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两姓缔良缘 “少首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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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首领，回来了。”
“少主人，回来了。”
部落里的族人见了他，弯腰侧身左手斜放在胸前，向他施礼。
“那时候风雪交加，兄长爬到山坡已经精疲力竭，突然听到狼嚎声声，嗷呜——只见一群雪狼，为首那只狼鬃如针，体形硕大无比，张开血盆巨口，扑向兄长！”围坐一圈的少年们各个表情都十分平静，完全没有被这个惊险的故事吸引，而中间有个壮实的少年口水四射、唾沫横飞，卖力地挥舞着手臂，引吭继续狼叫“眼看就要撕咬上来——终于千难万险，兄长摘到了折施山雪巅上的扎木尔花救了曲薛吾塔哈！”
“车鹿会，怎么每次你搏克输了就讲这个故事？你是不是故意的？少首领那么厉害，又不是就这一件事？”
另一个少年不满大喊。“换一个！！换一个！！”
“你不会讲，我会！我给你们说，少首领那天还带我打猎了呢。百发百中！”另外一名蓬头小儿得意道。
“什么带你？明明是你哥跟着少首领，然后你偷偷跟上去的。”
“少首领长得真是俊啊，我姐天天偷看，还做了皮水囊，没机会送啊。车鹿会，你和少首领说说。”
突然一只兔子扔到车鹿会身上，“闭嘴！”敖淇听到车鹿会的故事就耳鸣嗡嗡，头疼欲裂，车鹿会一看敖淇回来了，忙跑过去，满脸委屈道：“敖淇，出去又不带我，岱钦不给我骑也就算了，你帮我去草原套一匹行不行？”跟在敖淇身后，撇着嘴不停的絮叨“毛色就不挑剔了，只要你套的，我都喜欢！以后部里赛马你第一，我第二，我们兄弟俩就是诺盖草原上翱翔的雄鹰....”
刚带人擀完毛毡的忽阑可就听到儿子胡吹大气，睨了一眼，一把拽走，边走边数落，“还雄鹰？乖乖先骑部里的马。你阿塔的好马，不够你选么？”说罢，又看跟在车鹿会旁的一堆小毛孩，一个脑袋拍一下，“去去去！挤奶捣奶放羊拾牛粪去，都别都挤在这里。”
敖淇没理会身后不停念叨的车鹿会，以及一众小屁孩仰慕的眼神，长腿一迈进了毡房。毡房的布置十分简单，西北面的围栏上挂着火神像，下面铺着灰白色的地毡，神像右侧置有暗红色吉祥纹的小柜，旁边有一处矮榻，榻上铺着狼皮，左侧放着马鞍、马鞭等马具。敖淇斜依在榻上，拿起腰间的短刀，用粗糙的拇指不停的摩挲着刀身处。
“少首领，首领唤你去大帐议事。”弥射在毡包外面唤着，然后紧跟在敖淇身后，边走边低声道“处月部又派使者来了，不知何事。”
三年过去了，葛逻禄部在木骨闾的带领下，招贤纳远，已有不少小部依附，隐隐近万帐，虽不能和处月相抗，近几年风调雨顺，水草肥美，也无战事，一扫以前的寒酸落魄之气，现在王帐被其他众多白色的毡包围绕，犹如众星捧月，顶部边缘是蓝白相间的白云纹，门口站着一队侍卫，还有数个身着灰白色衣袍的外来人。王帐里铺着红蓝相间卷草纹的羊毛地毯，正对毡房门口的墙上挂着火神像，下面铺陈着一张硕大的熊皮，前面置一张巨大的雕花红木几。
木几后端坐着个身着纯白色衣袍的人，身材修长，有点瘦削，笑意满面，从未见过。
葛逻禄部落的首领木骨闾陪坐在侧，眼神刚毅，眼尾纹深刻，金环扣着耳侧的环辫，身侧还有大巫鲜昆和曲薛吾。
“这是处月部贵人。”木骨闾招呼敖淇过来，看着自己的长子，满心骄傲和欢喜向处月部的使者介绍道“这是我长子敖淇。”
