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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美人泪 宫里乱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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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乱作一团,姜妙妙也发现好像是发生什么事了,也想混在人群中跟过去,便趁着侍卫们维持秩序的时候,悄咪咪溜了。
而此时的御花园,西南角的沁芳亭中,隐隐约约可见两道人影,起起伏伏帘影遮,明眼人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了。男的不用说是荣康帝了,那这个女的是谁?
众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是说荣康帝出事了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挤在人群中的吃瓜群众姜妙妙满眼星光,这也太刺激了吧?
传言中荣康帝体虚多病,随时要翘辫子的那种,方才自己在宴会上看他也是身形单薄,病容满面,竟然还能?看来人不可貌相啊。
“还不快滚!”
就在众人小声议论的同时,亭中的人终于出声了。听声音是荣康帝没错了。
皇帝吼一吼,臣子抖三抖。都是男人,大家都明白这个时候肯定不希望被打扰,而且!他们家皇帝终于开窍了!大臣们喜不自胜,面带笑意的离开了。
只有礼部尚书时耀前一脸震惊,自己明明安排好了,应该是南安王!怎么会是当今圣上?还有他们知道是自己安排的吗?
时耀前只忧心自己的性命和前途,丝毫没在意那个被他当做棋子的女儿。当下情况也只好跟着其他大臣一同离去。
其他人都走了,姜妙妙倒是想留下继续吃瓜,她早已看到在亭子对面有个假山,是个绝佳的藏匿之处,她猫下身子,正欲往那边去,突然一只手拉着直往外走。
“先跟我走!”来人一身紫色王爷朝服,很明显了,宴会上只有一人能穿。
这人属实烦人的很,见面啥也不说,拉着自己就走,这是几个意思?只是现在她不敢大声嚷嚷,毕竟圣上还在办事,自己还是想要这颗脑袋的。任凭商帝辛把自己拉走。
“你个大骗子!快放开我!”
一到安全区,姜妙妙毫不留情甩开了男人的手。“呦?这不是传说中一掌能劈开一个树墩儿的南安王爷嘛?”
阴阳怪气还得是她姜妙妙,更何况这人还隐瞒身份,好好的王爷不当,上赶着给自己当厨子?
“妙妙,其实这些我都是可以解释的。”商帝辛赶忙伏低做小,心中暗暗思考怎么处理才能蒙混过关。
不过,姜妙妙可是一直不走寻常路的,与其信誓旦旦地质问他,倒不如抱紧这个大腿,毕竟一掌劈开一个树墩儿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更何况!他还是个王爷。
就这么一会儿,姜妙妙就理清了自己未来的路。
“咳咳,其实吧,这也没啥,只要你往后能继续勤勤恳恳,踏实做菜。你抽空去当个王爷,我也是不计较的。”
这回轮到商帝辛沉默了。满腹情话无处诉,他刚才甚至都想将一切都告知她了,哪怕她不信他,把他当成疯子也无所谓。
见他不吭声,姜妙妙以为他被揭穿身份,不愿意再去姜府当厨子了,心下可惜。正欲跟他细说姜府厨子的十大好处,商帝辛突然开口。
“我愿意的!妙妙。我愿意一直一直为你做饭,一直一直待在你身边。”
春天还没到,小狗就开始发情了。
见他答应,姜妙妙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听说有人要你娶我芙姐姐?我告诉你!不~可~以~”
“放心,婚事我已然拒绝。我可是你的赘婿,又怎会娶其他女子,不管时谁”更何况,那时芙蕖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看着如此忠心耿耿的小狗儿,姜妙妙终于满意了。恨不得马上去找芙姐姐,告诉她这个喜讯。
而此时的时芙蕖正与荣康帝相顾无言,明明做了事情做亲密的事,却不是彼此相爱。
时芙蕖知道必然是父亲给自己下的药,只是不知为何对象变成了...他,她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事情的前因后果,荣康帝已经知晓,时耀前罪该万死,屠他九族都不为过。
良久,荣康帝看着眼前无辜受累的女子,终是不忍,她也是个受害者。
“想必你也知道朕命不久矣,今日既发生此事,朕也会给你一个名分,至于你父亲,朕也不再追究了。”
商帝乙把心一狠,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感觉。
“只是有一点,朕对你没有半分情义,也希望你不要对朕有其他什么想法,今日是个错误,朕已然愧对先皇后了,往后你在宫中就好自为之吧。”
映雪,我终究是负了你。也罢,自己这副残躯也撑不了多久了,映雪,等我,我很快就会下来陪你了。商帝乙缓缓闭上双眸。
“来人,礼部尚书时耀前之女时芙蕖,勤勉柔顺,雍和粹纯,封为柔妃,赐居祈云殿。”
说完这些,加之今夜劳累过度,原本就体虚的荣康帝再也支持不住,脸色苍白的吓人,摆了摆手,自有小太监入内搀扶离开。
“臣妾,谢陛下。”
望着荣康帝离去的背影,女子的一滴泪悄然滑落。
时芙蕖垂首,当年的惊鸿一面,到如今虽得偿所愿,但终不是他所求,虽没能成为他心中所爱,时芙蕖仍旧希望荣康帝心中能为自己留有一小处空隙。
只可惜南有乔木,不可休思。商帝乙心中只有年少与之相知相守的先皇后苏映雪,而自己十年的爱慕注定只是一场单相思。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时芙蕖默默整理好香艳散乱的衣襟,齐襦鎏英裙早已泛起皱褶,自己的命运终究由不得自己,就当是还了父亲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吧。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知道宫里多了位柔妃娘娘,昨夜的事儿虽然被上面瞒了下来,但是还有走漏了些许风声,有些胆大的宫人都在传,这位柔妃娘娘早就与皇帝暗通了款曲。
