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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又被刺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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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下到一楼时,突然有一群黑影破窗而入,拿着武器直奔他们而来。刀光剑影间,双方兵器相接,兵器上的反光和刀剑的鸣叫如同暗夜里的阵阵惊雷,看的人心惊胆寒。
许芊也拔出配剑,参与到斗争中,不过须臾,便已经砍下了一个人头。不过许芊心里却并未感到轻松,反而沉重了几分。她自幼习武,同龄人中少有敌手,自然看出眼前这群人都不是普通的强盗,而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专业的杀手。
虽说许芊身边跟着的护卫都是许父亲自挑选出的人,武功自然高强,但对方是专业杀手,人数又多,不一会儿,许芊一方就略显下风。为了打破僵持,许芊只好下令道:“先逃要紧,切勿恋战。”
于是众侍卫护在许芊周围,一齐杀向窗边。待突破重围,青鱼则扶着许芊从窗口跳出去。两人奔着大门跑去,不敢稍作停留。
可就在两人快要出门之际,突然有东西直直向两人背后飞去。许芊听到锐鸣声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那飞来的几枚暗器悉数被人打下。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让许芊脚步一顿,目光四处扫视着,却依旧看不到是谁在帮她。
一旁的青鱼眼看自家小姐在逃跑的紧要关头停下了脚步,立马伸手拉住许芊的手,带着她一起朝门外狂奔。
野外一片寂静,而客栈里依旧打的火热,为了确保小姐的安全,许家的侍卫仍在尽力牵制住杀手。就在此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身披黑色斗篷,面带黑色面具,手起刀落间已是数个人头落地。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人剑上沾着血,冒着瘆人的寒光,干净利落地向众人掏出许府令牌,冷冷地说道:“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速去保护小姐。”
“好狂妄的小子!”
“都给我上!”
“先杀了他!”
“杀!!!”
一大群杀手嘶吼着朝着那人的方向攻去,那人脸上却是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不过须臾,那群杀手便都成了他的剑下亡魂。倒下的人慢慢铺满那人的周边,血腥的场景硬是让剩下的杀手暂时无一人敢上前杀他。
众侍卫观察到此时,都以为是许父派来暗中保护许芊的高手,便都麻溜地跑去找许芊了,走之前还有人感激地说道:“辛苦阁下了。”
另一边,许芊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到后面没有人影了才放慢了脚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在两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车轮滚过的声音,让两人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许芊拔出剑,对一旁的青鱼吩咐道:“先下手为强!”
眼看那人快要向她们驶来,两人一左一右拿剑刺去。那人见状牵紧驴车的绳子,急忙向后躲去。但是他躲过了青鱼的剑,却被许芊的剑划伤了肩膀。
夜里虽然看不太清人脸,但是许芊看着他的轮廓顿感熟悉。于是她将剑抵在那人的脖子上,凑近了那人的脸仔细端详着。
夜色为少年耳边红晕遮了色,祁华感受到许芊缓缓凑近的气息,下意识的眨了眨眼,故作镇定道:“属下祁华,让小姐受惊了。”
许芊并没有收剑,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青鱼忍不住质问道:“原来是你啊。为何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呢?”
祁华看着许芊的眼睛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小姐刚走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拿着许府令牌的黑衣人,让属下们先去保护小姐,他负责断后。属下看那人功夫了得,便马上去找小姐您了。”
许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既然你说那个黑衣人是我家的,那为何不是刚开始就出手,而是看到我跑了才出手?还有,先前我们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这车,这车又是从何而来?”
祁华低眉答道:“许是侥幸,那间客栈送货用的驴车并没有被处理掉。至于小姐所问,那个黑衣人,他手上确实是拿的许府令牌,其他的我实不知。”
许芊闻言把剑收了回去,对二人道:“先去张府再说。”
几人乘着驴车很快就到了张府,青鱼上前叫门。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厮不耐烦地问道:“何人深夜在此喧哗?”
