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军训 一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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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军训严得名不虚传，刚一下车，就要求彻查行李。江窈得亏带的东西少，就是可惜了临走前她妈强行塞进书包的两袋面包，还是椰蓉馅儿的。江窈情急之下，背着教官狠狠咬了两口，跟仓鼠似的塞得两腮鼓鼓的。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背，吓得她狠狠呛了一口。喷出一嘴面包屑来。
身后的人先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江窈一看又是于乔，更加懊恼。“你干嘛？”
于乔笑了半天才停住，“不干嘛。看到一只仓鼠觉得好玩”，他指指江窈的两腮，随后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她，江窈生气没接，正要走开，突然瞥到于乔的包里，似乎装了个手机。
“你疯了？上军训你还带手机，不怕被没收吗？”
于乔满不在乎地从包里掏出来：“你说这个啊？没事。”
江窈一脸不可思议，军训期间违纪可是要被记大过的。
教官检查的时候，到了于乔那，江窈莫名地心提到了嗓子眼。果不其然，教官从他包的里层拿出那个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这是什么？”
“手机。”于乔面不改色。
“军训纪律你们老师没说吗？手机是绝对不允许带到训练场来的！你这个手机我没收了，军训后再还给你。其他同学如果也带了，现在自觉交出来，还不算晚！”
于乔默不作声地看着教官把他的手机拿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起伏。
“都说了会搜查，你怎么也不藏一下呀？”教练走后，江窈忍不住问了他一嘴。
“没事，查就查呗。就是给他查的。”于乔满不在乎地笑了下，升手薅了一把江窈的丸子头。
“啊啊啊！谁准你摸的！抵二十！”
“二十就二十咯，小气鬼，仓鼠妹。”
江窈正要打回去，见有人走过来，忍住动手，暗暗冲于乔翻了个白眼。
“同学你好，请问你知道军训服是在哪领吗？”声音温温软软的，江窈转头，微愣了一下，这不正是车上那个超美的女孩吗？
“欸，你怎么也在这？”第二句话显然是冲她身后的于乔说的。
“你管我？”于乔脸又臭下来，说完转身就走了，好像他面前是两团空气。
“那个，军训服就在主席台下面的器材室。”江窈慌忙岔开话题。那女孩冲她笑了一下说：“知道啦，谢谢。”
“你认识他啊？”
“嗯，算是吧。”女孩爽朗地提起，看江窈不可置信的样子，她又主动介绍：“对了，我叫袁星野，你呢？”
“你就是袁星野啊？”江窈微微吸了一口凉气。早听传闻说一中这届有两大学神，普通班的就属陈屿舟，更高阶的叫袁星野，拿了数学奥赛金牌，被省里几所学校抢着要，没想到却选了这个小城市的一中。
“对啊，我就是。”她胸前挂着学生卡，学号X001。
“你也太好看了吧！之前都听说袁星野是男的，还是个大胖子……”江窈又惊讶又尴尬。
“坊间还有我这么多传闻呐？”袁星野爽朗地笑道，“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窈，一班的。”对比下来，江窈有点自惭形愧。
“噢~那你跟陈屿舟一个班啊？”
果然学神只关心学神的存在，江窈点点头。她偷偷地观察袁星野的手，她的手指又细又长，涂着裸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彩。
“对了，你跟于乔以前是同学吗……”江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她看着袁星野，脑子里闪过青梅竹马这个词。
袁星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跟于乔一个班吗？”
“嗯，他是我同桌。”
袁星野听闻，莞尔一笑，“他这人不好相处吧？没事别理他。我先过去了！”
说罢，袁星野朝前大跨步地走，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和白色短裙一晃一晃，惹来周围不少男生的目光。
江窈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说不上任何原因。
第一天训练，意料之中的煎熬，下了晚间操，江窈来不及吃饭，抄近道直奔宿舍，正巧路过男生公共浴室。这几年体育馆更新了设备，男生宿舍里有独立卫浴了，这个淋浴间早已报废，又处在几家旮旯里，平时基本没人过来。偏偏这次路过，好像听到里面有吵闹声。
江窈突然心里有点发毛，匆匆走过，又忍不住退回来。里头的叫嚣声越来越大，江窈音乐听到几句:“来啊，有本事你冲这砸！”“揍他！”“你试试！”而且，里头有个声音，还有几分耳熟。
听起来，像是于乔。
江窈心里一惊，太阳穴突突地跳。偏偏这时候正是饭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她使劲定了定神，从花坛里捡起一块大石头，在手里甸了甸，却又不敢走近。直到再一次听到于乔的吼声，江窈脱口而出，大声喊道：“王老师！王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喊，里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见里面没动静，她又换了个声线，演起了王老师：“啊，我过来巡查。你怎么在这啊？”
江窈：“我、我散步呢，刚走到这，老师这里太黑了，建议加强巡逻，怕有人在这里打架。”她特意把打架二字说得很重。
“王老师”：“我已经通知保安了，他们正要过来。”
江窈：“辛苦王老师，我陪您在这附近巡逻吧。”
