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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宫宴 纪洲白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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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洲白还是从姜远东这边得知了心上人的姓名,他罕见的沉默了,无力的挫败感爬上心头。
就是原来做山贼的时候,他也从未自卑过,依旧活的是潇洒快意。如今却因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她,现在的他恰如跌弹斑鸠。
凤凰山下雨初晴,水风清,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
他轻声念出她的名字,“时—芙—蕖—”。
作为当事人的时芙蕖,还不知道有人因为她而黯然神伤,她父亲已经决定在即将到来的万寿节上,将自己作为礼物献出去。虽为尚书千金,倒不如寻常百姓家的姑娘活的简单快乐。
当今圣上并无子嗣,满朝文武皆知,陛下有意立南安王为皇太弟,南安王本就执掌大晟朝的数十万军队,朝中无人能之抗衡,加之如今又被议储,真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芙儿,你的《广陵散》练得如何了?”时耀前恨不得一天问三回,时芙蕖知道父亲这回是铁了心要用她去换弟弟的前程了,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会心痛。
“父亲尽可放心,芙蕖心中有数,每日都在加紧练习。”她恭敬地回答,眼神空洞,神情呆滞,有的只是被掏空了灵魂的美丽躯壳。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耀前这才满意离去。全然不顾女儿是否愿意。
而在同一天,姜府收到了一张请柬,指名道姓邀请姜妙妙三日后参加皇帝寿辰的。姜远东和姜妙妙大眼瞪小眼,按理说,只有五品及以上的官员才能携家眷参加宫中宴会,何以她一个富商之女能去?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这父女俩不会有被害妄想症吧?
“爹啊,你说我是不是该准备寿礼啊?送什么好呢?”姜妙妙难得正经,一脸正色的询问自家老爹,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答案。
可惜了,她如意算盘打错了,姜远东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哪里能给出什么好建议来,默默摇了摇头。
商帝辛一得到消息,就知道是皇兄搞的鬼,无非是想亲眼见见妙妙罢了。只是如此一来,妙妙肯定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这该如何是好?
眼瞅着这段时间两人间有点小苗头,万一就这么扼杀在摇篮的话,那自己真的会疯。商帝辛甚至想进宫问问皇兄几个意思。
男子深深吐了一口气,罢了,反正迟早都要知道的。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能感受到妙妙对他是有感情的,只是现在的她尚未完全开窍。
既然有感情基础了,想来就算自己的身份曝光,妙妙也不会不理自己的吧?
大不了做点蛋挞哄哄她。商帝辛自顾自的思虑着,尽量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对于进宫参加宴会,姜妙妙既紧张又兴奋。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邀请,但是既然已成事实,还不如坦然接受。只是关于寿礼这事,她已然考虑了两天了,眼见后天就是正日子了,她愁的连晚膳都少吃了一碗。
商帝辛见此,颇为心疼。赶忙来替姜妙妙出主意。
“小姐,不妨听我一言,送礼无非是投其所好,世人皆知,当今圣上心怀天下济世为民,无其他嗜好,但偏偏对前朝楚湛之的书法很是喜爱。”他言尽于此。至于东西,也放在姜妙妙书桌上,一眼便能瞧见。
哪知姜妙妙在现代就是个不读书不看报的小说党,现在看的话本也自然归置于自己卧房中,便于随时取悦,至于书桌?姜妙妙是去也不不会去的。而打扫的下人们倒是看见了,却不知道是何物,也就弃之不理了。
可惜商帝辛的一片真心,他还以为自己想得很周到,却不知媳妇只听进去了他说的前半句。
原来当日听完他的一席话,确实是灵光一闪,对皇帝投其所好,有了!姜妙妙喜不自胜,就像是高考语文的阅读理解得了满分一样。屁颠屁颠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礼物去了。
而这一切,商帝辛浑然不知。
他每日穿梭于姜府与南安王府之间,既奔波于媳妇的一日三餐,还要帮体弱的兄长处理政务。更何况万寿节其他几国都会派遣使者前来,自己还需提前安排,不能出一点差池。
姜妙妙兴冲冲地找到姜远东,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他,姜远东听完一脸惊讶,
“乖宝,你可真是个天才啊!这礼物简单又不失礼数,确实还是圣上最需要的。”
有了姜远东的夸奖,她更得意了,解决了心头大患,姜妙妙终于舒了一口气。别提有多安心,就等着进宫了。
姜妙妙生怕到时候自己落单,便提前与时芙蕖通了气,相约在宫门口见面,时芙蕖没有不答应的,时夫人也是知晓俩人的情谊的,也是同意。也幸而宫宴这天,男女是分开入席的,在宫门口便得分开。不然时耀前在,哪里能容自家女儿与一商户女同行。
到了进宫这天,姜妙妙很早便被傲雪叫起来梳洗打扮了,她今日穿着预备往日不同,一袭淡粉色团锦云丝长裙,天青色的对襟绫罗外衫,发髻仍旧是平日的双丫髻,只是多添了支琉璃净月步摇,衬的她甚是娇俏可人。看着镜子里,姜妙妙很是满意,又想到进宫时辰可不能误,吆喝着自家仆人将寿礼装好抬入马车,吃饱了的马儿一路疾驰,不出一个时辰,姜妙妙终于到了宫门口。
“芙姐姐~芙姐姐~”老远就瞧见了时芙蕖,姜妙妙一路小跑,生怕他们等急了。
一顿寒暄之后,时芙蕖发现姜妙妙还带了一只大箱子,很是不解,“妙妙,你这是带了什么呀?”
