该来的总会来，按约定刘司机该回来了，他一直准备着随时回去，卧室里本来两个空的大购物袋，现在已经鼓鼓囊囊装不下了。
连禾没有太多留恋，偷来的东西终归不是他的，十二点的钟声一敲响，他又变回那只老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