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雪山不等春，春去火海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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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沈止濯到达顶峰，便看向另一座峰。
不曾想这一看，竟乱了他的眼。
另一座峰也是雪山，虽覆满了雪，但却是粉色的雪。
桃花早已覆盖落雪，落雪仍向往着春意。
沈止濯攥紧拳头，眸中迸发出极热烈的情感，他转头看向姚殇，姚殇正在看着他。
沈止濯看见姚殇眸中的自己脸色微红，他微微侧视，迟疑地眨了下眼睛，又一次直视姚殇。
“我……”
沈止濯正要说着什么，却见姚殇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那握住沈止濯的手突然松开，又出现了一柄银白色的小刀，小刀直直朝他刺去。
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沈止濯茫然地看向小刀，他微微垂下头，口中的鲜血一滴一滴砸在刀柄和姚殇的手上。
沈止濯觉得好疼好疼，他颤抖着手摸向姚殇的衣袖，费力抬起头，却看到姚殇的眼中满是对他的厌恶和淡漠。
姚殇松开手，仰着下巴睨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迈进如夜般浓郁的黑中了。
他想问姚殇，你那么喜欢我，为何对我执以兵器？
可太痛了，痛苦无情剥夺了他说话的气力。
他颤着身子慢慢倒坐在地上，白衣早染成红色。
他好想哭，可眼泪也被剥夺了。
满目的粉早已变成地狱。
雪山终究等不到属于它的春意盎然，有的只是他身后的火海。
而火海正朝他涌来。
他此时此刻才知道“无长泪、情自深”的意思。
无可流之泪，感万倍之情。
一旦情动，便要被火海吞噬。
他静静地望着姚殇离开的方向，他想，他怎么这么傻，又一次轻易相信了姚殇。
或者说，他从未怀疑过姚殇。在很久很久以前，因为姚殇为了他负了天下之人，背了一辈子骂名，连死也是死在了爱人的剑下。
姚殇太好了，只有他见到了。
但他也再不能见到了。
他为了复活姚殇，在地狱中熬了十年之久。当第九折刚过，他才知道，姚殇早已元神俱灭，无转世的可能了。
他想，一次被火海吞噬，来换一次姚殇对他的爱，是值得的。
可惜被捅刀时，他才知道，这个幻境能看见姚殇。
他没珍惜。
十
沈止濯睁开眼，发现他们三人被困于一个山洞中，山洞顶部有个泻着月光的漏口，他们的手脚都被由光孢组成的似绿色长条丝绸一般的东西捆住，他的左侧是洞口，右侧是薛蹇，而离他最远的归不绌早已醒了，此时正在摆脱身上的光孢。
“归不绌。”沈止濯冰冷的嗓音响起。
归不绌抬头看他，明亮的眸子闪着笑意，道：“止濯醒啦？”
“这幻境并不易摆脱，你出来得如此快，我作为你的师尊，是极满意的。”沈止濯一面拍落身上的光孢，一面问道。
归不绌但笑不语，他想，他该如何将他的幻境讲给沈止濯听……他在幻境中遇见了假的沈止濯，而且他知真的沈止濯不会主动握住他的手，所以他便一刀插入假的沈止濯腹部，然后幻境骤然坍塌，他也就醒了。
这确实没什么好讲的。
沈止濯身上的光孢落完了，他走到薛蹇身旁，唤醒了薛蹇。
薛蹇徐徐睁开双眼，迷迷糊糊间，看见了沈止濯和归不绌放大的脸，瞬间，他就清醒了。
红霞爬上他的脸颊，薛蹇嗫嚅道：“师尊，师……弟，你们怎么在这？”
归不绌冷眼抱胸，哼哼道：“止濯和我见你落入那怪水中，想去拉你，不曾想我们全被拉入了幻境中。”
“那，这是哪？”薜赛垂下眸子，有些心虚。
“我也不知道。”归不绌移开落在薛赛身上的视线，又看向沈止濯，笑道，“止濯知道么？”
“不曾知，出去瞧瞧吧。”
沈止濯向洞口走去，归不绌忙跟上，口中还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薛赛愣愣地看着他们在一起的身影，一黑一白，共同向洞口走去，月光从洞顶的漏口洒下，为他们铺下了充满着光的道路。
洞口外有一块大平台，沈止濯走了几步，便看到了灯火璨灿的村庄。
原来这山洞下面藏着繁华。
“师尊，我从未在地图上见过这小镇！”薛赛从山洞里出来了，和他们站在一起，企图月光也洒在他的身上。
“下去瞧瞧便是。”归不绌不屑地笑道,“总得把魔族给揪出来!”
“哎？灵力能用了？”薛赛惊喜道，眼睛不自觉瞟向师尊。
他们用灵力搭了个阶梯，从洞口走了下来。
但他们没想到，从上头看到的村庄灯火通明，繁华璨灿，在村里看，却无一人在街道上，冷清凄凉，连风声都听得见。
“你们……”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声音，沈止濯猛得转身，用灵力将藏在巷里的人给捆住了。
他们三人忙走近那人，看到一个长相惹人爱怜的青衣男子。他被捆仙绳压在地上，微红的眼睛弱弱看向他们，咬唇柔弱道：“公子……我不是坏人……”
归不绌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我……我名为青灯，在这候着进来的人……”沈止濯将青灯的捆仙绳收了，青灯靠坐在墙边，柔弱地看着三个高大的身影，小心翼翼道，“然后，在魔族将他们杀掉前，带他们走……”
“你若真有这么好心，为何不告诉想要进来的人？”归不绌一面笑，一面咄咄逼人。
“师弟！你语气为何这么冲！”薛蹇拧眉看向归不绌，有些不喜他这般姿态。
归不绌冲薛蹇挑衅得笑了笑。
“我想说便说啦……”
“你们莫要再吵了，仔细听青灯阁下的话。”沈止濯捏了捏眉心，冷声道。
归不绌和薛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悦。归不绌又朝他笑了声，率先移开目光。
青灯看着他们之间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小声道：“我从小在这长大，一直都出不去这里，自然告诫不了他人。”
“而且，”青灯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快速低头，“我最近有些事要做，导致我身子有些弱，才让魔族趁虚而入，害了他人性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雪山不等春，春去火海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