“秘密~”姜妙妙一脸神秘,自己可是憋了很久没告诉其他人呢,可不能在宫门口露了底,那礼物可就没有惊喜可言了。
就这样,姜妙妙领着一口大箱子浩浩荡荡的进宫了。一路上总有人指指点点的,只可惜大家都不认识姜妙妙,也编排不出什么来。
【宣政殿】
彼时,荣康帝正与商帝辛正在对弈,一宫人忽然俯身,在荣康帝耳边说了些什么。荣康帝微微一怔,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皇兄,何时如此高兴?”男子落子的速度极快,代谢漫不经心地开口。
荣康帝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哦?只是刚巧听闻一件有趣的事儿。”
“竟然还有能让皇兄开怀的事情,这倒是奇了。”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很伤心,人家小姑娘都知道为朕准备一箱子的寿礼,而朕的好弟弟不仅没有礼物献上,甚至还连着吃掉我三颗白子。”要是放在现代,荣康帝这就叫做阴阳怪气。
商帝辛手执黑子的手一顿。皇兄这意有所指的样子?总不能是揶揄自己吧?不对!他说的小姑娘不会是妙妙吧?
可是自己不是已经给她准备好了寿礼了吗?她抬了一箱子啥来?
“皇兄说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弟总不能把皇兄自己的东西再转送给皇兄吧?”
荣康帝心想,嗯嗯嗯,你说的都对,你有这时间在跟我油嘴滑舌的,倒不如多关注姜家姑娘,啧啧啧,真是好奇呀,她那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听太监说,好像很重的样子,自己有些迫不及待了,真想看看这位准弟媳的礼物啊。
这盘错综复杂的棋盘怕是要草草收场了,谁让对弈的俩人都已经心不在焉了呢?
等到了宴会现场,因为座位不在一块,姜妙妙只好与时芙蕖分开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本想串串座位的,奈何离的太远了,姜妙妙只好安稳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身边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架不住姜妙妙是个e人,很快便与身边的人打成一片了,原来她这桌坐的都是大官夫人,什么丞相夫人、将军夫人、国公夫人等等。
姜妙妙才不管这些,天生自来熟的她,嘴甜的很,一会夸赵国公夫人肌肤胜雪了,一会又和靖边侯夫人探讨唇色了,忙的不亦乐乎。
时芙蕖远远瞧见,安心了不少。本以为妙妙第一次进宫会不适应,没想到她倒是如鱼得水,自己也就放心了。只是想到今晚,她的眸色又暗淡了不少。
时夫人见此只好不停安抚女儿,但微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真实的心情。谁让自己年轻时遇人不淑,嫁给了时耀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到如今还害了自己的女儿,她念及此,对那个男子的恨又多了一分。
母女俩皆有心事,却没注意身边的丫鬟悄悄捏紧了荷包。似是下定了决心。
不多时,宴会正式开始。商帝辛贵为天子胞弟,自然是坐在荣康帝的下首,台下一览无余,他一脸宠溺的看向姜妙妙,姜妙妙此时正眉飞色舞给丞相夫人讲西游记的故事呢。像是有所感应,姜妙妙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待她看去,却是乌泱泱的人海,什么也搜寻不出了。
许是自己看错了,姜妙妙的注意力很快被台上的表演吸引了,一边吃着宫里的美味佳肴,一边欣赏着美轮美奂的演出,这趟入宫倒是值得很。
除了既定的歌舞演出,待到祝寿环节结束后,各世家小姐可上台献艺,毕竟在这个场合若是得到皇帝的称赞,于自己的婚事也是有助力的,当然若是能得到皇帝的垂青,那整个家族便能一步登天了。只不过小姐们更倾向于前者,谁不知道荣康帝龙体有违,说不准哪天就......
姜妙妙等啊等,终于等来了祝寿环节,刚听夫人们说,这个环节可是要抽人上台念祝福语,并当众献上寿礼的,若是皇帝很满意,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
等到侍礼太监抓阄的时候,姜妙妙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手里还攥着刚才抽签得到的号码牌—168。真是不可谓不紧张啊。
这个画面像极了姜妙妙每次涂刮刮乐,就期待着自己能中个大奖,好摆脱社畜身份。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侍礼太监用他那略显尖细的嗓音大声念道,“168号,哪位贵人是16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