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天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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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东京政府下令大范围内停电，因为郊区印刷厂有刚印制好的数万本贞子的日记体小说不知去向，市民回家后一律禁止外出，关紧门窗，进入“战时戒备状态”，食水统一由军人进行分配。
这时感染病毒人数已超过七万。但随着政府的强硬措施，人群的骚动反而渐渐被压制下来，感染者顺从的在军人的“护送”之下前往聚集地点，大批除灵师在那里维持秩序，贴符做法，信誓旦旦一定可以拯救他们，也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市民们的情绪。
“天皇决定亲自出面慰问这些受难者？”“李帅西念着电脑里的信息，“以日本老百姓对天皇的崇拜，听说之后可要感激涕零了。“
语气里讽刺的意味倒也不浓。甭管是谁做了什么事情，效果能够振奋人心鼓舞士气就好，感染的人群们多维持一刻的稳定，自己较安全回到主神空间的距离就又近了一些。
“你们说这是主神创造的恐怖片世界---真的只是恐怖片吗？”汤姆突然问道。
“我觉得更可能是无数个平行世界吧，主神能够任意让我们来到这些世界，改变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詹岚支起额头苦笑，她的额头比一般女孩要稍微突出一些，这样的动作别有一股优雅韵致，“我看过一些科幻小说，里面有这样的构思，未来改变之后，随之会带来某方面能量的改变，也许主神可以吸收这些多出来的能量？我猜想主神把我们扔到这里，不仅是玩一个进化游戏，也是让我们给主神打工，主神也要靠能量运转哪。”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看向楚轩，可惜这位智者只顾凝视电脑里的数据，没对她的异想天开做出评判。
“糟了。”牟刚突然开口，“明天可能是阴雨天。”昆仑山神血统强化到高阶可以控制一定范围内的气候，牟刚虽然没到那么强，但是对所处地的晴雨天气有着鲜明的预感。
众人的面色更加沉重，强烈的阳光对于鬼魂至少稍有一点遏制作用，要是阴天，鬼魂势必更加猖獗，更不要说那些被感染群众的心理恐惧，以及数万人的休憩问题。
楚轩忙着联系有关部门，政府一边立即派飞机喷散化学药剂驱雨，一边紧急调动物资，本来正值夏季，气候暖热，晚上露天而眠也没什么问题，现在连军队在内，必须有帐篷等防雨用具了。
“郁闷死了，真想痛痛快快出去打一场！”郑吒吐了一口怨气，三天时间过去一半，还没跟鬼魂正面交过一次手，耳边听得都是源源不断的情报分析，决策应对，实在有些烦了。
“如你所愿。”楚轩冷淡的开口，“正式和鬼魂决战之前，我也需要对付鬼魂的情报。隐身反光仪还剩十五分钟的能源。出去后把面罩摘下来。”
郑吒一怔，随即领悟。隐身反光仪其实足够他们避开警方的监视进出神社，出了神社后只要把面罩摘下来，谁也不会想到这是挟持首相的恐怖分子。
“汤姆从八咫镜里可以看出，每个生产出贞子的妇女死亡后，都化为怨灵，政府的除灵师正在重点收服它们，你们先拣这些怨灵试试。”
“我也去！”李帅西精神一振。
“不过，如果出去了，不把缠上身的怨灵斩杀干净，是不能回来的。否则可能会提前引发怨灵对神社的攻击。”楚轩的话语冰冷、理智而无情，给请求出战的两位勇士照头浇了一瓢冷水。
李帅西和郑吒应声而去。詹岚叹了口气，好意提醒，“楚轩你就不能换种语气说刚才的话嘛，我们又不是不顾大局的人。同样的意思，语调温和一点说会更让人容易接受的。你那口气好象是说，‘如果你们这么回来了就该死，我会除掉你们’一样。”
