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赴曾经的那道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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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风迎面而来，带着凉意。曾经日思夜想，却从未来过的水乡就这样映入她的眼眸。
江南的乌篷船在水面轻轻的晃荡，星意坐在船里，看着白墙黑瓦被船桨搅出细水的涟漪，墨色晕开在水里，偶尔有桥洞从船上掠过，光影交替，船影被拉得细长。
小桥、流水、人家、乌篷、墨色、船影。
坐在船上，星意望着手中巴掌大小小的傀儡，指尖轻轻摩挲，小小傀儡在光下泛着柔和，五官精致的像是被微缩……的艺术品，这是祂送给自己的见面礼，明明已经过了很多年，小小傀儡没有丝毫的磨损，反而如当年一般依旧栩栩如生。
她抬起头，看见船夫正一边摇着橹，一边侧头看她。
“姑娘，第一次来江南？”船夫笑着问，“觉得怎么样？”
星意怔了一下，随后也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却比她在城市里时柔和许多。
“挺好的。”她说，“水多、桥多、人也温和。”
“那是自然。“我们这儿啊，不像你们城里慢得下来，心也静得下来。”
星意轻轻点头，“确实”。
船夫又随口问:“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
“做傀儡的”
船夫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点头。
"哦--是那种木偶戏吧？江南这边以前也有，不过现在会的人不多了。” 星意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做的“傀儡"，和船夫想的并不一样。她的傀儡不是木头做的，也不是挂在戏台子上的。她的傀儡.....会呼吸，会说话，会按照她的意愿行动。
而她自己，没了良心，没了道德，恨不得全世界都给自己陪葬。
“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可直视，一个是太阳，一个人心”
船夫继续摇着橹，感叹: “做手艺的人不容易啊，能坚持下来的，都是真心喜欢的。”
星意没有再回答，将手松开，手中小小傀儡落入水中，那一瞬间，像是斩断某种无形的羁绊，水中激起涟漪。
风掠过，吹动了星意的裙角，却吹不动她脸上的冷漠，她没有回头，像是扔掉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回到刚买的江南小院，星意瘫到在床上，旁边的手机响起了阵阵的音乐，她拿起屏幕亮开，指尖划过接听键。
“喂”
声音有些轻，又带了些厌烦。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星意的表情越来越冷，最后只骂了一句:“废物”。
庆和广场大屏幕里警方通报带着沉稳的穿透力:“针对近期发生的广场坠落案，案件正在追查，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请诸位市民放心”。
声音清晰有力，详细说明警方已成立专项专案组，特邀技术专家，扩大排查范围，至案发现场三公里。同步调取了所有监控录像逐帧分析，对可疑人员轨道进行交叉对比。同时公布了线索征集渠道，市民可通过公安微信公众号实情示意模块，专用举报电话或线下派出所提供与案件相关时间地点，人物特征等信息，所有线索将严格保密，查证属实后，将按规定给予奖励。
电视屏幕画面里警灯闪烁、记者围堵、官方发言人口吻严肃。
可那具无名尸体在冰柜里冻了七八年，真不见得警方动过多少心思。案卷堆在角落里积灰，线索查着查着就断了，没人愿意花力气去翻日账，例行公事般汇报，然后继续忙更“重要”的案子。
可现在，尸体从天而降，砸进了最热闹的广场，砸进了公众的视野。
于是，一切都变了。
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警方连夜成立专案组，更是在镜头前摆出一副誓要破案的姿态。
广场案发现场的天台上，风微微的吹着，竟有了些寒意。君墨文蹲下身，手拿着之前拍摄的金属碎片照片和地上的痕迹进行对比。
片刻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机械残骸。
“是傀儡解体后的痕迹。” 他说平稳而温和。
专案组前来陪同的君墨文一起来到案发现场的警员林木道：“警局的报告也是这样分析的。”
君墨文点了点头，继续观察那些痕迹，像是在从残骸痕迹里拼凑出某个被隐藏的真相。
风吹动他的衣摆，天台下是依旧喧闹的城市。但在这高处，只有冰冷的金属和无声的线索。
广场案发的天台上，微风初凉，吹得人脊背轻轻一紧。看着产生的划痕......这些细碎的痕迹在他眼里，比任何证词都更真实。