处月社仑本打算随意笑着应承了下，复又抬眼端详敖淇，心中一凛，“少首领真是像我们部送给首领的千里马万里挑一，骨轻神俊啊。您的爱女也一定像诺盖草原上的伊利格花艳丽多姿。”
敖淇也是听惯了奉承，只是轻哼一声，并没有回话。处月社仑看着他态度倨傲，也不以为杵，又转头笑盈盈地对着曲薛吾道“瀚海大碛中也有很多奇珍异药。听闻你还需要调养身体，有了这些定能身健体康。”
曲薛吾依旧笑着，一字一句蹦出：“使者真是客气，劳烦惦记我的身体。这些年来，吴提首领勇健强悍，我们年年上贡，并未短缺。今年年贡未到，不知道贵使前来，所谓何事？”
处月社仑很是敏感，对曲薛吾话语中略带着恭敬的恨意似有体会，感同身受一般，长叹一声又带着点漫不尽心道“唉！处月吴提这人虽然勇健，但是暴戾非常。处月吴提为了一只白狐追杀木骨闾首领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说罢，话题一转道“过去的就像河水一样流走吧。我部靠近瀚海大碛，草少地荒，为了生存只能抢夺，请二首领见谅。现在是斛律首领统领我部，斛律首领睿智宽厚，现在你我两部共同依赖栗水，何不结为亲部？我们首领真心为爱子求娶贵女。至于年贡，二首领定清楚，我们也是如数交给了达罕可汗。”
说罢，又站起来，竟然给木骨闾躬身道：“首领胸怀像草原一样宽广可以驰骋万匹骏马，定然不会挂念前尘旧事。我们部为了求娶贵女，特地从部里挑选了一匹骏马以做定礼，就算亲事不成，也算赔礼。若首领能答应亲事，我部聘礼丰厚，骏马牛羊数千匹以及瀚海的药材可供爱弟调理身体。”
木骨闾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能说会道的人，皱了皱眉，语带犹豫：“能被贵部看上我女儿，也不胜荣幸。可是我只有这一个女儿，虽然已到年纪，但是我视若珍宝，得考虑下。”
处月社仑见木骨闾似有不愿，“东部铁勒部强势，为达罕可汗所治之地。盖因我部马匹骏驰，每年我部也需要向铁勒部贡马百匹，牛羊驼更众。今日见到首领真是气势非凡，怪不得诸部来附，听说连东部小国高昌，都在你我两部之间望风观望。铁勒部如闻葛逻禄部木骨闾首领英明，隐隐称雄，不知道是否也会派人前来呢？”
“放肆！”敖淇听这威胁之言，瞬间抽刀出鞘，一把拽住处月社仑，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处月社仑像丝毫感觉不到刀锋冰凉，更是斜眼看了看敖淇，心中暗叹可惜，又道：“看！首领实力强横，三年前，您携人纳马贡还不是如此呢！不过，当年没见过这个儿子呢？要不上贡的还不一定是马呢？你说是不是？”
敖淇心中一动，这刀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这人倒是毫不为意，说罢，漫不经心的地推了推刀刃，信步上前，冲木骨闾道：“我部斛律首领只有这一个爱子，正值十六岁的好年华，听闻爱女也正是如花盛开的年纪，若结为亲部，一同对敌，一同出猎，岂不更好？”
“敖淇，不得无礼！”木骨闾大喝，曲薛吾慢慢踱步过去，按下刀锋。“使者，不知那匹定礼之马在何处？”
“首领，请跟我来。”处月社仑说罢，抬起毡帘，邀请木骨闾出帐外，走到帐外的族人面前，“剌莎！”只见那个叫剌莎的蓬头小马奴拿出一截芦管，吹了起来，比普通芦管声音洪亮很多，发出长短不一的呜呜声。
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两姓缔良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