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恶果》空中大闸蟹

3、第 3 章 唐毅明＆前

　　萧云齐在这个学校上了近三周的课了，或许没有那么糟糕，但他觉得是生不如死。
　　品德、礼仪、插花、茶艺、烘焙、穿搭、化妆……
　　好几门课他都处在不及格边缘，几乎每门课都是全班倒数第一。
　　主教老师看了看他的成绩单，给他下最后通牒。
　　“如果下次周考的时候，你不能进入B级，那么我们就要请你的责任人来学校一趟了。”
　　萧云齐活了20年，第一次要被请家长；
　　萧云齐活了20年，竟然还要被请家长。
　　萧云齐领着成绩单从办公室出来。自此分化以来，他就感觉自己的人生也随之跌入谷底。
　　已经到上课时间了，是于老师的品德课。萧云齐非常不愿意去听那个古板的老教师讲述那些歪理，他磨磨蹭蹭地晃进小树林，却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萧云齐跟上去，其中一个竟然是宋玲玲，一个好像叫谭杰。
　　宋玲玲拉着谭杰，把他拽到墙角。
　　谭杰慌慌张张看向四周：“真的没事吗？”
　　“我都查清楚了，这附近没有摄像头。” 宋玲玲扒拉草丛，从里面找出破碎的转头。
　　“快点，你踩着这个翻出去。”
　　“真的没事吗？”谭杰犹豫道。
　　“你还想不想见你女朋友了。” 宋玲玲手里拿着砖，恨铁不成钢道：“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说这种话！快点！待会巡查老师来了我俩都躲不掉。”
　　谭杰还是不放心：“那你被抓到了怎么办？”
　　“你就别担心我了。我被抓到了最多挨顿批评。倒是你，被抓到可要请家长了……别说了，再说真的来不及了！”
　　宋玲玲催促道，谭杰也踩上砖头，努力攀上围墙。
　　宋玲玲抱起谭杰，面目狰狞地说：“你使劲啊！”
　　“我、我够不到……”
　　谭杰尽力伸长手臂，可是怎么也爬不上去。
　　宋玲玲撑不住了，她和谭杰一起摔倒地上。
　　“我这段时间太缺乏锻炼了……”她喘着气，说：“换做以前我肯定能抱起你。”
　　“算了，我们回去吧。”谭杰说。
　　宋玲玲说：“回去？你不想见她了？难道你就不想问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谭杰小声说：“那天她都没来，她抛弃我了呗。”
　　“说不定人家突然有事呢？说不定人家来了，只是刚好你就被家里带走了呢？” 宋玲玲急迫道：“你都不问清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嫁人吗？！”
　　谭杰看着地上，硕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别哭了！” 宋玲玲骂他：“你除了哭还会做什么！既然他们困住了你，那你就要想着从围墙里冲出去，而不是去当他们口中的乖宝宝，只会坐在这里哭哭啼啼！”
　　“你还走不走？”宋玲玲问他。
　　谭杰低着头。
　　宋玲玲说：“你就哭吧乖宝宝，我不管你了！”
　　她说完要走，谭杰拉住她：“帮帮我，我想去见她。”
　　宋玲玲看着他，走到墙地，蹲下来：“快点，踩我肩上。”
　　女生洁白的长裙就这样染上黄泥，她丝毫不在意地催促道：“快点！”
　　萧云齐从远处看着，想不到那个娇小如樱桃般的omega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谭杰只犹豫了一小会，便照着她说的做了。
　　“玲玲，谢谢你……”
　　“……你也太重了吧……” 宋玲玲感觉自己的肩膀快断掉了。
　　可无论他们俩怎么努力，却始终离围墙顶端差点距离。
　　突然不远处传来声音，两个人吓一跳，摔到地上。
　　萧云齐从树后面走出来。
　　“你怎么在这？！” 宋玲玲爬起来，警惕地看着这个曾经还是alpha的男同学。她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她感觉下一秒他就会喊巡查员过来把他们全都抓个现行。
　　“谭杰，你快走……”
　　萧云齐叹了口气，他助跑几米便很轻易地攀上围墙。
　　“快上来吧。”他伸出手对底下两人说。
　　谭杰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把手递给他。
　　这墙对于两个身材娇小的omega来说是难了些，但对于经常运动的一米七七的萧云齐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他轻松把谭杰拉上来，对他说：“那里有草堆，你往那里跳。跳下去的时候膝盖弯曲，双手撑地，侧身往旁边滚。”
　　谭杰按照他说的顺利翻出围墙。
　　在萧云齐的指挥下，这也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看着omega安全落地，萧云杰自己才从围墙上跳下来。
　　脚掌刚踩到地上，还没等他们说什么，一个声音大喊：“你们俩干什么呢！”
　　萧云齐和宋玲玲双双被抓进了教导处。
　　“说说吧？怎么回事？”教导主任看着眼前的两个学生。
　　两个人低头不语。
　　主人的目光在两个学生之间游转，一个是班级第一，一个是倒数第一，她很自然就把目光锁定在萧云齐身上：“说吧，你翻墙想做什么？”
　　萧云齐大脑迅速转了两下，说道：“我要去见我的女朋友。”
　　宋玲玲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女朋友？”教导主任怀疑：“我记得你是有个未婚夫吧？”
　　萧云齐眉毛一跳，但他面不改色说：“我在这之前的女朋友。”