“没错。”楚轩抛下两个字，继续关注电脑，留下詹岚愣在当地。没错是什么意思？是说“资深者不是不顾大局的人”没错，还是“语调温和一点说会更让人容易接受”没错，还是“如果你们这么回来了就该死，我会除掉你们”没错？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望向楚轩略显清瘦却以挺拔端正姿态坐在电脑旁的背影，不敢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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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纳戒套在食指上，郑吒紧握拳头，向着面前涌动扭曲的灰白色怨灵踏上一步。
怀胎贞子的妇女另外被安置在一个医院里，数十名阴阳师在外面设置了密封结界，然而医院里的怨灵如滚雪球一样越聚越大，当李帅西和郑吒赶到的时候，只见那些守卫结界的术士脸上泛出呆滞的笑容，他们都已被分娩后的怨灵侵蚀控制住了。
奇怪的是这些怨灵却并不理睬两名闯入医院的轮回队员，如遭受污染的雪花一样灰蒙蒙的飘忽不定，能隐约看清的只有一双双流血的眼睛，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它们不主动攻击，两名大好青年也不敢擅自发动。
“估计是它们是要通过互相吞噬来积蓄力量，”楚轩在联络器里提醒，“如果你们再不赶紧消灭它们，就等着身体被怨灵占领吧。”
李帅西狠狠咬牙，取出湛泸剑，双手高举，将血族能量灌注其中，一剑斩下！
输入血族能量的一瞬间，剑身上隐隐透出一层红光，之后越发纯黑沉静。这一剑轻轻松松斩开了前方的一团恶灵，仿佛砍到空气里，没有任何阻碍之感。
但紧接着，犹如把水溅到了沸油锅里，怨灵体疯狂的收缩又膨胀，发出凄厉的喊声。席卷而来的暴戾怨毒之气，让人毫不怀疑，若是落到鬼魂的手里，就算死也要先遭到剥皮剔骨下油锅，被这些生前的家庭主妇们大块朵颐。
“我知道你们无辜，”李帅西第一剑挥出时还有些畏惧，接下来就随着惯性进入战斗模式，整个都忘记害怕了，“我们更无辜！所以谁也别怪谁，老子就算死了变成怨灵，也肯定是比你们都凶的凶灵！”
剑光纷飞、怨灵碎裂如雨。
“撇开怨灵给人带来的精神恐惧感而言，其实单一的怨灵攻击力并不可怕，甚至可以说，大大低于异形之类怪物的物理攻击。我们可以这样认为：贞子也是普通女人，她化出的鬼魂，在近身战上，除了人类接触就会遭到怨气侵蚀外，论速度、技巧不会比寻常妇女强多少。”楚轩事后分析，“如果主神给我们安排个特种兵当怨魂主体，打斗的本事就比她厉害多了。”
现在李帅西虽不知道楚大校的论断，但他和鬼魂对攻一阵，对自己也越来越有信心。怨灵虽然恶毒，却冲不破剑光的凌厉封锁，几乎是每剑必中。
只是好景不长，由于忌惮他手上这口湛泸剑，怨灵很快改变了方式，往来飘忽，不与他正面对决，只是抓紧时间彼此吞噬，李帅西刚刚劈散一个怨灵团，另外又有五六个凝聚成团。
郑吒感受到的压力，更是数倍于他。
他的血族血统和内力都只兑换了最低级，又没有趁手的武器，纳戒虽然也能消灭鬼魂，但是戒指的攻击范围实在不能跟长剑相比。好在怨灵们最先找准的是危害大的敌人，见李帅西剑气猛烈，大多围攻李帅西而去。
然而即使围攻他的怨灵不多，但怨气传来的那股深入体内的冷意，却实在难受之极。如许多根细针扎入，掏空了他的骨髓，如果不急速运转内力和能量的话，怕是血液都要被冻僵！
“看来你们没办法阻止怨灵聚合起来。先尽量消耗它们的实力吧，等待剩余怨灵汇聚成一体时，再给它致命一击，我通知赵缀空赶过来。”楚轩冷静的声音传来。
不知为什么，听到楚轩机械般的指令，想到他不知道是通过八咫镜还是其他什么手段观察这边的战局，说不定还用电脑分析一系列数据，郑吒心头就有压抑不住的反感。
他喜欢热血的江湖义气处事，讨厌冷冰冰的公事公办型，虽然理智上也承认，人家军人作风就是这股派头，而且也有益于团队，但是这种被不带情感的机器人控制安排的感受，实在和他的喜好背道而驰。
不过只要对方不做出危害自己生存的事情，他也会好生掩饰，拿他当其他伙伴一样看待，不把这种厌恶流露于表面。