而宫外的诸人亦是人云亦云,甚至有传,荣康帝的身子怕是大好了,不然怎么能宠幸妃子呢?看来这朝廷的风向又要变了。当然也有人说时芙蕖不知检点,假借祝寿之名勾引皇上,真是不知羞耻,总之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大臣们对此倒是喜闻乐见,就盼着柔妃娘娘能为荣康帝添个小皇子了。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祈云殿只是时芙蕖一个人的祈云殿,那一晚终究是大梦一场。
那一夜过后,时芙蕖没有再回府了,比起那个家,她宁可困在这四方天中,也不愿再被人当成棋子。
再说那时耀前,原本还是战战兢兢的,那晚整个时府上下通不曾睡,个个都以为大理寺马上就要来拿人了。
时耀前没想到,皇帝不仅没落罪自己,还等来了女儿封妃的圣旨,自己虽然棋差一招,还是误打误撞成了国丈(自己封的),愈发得意了,甚至还做起来了封侯拜相的美梦。唯有时夫人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儿,伤心落泪。
姜府内,姜妙妙正缠着商帝辛讲故事呢,得知这个消息中,立马央求着要进宫去。商帝辛没有不应的。
却不想在临出府的时候,两人的对话被纪洲白听见了。
怎么会?时姑娘怎么会成为皇帝的妃子?怎么会?明明前些日子自己才知道她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意,明明他已经在努力向她靠近了。
一朝梦断,心上人再不能爱。心碎的感觉大约就是如此了吧。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遍身罗绮者,奈何不是养蚕人。
真的要放弃她了吗?那天的相遇,纪洲白原以为是上天分外垂青,纵使云泥之别,自己却有努力攀爬的动力,而今她已嫁做人妻,自己甚至连再见她一面都难。
更何况,她入宫的理由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女子弱如斯,上天真就要如此苛待她吗?如若当年白相不倒,自己怕是早已将芙儿娶回来了吧...
“纪小友,你怎么了?”姜远东不知道发生何事,只见纪洲白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院中,任旁人怎么喊都不理人。他又怎知失恋人的心理活动呢。
话说姜妙妙这头,什么叫狐假虎威,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南安王的名号确实好使,都不用使什么令牌,商帝辛这张脸简直万能刷!
那些个守门的侍卫们个个毕恭毕敬的,生怕惹的这位祖宗不快,连着姜妙妙也忘形起来,大摇大摆地走进皇宫,傲雪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像极了东街集市上那些嚣张的斗鸡,默默地低下头,只恨自己不能劝诫好主子。
因外男无诏不得入后宫。商帝辛便寻了一个小太监领着姜妙妙去祈云殿了。而他自己便径直往养心殿方向去。
“妙妙~妙妙~”时芙蕖这边早早就得了信,就站在自个宫门口等着呢。
“芙姐姐!”看见人的姜妙妙也顾不上什么淑女本色了,只想快些到时芙蕖身边去,昨日她定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姜妙妙直接开门见山,“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皇帝他...”她最怕是荣康帝强迫了芙姐姐。
时芙蕖虽然贵为柔妃,但待姜妙妙之心一如往昔,也就将事情真相悉数告诉姜妙妙。顺带将自己对荣康帝的心意一并诉说了。
原来如此,得知原委后,姜妙妙在心里将时耀前问候了几十遍。居然有这种爹,上赶着将女儿送上别人的床!
原以为自己解决了商帝辛那边,时耀前就能放弃了,没想到阴差阳错之后,时芙蕖竟成了皇帝的妃子。幸而时芙蕖对荣康帝有情,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是往后自己和芙姐姐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时相见了。诶。
“姐姐,皇上他,待你好吗?”姜妙妙多少听说过些宫闱之事,自然也知荣康帝与苏皇后少年相知,相濡以沫。
“无所谓什么好不好的,日子总要过的,现在这样就挺好,能离他近一点儿,哪怕往后不再见他,我也无憾了。”说罢,时芙蕖望向姜妙妙。
“倒是你,今儿可是南安王派人通知的我,你们这...”话不用说太明,懂的都懂。
姜妙妙见此也不瞒着了。
“其实吧,他就是那个要给我当赘婿的,颇有姿色的厨子。”
时芙蕖何等聪明,不用姜妙妙多言,大概也猜出了一些。莞然一笑。“还有这等趣事?”
于是姜妙妙便把他和纪洲白招婿的事情统统说了,时芙蕖听的正起劲呢。
“哎呀!我才想起来,芙姐姐,差点忘记说了,那个纪洲白,他心悦于你。只是今儿听说你入宫的事情,失恋的男人,感觉他已经要碎掉了。”可惜了古月生那张俏脸蛋,没想到也会有失恋的时候。
时芙蕖只是笑笑,并不言语,她对某人早已情根深种,心中自然容不下他人,更何况如今自己已然是他的妃子,至于这个纪洲白是何人,她也无意了解。只听听便罢。
“妙妙,那你对南安王?”时芙蕖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却不想有人因此驻足。
荣康帝本无意来此,毕竟自己对那个可怜的小女子有过一丝悸动,以及那个错误的夜晚...
奈何弟弟非要来接媳妇儿,自己只好陪他一起,没想到竟听到如此八卦。
余光瞥向某人,啧啧啧,辛弟,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