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君执》云帆开

2、第2章 见面了啊啊

　　许芊掏出了暗器交给许承业道：“爹，这就是那个出手打死那个死士的人的暗器，你看你认得吗？”

　　许承业看着暗器皱眉道：“不认得，我一会让你赵叔去查一查。按你所说，有可能那个人是救了你们，又收拾了尸体，放下了证据。”

　　许芊刚从书房出来就看到青鱼和赵叔在院中候着。赵叔看到她和蔼地笑道：“小姐今天如此着急见老爷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许芊正欲开口与他交谈，却被许承业叫赵叔过去的声音打断。

　　赵叔温柔地提醒道：“刚入春，小姐回去多穿件外衣。我让新进府的仆人都在后院候着，请小姐移步到后院随意挑选几个。”

　　许芊连忙点头作为回应许芊连忙点头作为回应。随后便带着青鱼来到了后院。原先许芊挑仆人都是看合不合眼缘，可是今天出的这些事让许芊没了心情去挑，于是吩咐青鱼去随便挑几个了事。

　　但就在青鱼准备动身时，忽然有一道狗影从两人面前闪过，奔向到一个仆人面前蹲下。

　　许芊见状顿时好奇起来，自家的狗怕生，怎么会这么乖巧地亲近一个人。于是许芊走近到那人身边抱起小灰问道：“你可有名字？”

　　“回主人，属下名叫祁华，”祁华答道。他那原本清冷的声音添上了一些情绪，尾音颤动着空气，听得许芊内心一阵触动。

　　许芊继续说道：“声音倒是好听。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的模样。”

　　祁华缓缓抬起头，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渐渐展露出来，唇红齿白，星眸微转，像是谪仙落下凡尘。许芊虽然被祁华的容貌惊艳，但心中更多的是惊讶，祁华的脸与梦中拿剑的人的脸竟然一模一样。

　　许芊抽出佩剑轻挑祁华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逼问道：“你究竟是谁？”

　　祁华的喉咙被剑尖抵着，眼里却没有丝毫畏惧，依旧恭敬地回复道：“属下是小姐的仆人。”

　　许芊见他神色无辜，冷笑一声，继续问道：“长像倒是个俊的，你可曾学过武？”

　　“属下是主人的侍卫，自然学过武。不过属下学艺不精，只学了些皮毛。”祁华依旧不卑不亢地答道。

　　许芊见问不出来什么，便收了佩剑，下一瞬又突然抽出来刺向祁华的要害。

　　眼看快要刺中，祁华还是没有反应，许芊连忙剑尖往左偏，但还是来不及收力，刺中了他的右胸。祁华闷哼一声，额头上挂着汗珠，看起来柔弱极了。

　　许芊见此，心里竟隐隐作痛，转过身去缓了缓道：“就留下他吧。青鱼，带他去疗伤。”青鱼虽然疑惑自家小姐的态度，但还是压下好奇心先带祁华去看了大夫。

　　许芊独自回到房间里，用布擦着剑上的血迹，忍不住回想刚刚发生的事。

　　许芊只是想试探祁华的武功，没想要伤人。不过看祁华的表现，应该是不认识自己的。只是刚刚的心痛仅仅只是愧疚吗？许芊心里也不清楚。

　　另一边，祁华微微勾起唇角，用手抚摸着今天刚包扎过的伤口，清冷的眼睛染上了些许疯狂，一遍遍喃喃道：“芊芊，别去。”

　　乌云遮住了天空，一场春雨在夜里悄然而至。雨声繁杂，许芊在梦里也不太安宁。

　　梦里的她正披头散发地依偎在祁华的怀里把玩着手里的簪子。下一刻，像当初见面一样，她拿着簪子抵着祁华的下巴，调笑道：“没想到当初忠心的侍卫如今却爬上了小姐的床榻。小姐还是当初的小姐，不知道侍卫还是那个忠心的侍卫吗？”

　　祁华也和初遇时一样，眼神坚定地看着她答道：“小姐若身死，属下绝不独活。”

　　许芊眼睛躲闪，不敢直视祁华炙热的双眸，又故作轻松道：“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好欺负的侍卫了，我也不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小姐了。这种哄人的话以后不必再说了。”

　　见祁华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许芊低垂着眼眸道：“明天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搏了，你我的族人大多都在这行宫里待命。他们的死活掌握在你我手中，希望你不要让他们失望。”

　　祁华用两根手指夹着簪子往他的心口处移去，声音微微颤抖道：“我以母亲的在天之灵起誓，如若背约，我愿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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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许芊迷迷糊糊地醒来，心里还在吐槽昨夜荒谬的梦，自己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侍卫厮混。不过这次梦的虽然离谱，但至少没有重复之前的噩梦了。

　　“青鱼，今天吃完早饭就去玄天观。你去安排下，记得带上昨天那个叫祁华的侍从。 ”许芊出门前吩咐道。

　　“是，小姐。”青鱼答道。

　　许是昨天刚下过雨，今天又出了太阳，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格外舒服。许芊站在大门口，眯了眯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双眉微蹙，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在阳光的映照下多了些圣洁的气息，举手投足间显露出高贵优雅的气质。