突然，四面八方卷起诡异的飙风，郑吒觉得自己像一头扎进了沙尘暴，满眼都是灰茫茫的尘埃，这飙风是怨灵驾驭分娩时死者的怨气产生的，也具有一定的阴气侵蚀性，虽远不如鬼魂伤害力大，但两名轮回队员的视线被遮蔽，只能原地不动，运行血族能量护身。
数分钟后，飙风停息下来，二人骇然发现，剩下的鬼魂已经聚成一个惨白的高大形体，再细看，它的形体表面浮现出数百张哀嚎痛苦的人脸，多看一眼，胆子小的就会被吓倒、失去斗志。
不消二话，郑吒的拳风和李帅西的剑光同时攻了上去，然而周围的空气却凝滞起来，怨气再不像先前的随手可破，宛如粘稠的胶质，黏住他们的攻势。两人还没攻到一半，就已经被“贞子牌强力胶”沾阻住，不能前进分毫。
紧接着，怨灵的力量狠狠砸到他们身上。李帅西有护身玉佩，勉强挡下了一击，郑吒则被当场撞飞。他甚至来不及感觉痛楚，因为阴冷残酷的怨气漫及了全身，沙尘暴一转眼变成了流沙，将他拖入地狱的淤流深处，他想站起来，但重重怨灵已经将他整个人包裹，像肆虐的黑蚁群，很快就会将入侵者啃噬得只剩一具白骨——
李帅西踉跄站住，心念急转，想起一个技能来：将自身的鲜血喷在剑身上，可以进一步召唤湛泸剑的灵力，和血族能量融合，让剑招的威力增强一倍。
然而还未付诸实施，他就看到白光一闪，听到一声大喝。
白光是草剃剑的剑芒。
草剃剑握在一只修长从容、白色衣袖半挽的手上，一闪一挑，精巧如手术刀般切割入怨灵体内。恰恰是趁它击倒李帅西和郑吒、力量消耗的那一瞬，轻巧的将怨灵的“心脏”部位剖开穿透了。
怨灵和生者的要害似乎没什么区别，心脏被穿透了，主体随即烟消云散。
李帅西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现身的，一闪就到了怨灵面前，一击了帐。消灭忍者团队的时候，他的面目一直隐在暗夜中，李帅西只看到了他在夜色里扬起的长发，这一次出手时依旧是背对着他，看不见他正面。
大喝是郑吒发出来的，危机关头他身上突然血光闪动，血族能量爆发出来，腐蚀掉了笼罩在上面的所有怨灵。
郑吒跳起身来，看样子还要力拼，见怨灵已经被赵缀空杀了，愣了一下，向李帅西望了过来。还未开口说什么，却猛然滚倒在地，浑身痉挛，张大嘴开合着，似乎拼命想呼吸空气，鲜血不停从他口鼻里喷出来，那样子比被怨灵攻击时还要痛苦不堪。
李帅西叫道：“你没事吧？”想过去看看他伤势，只见赵缀空低头似乎打量了郑吒一眼，指间草剃剑寒光一转，向他剧烈抽搐的身体上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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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解开基因锁的人体，由于产生那种物质带来的副作用，即使不被毒死，也会非常痛苦。下次团队里有人解开基因锁之后，一定要有人立即为他做人工呼吸，不然解开基因锁的人就可能窒息而死。”楚轩淡淡的给大家讲解这方面的常识。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要杀你呢，动手之前也不说一声。”李帅西笑着对郑吒说。
郑吒挨了赵缀空两剑，伤口着实不浅，血流如注，但由于血族强化的高恢复力，现在已经基本愈合。说也奇怪，他当时只觉中剑处一凉，短暂的疼痛之后，竟是大为舒畅，全身痉挛的状态迅速回转，尤其是肺部舒张，又可以呼吸到清凉的空气了。
“这是刺客世家的秘术，以内功心法配合刺伤某处血脉，短期内激发人体的潜力，可以当成是另类的针灸，”楚轩提醒，“这也是迅速消除开基因锁后遗症的一种办法，不过只有对人体构造极其精通的人能用这种手段。”
“那么郑吒，告诉我你解开基因锁时的感受。”
“这个啊——”郑吒凝神细想，“当时快被鬼魂逼疯了，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一心想着“我不能死”，然后——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解开了一样，血族能量忽然运行得流畅无比，大脑里甚至还来不及想，身体已经本能做出了及时的战斗反应。当时那一刻的心情也真是冷静，一点对敌人的怜悯和害怕也没有，就算对手再强十倍，也不过你死我活而已。”