　　教导主任是一个中年beta。她震惊道：“你都订婚了还与之前女朋友纠缠不清……你品德课学到哪里了！”
　　萧云齐沉默。
　　“你这问题很严重啊！”
　　教导主任看向宋玲玲：“你又是怎么回事？”
　　萧云齐打乱了宋玲玲原本想好的说辞，她目光闪躲，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萧云齐回答道：“她是帮我的。”
　　教导主任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转，萧云齐脸色平静、宋玲玲神色慌张，主任问：“宋玲玲，是不是他威胁你这么做的？”
　　“啊？没有没有。” 宋玲玲急忙摇头：“是我自愿的。”
　　教导主任显然不相信她的话。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一个看起来就是规规矩矩的好学生，另一个是身材高大，一个月前还是个alpha的男生，她严重怀疑这其中还存在校园霸凌的行为，她严厉道：“萧云齐，我要找你责任人来！”
　　萧云齐站在门外，等着家长。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请家长。
　　宋玲玲站在他旁边，小声说：“今天谢谢你啊。”
　　“……没事，就当之前你帮我的。”omega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他耳朵有些热。
　　宋玲玲仰头看着耳朵泛红的男生，说：“萧云齐，我发现你只要不发表alpha沙文主义言论的时候还蛮帅的。”
　　萧云齐疑惑：“alpha沙文主义言论？”
　　“就是那些恶臭A的发言。”
　　萧云齐一脸疑惑。
　　宋玲玲好心帮他回忆：“‘omega只是生育的工具’、‘贞洁是omega最重要的东西’、‘alpha比omega高等’等等诸多类似的言论。”
　　萧云齐不明所以：“这些话有什么问题？”
　　宋玲玲说：“当然有问题。你不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很难受吗？什么叫‘生育工具’，什么叫‘贞洁是最重要的东西’，为什么alpha就比omega高一等，萧云齐，你不觉得这些话很刺耳吗？”
　　萧云齐摸摸脖子，说：“这不就是事实吗？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所有人……”宋玲玲生气道，“你现在是omega了，你还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你生什么气啊？”萧云齐问。
　　宋玲玲被气笑了：“我真的傻了才会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是觉得你勉强还有救，怕你沦为和于老师一样在alpha沙文主义言论下自我pua的可怜omega罢了！”
　　宋玲玲气呼呼，没听见萧云齐的回应，她说：“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抬头，看见萧云齐眼睛瞪得像铜铃，看向她身后：“……唐毅明，他怎么会在这里？”
　　宋玲玲顺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成熟俊朗、风度翩翩的男人从电梯口走来。
　　“谁啊？”宋玲玲眨眨眼，问道。
　　唐毅明很快走到两人身边的办公室门前，在进去之前他看了眼萧云齐，说：“在这里等我。”
　　直到门“咔哒”一关，萧云齐才反应过来：“我的责任人是他？！”
　　宋玲玲问：“他是谁啊？”
　　见萧云齐不理他，她猜测道：“不会是你的未婚夫吧？”
　　少女本就亮闪闪的眼睛更加闪烁了，她兴奋地说：“原来他就是启航集团创始人的孙子唐毅明啊。”
　　萧云齐注意到好几个omega老师和学生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再看看曾经的同学，正眼睛亮晶晶地扒窗户，他问道：“你们为什么都看他？”
　　宋玲玲朝他翻了个白眼：“那是当然是他很帅啊！唐毅明可是圈内所有omega的梦中情人啊。”
　　梦中情人？萧云齐心里鄙夷：这个强/奸犯？
　　出于不能理解，他问“就因为他很帅吗？”
　　宋玲玲很不想搭理他：“那当然不是，帅alpha那么多。唐总是圈子里少数尊重omega、不搞性别歧视的alpha了。”说着还看了眼萧云齐。
　　“更何况他浑身上下都那么优秀！”
　　感受到周围omega痴迷的目光，萧云齐忿忿不平。他想，唐毅明不过是一个伪君子罢了，所有人都被他的表象给骗了！他要撕掉他的假面：在他出来的时候大喊“这家伙强/奸了我！”，那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正当萧云齐沉浸在自己阴暗的幻想中，有人喊他的名字。
　　萧云齐回过神，看见唐毅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瞬间他心里的小火苗被浇灭的无影无踪。
　　“跟我过来。”
　　萧云齐摸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一说话他就全身紧张。
　　唐毅明把他带到角落，问：“你在学校欺负同学？”
　　“啊？没有啊，我欺负谁了？”
　　唐毅明面部缓和，他说：“我相信你是不会欺负别的同学。”
　　萧云齐想明白：“啊，她怀疑我欺负宋玲玲？怎么可能！我们只不过……”
　　萧云齐闭上嘴。
　　“只不过？你们只不过要去干什么？”
　　唐毅明勾起唇角：“去找你的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