　　许芊不经意地看了眼祁华，又不小心与对方对视，连忙看了眼别处，红透了耳尖，只能暗自腹诽，无论是谁，做了那样的梦又遇到了梦中的正主，都会这样尴尬的吧。

　　许芊和青鱼上了马车，祁华则和其他侍卫一起跟在马车左右侍候。

　　刚上去青鱼就忍不住问出这些天的疑惑：“小姐,那个祁华是不是有哪里冒犯到您了？”

　　许芊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青鱼摸了摸脑袋答道：“因为您对府中下人一直都很好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您拿剑砍伤了一个初次见面的下人，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很严重的错事。”

　　许芊摸了摸青鱼的脑袋，微微笑道：“他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我。昨天的拿剑刺他也只是因为我有事要求证于他。”

　　青鱼疑惑道：“小姐要求证什么事呢？只有那个祁华才知道的事情吗？”

　　许芊将视线移到被窗帘遮挡到的马车窗口，不紧不慢地答道：“有可能他也不知道呢。所以现在只能问问那位仙师了。”

　　青鱼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十分可爱。

　　路上无聊，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许芊吩咐下人停车休息，自己也好下车透透气。

　　“小姐，吃点东西吧。”青鱼一边说着一边将干粮和水袋递到许芊手上。

　　许芊悉数接下，坐在青鱼早就准备好的凳子上斯文地吃了起来。

　　她眼神随意地看向四周，但仅仅只是一眼就刚好看到了祁华。

　　他看起来还是和昨天一样清冷，昨天的伤口因为长时间赶路而裂开，血渗着衣服透了出来，脸色因此也变得苍白，为他本就惊为天人的容貌添了几分易碎感。

　　许芊心叹，这样的美人就应该娇养。古人诚不欺我，果真是秀色可餐，手中的干粮瞬间不香了。

　　于是许芊让青鱼去取自己的金创药给祁华，命令他去草丛里敷完药了再出发。祁华动作很快，不过片刻就可以继续赶路了。

　　玄天观离许府差不多有两日的路程。夜色渐深，许芊只好带人在附近一家客栈留宿一晚。

　　“掌柜的，给我们小姐安排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青鱼一边掏出银两一边吩咐道。

　　客栈的掌柜咧开嘴笑着答道：“好好好。两位贵人请随我来。”

　　很快倒了深夜，众人皆已安顿妥当。不过奇怪的是，在客栈里除了掌柜和雇工，他们并未见到其他来住店的人。不过也有可能是夜晚客少的缘故，许芊并没有很在意。

　　许芊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可是此时心里突然生出不安来，于是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本来想叫着睡在地上的青鱼一起出去探查客栈，但是看着青鱼睡的很安稳，许芊不忍心叫醒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出去探查。

　　许芊走到一楼走廊处，轻轻地推开了一扇虚掩着的窗户。她的视线通过窗户，直直地落到了客栈的马厩上，只见马厩里面没有一只马，就连她家的马车也不见了。

　　许芊暗道不妙，随即便准备回去商量对策。不料此时突然传来脚步声，许芊猛地一回头，却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在狭小的走廊里，祁华正匆匆忙忙地往许芊的所在的方向走过来，随后猝不及防地和许芊打了个照面。

　　许芊眼看气氛凝固，主动开口道：“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此意欲何为啊？”

　　“回小姐，属下夜里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我也一样。既然这么巧，那就一起回房间去吧。”

　　祁华只好拱手称是。就在两人要迈步之时，许芊忽然瞟到了祁华黑色衣摆上的血迹。

　　霎时间，许芊手里紧紧攥着剑柄，厉声询问道：“如果你只是吹吹风，那你衣服上的血迹怎么解释？”

　　祁华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微微颤声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不如稍后再议？ ”

　　许芊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还是迈出了步子。

　　两人立马赶到房间叫醒了睡着的人。青鱼睡眼惺忪地看着许芊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许芊则借此机会向大家解释道：“我刚刚发现一楼的窗户虚掩着，外面的马厩也是空的。最近不太太平，这间客栈应该有诈，我们还是先走为妙。”说完许芊和祁华对视了一眼，示意他解释一下。

　　祁华低眉恭顺道：“属下刚刚看到有一群人躲在窗户外面鬼鬼祟祟的，便走近去看。结果那群人二话不说直接开打，所以属下只好把他们全解决了。”

　　许芊示意他起身后，询问青鱼道：“这附近可有安心睡觉的地方？”

　　青鱼想了想回复道：“张御史家就在附近，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从许芊有记忆起，许家就和张家交情匪浅，连带着许芊与张家独子的关系也情同手足。只是男女有别，两人长大后关系亲切，难免会有闲言碎语。于是张夫人所幸认许芊为义女，才绝了外头的流言蜚语。

　　许芊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道：“现在这个时间去投宿张家，恐怕会损了兄长的清誉。”

　　“不会的，小姐。”

　　“张公子前几日来信说他去徐州老家吃他堂弟的喜酒，人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京都。”青鱼匆忙解释完后耐心等待着许芊的指示。

　　许芊眉头一皱，缓缓开口道：“那就只好去麻烦义父义母了。”随即她挥了挥手，厉声命令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