片刻后，君墨文站起身指尖轻叩天台，眉峰微拢，几分带着歉意的笑看向本来是前来接机，现在却被他临时拉到案发现场的林木。
语气温和：“林木同志，麻烦你陪我忙到现在，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邀请你一起用餐。
林木脸上荡开明朗的笑，干脆利落的应答道:好呀好呀！那我就不客气了。
忽有风从天台边吹过，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凉意。它呼啸着掠过，只是如此吹着什么都不在乎。
它不在意真相。
就像警局档案库里那些厚厚的案卷。
一叠叠堆在角落，积着灰，封条泛了黄。
真相被锁在抽屉里，被塞进铁柜里，被埋在层层叠叠的文件之下，像被世界遗忘的影子。
风继续吹着，卷走天台边缘的尘埃，也卷走那些被忽略的呼喊。
它不知道什么是真相，也不会为谁停留。
但站在风里的人知道。
真相总在事发后才能被知晓，它本身就是阴谋的一部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人的口鼻，病床旁傀垒翘着个二郎腿斜坐在椅子上，单边红色的耳穗随着指尖的敲击着桌面一摇一摇。
傀垒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陆平，又想起医生说这陆平没有什么醒来的希望，大概率会是一辈子的植物人。
“真是个可怜的替罪羊”
在傀垒看到天台上明晃晃的金属傀儡时，他就知道这傀儡是被故意留在那的，没人会这么蠢，留个正确的证据放哪，连傀儡师留下的核心都没抹除，但凡是个傀儡师都能根具傀儡核心源头找出制造者。
虽然碎裂的核心有些麻烦，但修复修复也能找，只要傀儡师自爆傀儡，才能不留意一丝痕迹，但很少傀儡师着么做，除非万不得已。
傀儡自爆的一瞬间，它与傀儡师之间的契约就会被迫解除。而着种被迫解除傀儡师.....会遭受强烈的反噬。
除非傀儡师自愿与傀儡解除契约，二者再无关系，这一般用于买卖交易的傀儡。
傀垒心里大致有了调查方向，毕竟傀儡师也就那些，傀儡组织早个几十年上百年就那几个，在国家政府的监督助力下，大多已散的差不多了了，只剩下的几个都全在国外，只不过国家政府并没有明确针对于这种组织的政府。
毕竟在枪林弹雨之下，傀儡师精心制作的傀儡，反而显得这么无足轻重不堪一击，而且近些年这些傀儡师在国内都还算安分，而政府层面对民众隐瞒的很好这些带点玄幻色彩之类的东西。
而傀儡师本身对天赋的要求就极高的行业,百万人中不一定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天赋，千万人中哪怕有一点天赋的，一辈子也做不出几个活傀儡来，所以也就后继无人，叫得出名的也没几个人。
然而人们好像已经忘了，在没有工业武器的加持下人本身就尤为孱弱，哪怕是这么普通的傀儡可以轻而易举地要了一个人的命。
可这种事实在没有必要，毕竟如果一个菜刀加一个狂徒就能杀掉的一个人，何必浪费那么金贵的傀儡。
如果一个菜刀加一个狂徒杀不了的人，用傀儡反而更加容易暴露。
凡事讲证据，虽然知道大概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可傀垒现在最直接的方法也只能等搜查令下来之后再去看看陆平哪里还有没有什么了，他对傀儡研究的造诣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可对什么探案可就没什么经验了
傀垒着这几年还是挺遵纪守法的，只是好像没几个人相信，又派了个名义上专家来，说是来协助，实际上不过是来监督他的，看时间应该到了才对。
傀垒正想着，病房的门就传来有序的敲门声，不是医生护士，像着种公立医院里护士医生都是直接进，看来是人到了。
“进。”
林木紧跟着探出头，一手搭在门框上，嗓门亮的很:找到了，就是这儿！
君墨文迈步进来，身形挺拔，语调温和:打扰了。
屋里的傀垒闻声抬眼，把玩着一枚银质神扣，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木几步跨到桌前，一手拍君墨文的肩膀，一手指向傀垒语气雀跃: “来来来！隆重介绍！这是路局长的场外援助傀垒先生！”他说着又转向君墨文，这位是特邀技术专家君墨文教授！
傀垒歪着头坐在椅子上，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一点眼尾，黑发散在颈侧，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愈发妖异，尾音拖得慵懒：“久仰久仰。”
君墨文礼貌的向傀垒微微颔首，眉眼间恰到好处的温和，声音清润: “幸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赴曾经的那道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