“郑吒你说鬼魂的阴气就像千百根小针在你骨髓里扎？可是我没觉得那么痛苦啊！”李帅西疑惑的问。
“你的湛泸剑价值一个C级，作为传说中的仁道之剑，它应该可以减轻怨气对你灵魂的刺激，”楚轩推测，“不过开基因锁是需要将自身逼至极限才能爆发出身体的潜力，所以，缺乏装备而苦受怨灵刺激的郑吒反而解开了基因锁。同理，兑换防护道具可以保障你的性命，但是一旦过于依赖防护道具，解开基因锁的可能性就变小了。大家最好在两者之间达成一个平衡的选择。”
众人都向郑吒投去了钦佩的目光，第一部《大逃杀》里他得到的奖励最少，没想到他却是第一个开基因锁的，不由人不刮目相看。李帅西眼神明显有些不服气，自己有宝剑有护身玉佩，没想到照楚轩的说法，保证自身绝对安全也有弊处。
“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郑吒赶紧引开话题，“楚轩，才几百只怨灵的集合体，就让我们几乎无法招架，要撑到第三天结束很难啊！”
“恰恰相反，我认为我们已经有了活下去的可能。当你们消灭怨灵的时候，没有继续引发其他的怨灵攻势。说明主神既然给了我们宏大的东京鬼魂制造场，十余万的可怖数目，就会在攻击频率上放宽，不然我们是死定了。我推测，最后几个小时是鬼魂进攻的高峰期，撑得过就有高额奖励，撑不过则死。之前怨灵不会有连绵不断的攻击，我们反而可以拿散落的怨灵练手。”
楚轩所有的话中，就属这一席话听着最让人顺耳。包括新人在内，每个队员都振奋起来。
詹岚主动请战：“下次让我来。”郑吒担心：“你精神感应力强，对于怨灵的戾气肯定难受，我保护你吧。”詹岚笑靥如花：“好啊，不过别说保护，我们并肩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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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间果然下起了小雨。好在政府出动所有小型飞机散布干冰，雨势已经相当轻微，但笼罩在整个市区的阴森气氛却是越来越浓。
下午又有几起小规模怨灵爆发，但论数量和强度都比第一次的逊色不少，牟刚和詹岚也分别出战，资深者们不断试验彼此之间的战斗配合，对于突发应变越来越迅捷镇定。
詹岚发现劫魂丝可以吸收鬼魂的怨气，转化为自家的攻击力，敌强我愈强，但战斗高峰期一过，吸收的怨气就会对她的精神造成反噬，回到神社之后，她头痛得直在地上打滚，连淑女形象都不顾了。
李帅西想掏三清道符给她医治，却被楚轩阻止，让她自己适应着将怨气化解。看她挣扎过后沉沉睡去，在场男性都流露出怜惜的神情，美丽可爱的女孩子是不该在这种恐怖地方浴血拼命的，詹岚的奋斗让他们暗生敬意，铆足了劲不能落在一个女生后面。
唯一专会煞风景的楚轩，依旧说出冷酷无情的话，“她的精神力技能既然可以吸收怨气为己用，那么如果在最后关头向鬼魂全力汲取，再爆发出来，绝对可以给贞子主体一次致命打击。可惜她本人的认知不够，对这一点本能抵触，这大大限制了她血统潜力的发挥……”
“你够了！”郑吒打断他的话，“被怨气侵入脑海是什么感觉，你没自己感受到，就不要说风凉话！”
“我只是提出最有效的杀敌方法，用不用在你们。”楚轩毫不在意他的抵触情绪，“当然在即将回到主神空间那一刻才能使用，主神应该可以修复精神力反噬的伤害。你和李帅西血统的恢复力强，就更应该挖掘具有短期爆发力的技能，这对你们能否活着回去，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詹岚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半夜，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第一件事是掏出面镜子自照，照见自己头发蓬乱，顾不得李萧毅递过来的热茶，赶紧梳头。
“我念大学的时候听说，女孩子外表第一，头可断血可流，彩妆不能乱。真是不假。”李帅西开玩笑。