许芊微笑地道:“还请去府里通报一声,许家义女前来投宿。”
说完后,小厮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了,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说道:“原来是小姐。小姐请先进来坐,小人这就去通报。”
张夫人的奶娘李嬷嬷立即在屋外通报道:“老爷,夫人,许家小姐深夜来访说是要留宿”。
两人被吵醒后,张大人不悦道:“芊儿怎么三更半夜的来留宿。”
张夫人在一旁劝慰道:“那孩子不是无礼之人,许是有什么难事。不如妾身去问问她,郎君且安心入眠。”
张大人颔首道:“也好,辛苦夫人了。”
一见到许芊,张夫人就拉起她的手寒暄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狼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许芊笑了笑,柔声道:“义母,女儿今日本来想着去玄天观上香祈福,不料半夜遇到贼人偷袭,一时间不知道宿在哪里,只能来叨扰义父义母了。”
张夫人用手绢擦了擦许芊脸上的灰,用心疼的语气说道:“瞧你这副样子,你快去客房里头睡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张夫人转头对李嬷嬷吩咐道:“你去吩咐下头的人把上客堂收拾出来给芊儿住。”
在去上客堂的路上,张夫人一直拉着许芊的手嘘寒问暖,搞得许芊心里暖洋洋的。
张夫人在路上调侃道:“你自小就聪明伶俐,比你兄长那个木头脑袋讨人喜欢的多。”
“如今你们都到了成亲的年纪,你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婚事自然不用操心。唉,也不知道你兄长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许芊淡笑道:“兄长才貌双全,是不少京中女子仰慕的人。等兄长明年春闱金榜题名,来说亲的人怕不是要踏破门槛了。”
张夫人听了许芊这番话,心里瞬间宽慰了不少,笑着开口道:“你啊,惯会说笑,如今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许芊嫣然一笑,不再接茬,转移话题道:“兄长前几日刚吃完喜酒,想必现在已经离开徐州,在回来的路上了。只是为何不见回府的书信?”
张夫人摇了摇头,无奈道:“本来今天是要离开徐州的,可他听说当地新上任的县令结党营私、鱼肉百姓,便想着先留下来收集罪状,日后回京也好举报那人。”
许芊柔声道:“兄长果真是个淑人君子。”
是夜,祁华正在处理肩膀上的伤口,却转眼看到胸口处的伤口若有所思,最终还是没有换掉那里的药。
他倏地咳了一口血出来,喃喃道:“现在的身体果然还是不够强呢。”
另一边,许芊夜里虽然还是和上次做的一样梦,但是适应了不少。所以第二日起床时并没有露出异样的情绪。
在别人家里,许芊不敢赖床,早早地就起来梳妆请安。不过比起很早就起床上朝的张御史而言,她还是起晚了,所以同她吃早膳的人还是只有张夫人。
用过早膳后,许芊向张夫人请辞道:“义母,女儿即刻便出发去玄天观了。”
“芊儿,马车和侍卫都在门口候着了,一会儿直接上去就是。” 张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她,“我安排了不少侍卫,定能护你平安。”
许芊微微点头,向张夫人行了个礼,随后转身出发。
路上时不时传来路人议论的声音。
“这是哪家的马车啊?排场这么大。”
“好像是张大人家的。不过他家公子应该出远门了才对。”
“娘亲,那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侍卫?”
“一、二、三……十根手指头数不过来。”
许芊轻轻撩起马车的帘子,好似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只是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祁华,转头吩咐青鱼道:“到底是我误伤了他,再赐他些药吧。”
正午的暖阳照得人昏昏欲睡,许芊眼皮沉沉,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小姐,快醒醒,我们到了。”
许芊蓦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在一旁叫她的青鱼,声音略带沙哑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青鱼轻声答道:“现在已经是未时三刻了。”
许芊思索着,看来白天睡着不会做相同的梦呢。
许芊下了马车命令众人道:“你们在旁边寻个地方休憩,莫要扰了他人清净。”
众人皆答是,随后她指了指祁华,意味深长地道:“你来随身保护我。”
这几个字像是敲在祁华心里似的,他心里狂跳,却面色不显,只是红了耳垂。
其余人见状皆是疑惑,毕竟祁华现在负伤,而且武功并不突出,为何小姐点名要他保护,但没有人敢表达异议。
青鱼也只是疑惑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小姐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道理的,便不再纠结。
几人刚进道观就有一个年轻小道士询问道:“敢问小姐可是京都许家千金?”
“正是。”许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道长是如何得知的?”
小道士虽然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但已有仙风鹤骨之资,一张丰神俊朗地脸显得十分稚嫩。他恬淡自然地开口道:“小道道名凌风,师从逸云道人。师父曾预言过许小姐会于今日未时着青衫携剑而来。”
许芊心叹,自己今天穿的确实是青衣,如果这真是那个仙师预料到的话,那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她眉梢轻佻,语气悠悠地道:“既然仙师知道我今日会来此,那想必也知道我所求何事吧。”
凌风道长的脸上始终挂着不淡不浅的笑容,气定神闲地道:“诸位请随小道来。”说罢便动身向门外走去。
几人跟着凌风道长走过了一条偏僻又静谧的道路,来到了一间屋子前。屋子周围绿树成荫,生机盎然。许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屋子周围种的全是名贵花卉。
进了屋子,扑鼻而来的是一阵好闻的熏香,不过许芊却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闻过。又见桌上的金茶具,不禁暗暗咋舌道,真会享受啊,不过我和这人也算同道中人吧。
凌风道长拉开柜子最下面的抽屉,将一个锦囊取了出来,递给许芊道:“师父说了,小姐所问,答案在此锦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