演完了，江窈只觉得嗓子抖得厉害。她不敢马上走，躲在墙后，听里头的声音小了，过了一会，几个男生偷偷溜出来，把手里的棒子、转头扔在花坛里，江窈看得心惊胆战。过了好一会，确认他们都离开后，江窈才偷偷摸摸从墙后出来，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喂！”
江窈吓得打了个哆嗦，感觉背后一股寒风吹过，不由地愣在原地。
直到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丸子头，“刚才演技很不错嘛！”
江窈转身，看到对面熟悉的人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于乔，你吓死我了！”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江窈看到于乔凌乱的头发朝四面八方翘起，下颌上还蹭破一点皮。江窈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样子。
“你这受伤了，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
“嗯？哪里？”
江窈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指指自己的下颌。
“你有纸巾吗？帮我擦一下，可能沾了点灰。医务室就不去了。”于乔的口气满不在乎。
“哦，有的有的。”江窈从裤兜掏出一包纸巾，庆幸还剩了最后一张。她踮起脚，轻手轻脚一点点擦掉皮肤上的灰和渗出的血渍，还好只蹭破了一点点，无大碍。只是江窈不知为何，突然心跳得很快，也许是手指偶尔会碰到他温热的皮肤，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柔的触感。于乔偏着脸，下颌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又柔和。
擦完后，江窈鼓起嘴，朝伤口处轻轻吹了两口气，“呼~呼~”。
于乔瞪着眼睛看她：“这是干什么？”
“呼呼啊，小时候磕破了皮，最后不都得吹一下吗？吹一吹就没那么痛啊。”江窈不解，以前在福利院，院长都说吹一吹就不疼了，所以一般这么呼两下，再痛也得忍住，不然就该讨人烦了。
于乔笑笑，“嗯，好像是不怎么痛。谢谢你啊，小江同学。”
“你刚刚，是在和那些人打架吗？”江窈仰着头问，不太理解这个谁都不搭理的同桌，怎么一来军训就结了这么大的梁子，尤其还是和“那些人”，开学一周就全校闻名的“无赖仔”。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王老师’~”
江窈听出来他在揶揄她，有点恼：“你还说呢？军训期间打架，是要被通报批评的！我刚刚是救了你好不好。”
“是是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被他们打爆头了。”
江窈眼珠子一转，坏笑了一下，“那我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吧？”她冲于乔挑挑眉，“高低得算500吧？”
“哇我说你这么好心呢？原来是在这等着！”于乔笑着，作势要去揉她的头，被江窈一把躲过，“君子动口不动手！”
“好吧，你说500就500，反正你欠我的，一时半会也还不清。”
“哼，能还一点是一点，我肯定能早日摆脱你的魔爪。”江窈不理会他满脸坏笑，迅速在心里盘了一个数字。
两人安静了一会，于乔开口道：“走吧，送你回宿舍。”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一想到宿舍那群八卦鬼，江窈连连摆手。
于乔听罢，低头在她耳畔说道：“你以为我听得出来，他们就听不出来么？王老师？”
江窈不由得又深吸了一口气，抬脚便往宿舍的方向走去。看见地上始终有两个影子，有时重叠，有时又分开，她知道于乔一直在身后跟着，心下轻快了不少，嘴角暗暗带着笑。
一进宿舍，果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江窈你可以呀，这才军训第一天，就有男生来给你送吃的喝的哦。”
门口的女生向她示意桌上那一袋子，其他几个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道：“哇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早恋啊？”
“回来得这么晚，我就说回来这么晚肯定是有情况吧！”
“你还别说，那个男生挺帅的，阳光黑皮体育生！”
江窈一头雾水，打开袋子一看，赫然看见一大袋旺旺小小酥和小瓶装的养乐多，心下了然。零食她只爱吃这两样，当初尹晨求她补课，送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无动于衷，唯独一粒小小酥打开了她的心门，不是他还能有谁。
“哎呀你们别八卦了，这是我同学送的。”
“来这训练的当然都是同学啦，关键是，哪一个呀？”
“对对对，快说说，那男生是谁呀？”
“就是就是，他还让你下了晚训去找他呢。”
江窈无奈笑笑，“就我初中同学，我徒弟，初三的时候给他补课来着，管我叫师傅。所以，就是师徒关系，没你们说的那种情况。”
一中对早恋可是严防死守，特别是成绩不好还敢早恋，那简直可以刻进一中的耻辱柱上。江窈连连摆手，“呐，请大家吃小小酥，就放过我吧。宁可相信我能考清华，也别信我会早恋好嘛。”
在一片嘁声中，江窈淡淡地笑一下，嘬了一瓶养乐多，半躺在床上。这一天够折腾的，这会竟觉得浑身要散架了。
“都怪大魔王，要不是他，还能早一点躺下多歇会。”想到这里，她又翻身下床，从包里掏出记账本，认认真真地在“欠大魔王的债”一栏里，写下“—500”。正要塞回包里，不知怎么，路灯下那两个重合的影子突然闯进了脑海。
“算了，考虑到他送我回来，少收一点。”她把那个—500划掉，改成—400。
“少收他一百块钱，非常合理。我也真是太大方了。”江窈禁不住憨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军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