詹岚真的掏出粉饼来往脸上扑，直到觉得脸色好看了，才满意的吐了口气，瞪向李帅西，“女为悦己者容。你要是有女朋友就不敢说这话！”
郑吒微微一笑，想起萝丽住院的时候，因为长期化疗而苍白憔悴，她偷偷托自己买化妆品往脸上涂，笑说要打扮得好看一点，结果因为不会抹这些，把脸蛋涂红得像猴子屁股。
强自压下心头的酸楚，他笑着问向同伴，“又熬过一天了。再过二十四小时，我们就可以回归主神空间，让新人先睡觉吧，我们守夜。”第一天晚上大家因为担心政府部队的袭击，谁也没睡好。李萧毅已经困得强抬眼皮支撑着，而汤姆如果没有得到充分休息，更不可能继续观测八咫镜。
楚轩却像完全没意识到他也属于“新人”之列，走到窗前，默默的看着夜空，道：“可惜下雨，看不见星星了。”
大面积断电，使整个东京都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少数地方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因为微薄而分外朦胧美丽，让人生起温柔和守护的感觉。
“听啊。你听啊。不管谁赢了这片天空，这城市都在哭。”詹岚情不自禁念出她看过的一部小说中的话。
众人一齐沉默，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赵缀空呢？他也得养精蓄锐才行。”詹岚抒发完感怀，想劝楚轩去休息。这家伙智慧深不可测，但他总不能像电脑那样不疲不休一直这样运转下去吧。但见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关心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只好提起另一个强到变态的新人。
“他已经在游就馆睡着了。”楚轩出神的望着天空。
詹岚眨眨眼，打开操作平台系统，调动游就馆的监视录象。她有些好奇这个至今尚未露面的杀手长什么样子。
镜头转换推移，游就馆的窗口侧靠着一条挺拔的身影，和楚轩一样正望向窗外。
“暴殄天物。”詹岚看清他的第一眼就哀叹，“一个杀手长成这样干嘛！”
李帅西凑过去看了一眼，“靠，他当杀手？走在大街上不被星探追才怪，还怎么埋伏在人群里接近目标？”
“我不喜欢他！”詹岚义正词严，“比我男朋友帅的男人都该死！”
“血族强化也是越来越美型，”李帅西夸张的做出害怕神态，一指郑吒，“詹美女要谋杀我俩？”
“整容不算在内。”詹岚板起脸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整容？”
笑闹过一阵后，詹岚才想起问：“你不是说他睡觉了吗？呀——”
赵缀空的五官轮廓秀美而不阴柔，眉形英挺，倒也没人会把他误认为女子，但詹岚再度注意观察，才发现他明明是凝视着窗外，黑沉沉的瞳孔竟是一丝变化也没有。
“他站着睡觉？睁着眼睛睡觉？”
“我在关于刺客世家的资料上看过，长期通过残酷训练，让受训的孩子睁开眼睛睡觉，可以开发大脑的潜在能力，即使在睡眠中，也可以对外界攻击做出精准反应，杀死来袭的对手。”
资深者们为之一窒。楚轩的话让他们不由得重新审视对方，那随心所欲的强大不是游戏式的“开外挂”，每一分超凡力量，都是以无比痛苦的代价换来的。
詹岚静静观察着他，虽然入睡，赵缀空的眼瞳里依然有些沉淀的沧桑华发的韵色，如果忽略这双眼睛，他的年纪竟似极轻，还不满二十岁，就连才大学毕业的李帅西都比他大些。
“我们也能变得和他一样强吧。”郑吒轻声说。
“一定——啊欠！……”李萧毅虽然想应和一下壮志豪情，怎奈生理上的困倦实在盖过了精神意志，很没面子的打了个哈欠。
众人被他逗笑了，接着分配一下守夜的顺序，纷纷钻进睡袋里。
詹岚闭上眼之前，只觉得漏了点什么疑虑，想不起来，再细想却全无痕迹，很快这点异样就被浓烈的睡意淹没了。
“算了，有什么事，明早再想吧。今日事今日毕，明日愁来明日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天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