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变动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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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立连连说“没什么没什么”，卓东来皱了皱眉，问到：“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与那古龙所记有出入？”
“哐啷！”萧立手中酒杯掉在了桌上，酒液泼洒出来，雪白的桌布上立刻晕出一片黄渍。
“是。东来的记忆真好。”萧立慌忙扶起酒杯，从袖子里拉出布巾揩了揩水渍。他苦笑，心中不由得有些嫉妒卓东来对李寻欢二人的信任。
卓东来见他色变，恍然惊觉自己暴露了萧立的秘密。他张口欲言，却见萧立大手一挥，开口讲到：“既然是你们二位，我想不到不信任的理由。”他看了看飞欢二人的脸色，“按说见你们二位如此，我就不应该提起一些人和事来搅扰，不过现在看来，有很多情况和我所知偏离甚重，所以我就冒昧了。”
李寻欢乍见萧立如此郑重其事，点点头，坐直身子等待他的下文。
萧立需要考证一下这个世界到底和古龙的小说有多少相似，又有多少地方是有出入的。
“按照探花郎所说，林诗音还好好的活着，而龙小云与小李飞刀的关系，似乎也未成水火。但据我所知，自关天翔一事之后，不论是梅思影还是林诗音，都已经过世。”
李寻欢有些疑惑，“虽然不知萧兄弟从何处得知梅思影之事，不过诗音也的确一度濒临死亡，但所幸梅二先生妙手回春，终究救得表妹一命。至于天翔……”他叹了口气，“看来萧兄弟都知道五年前鞳鞑来犯和江湖动乱的真相了，只能说，江湖命数未尽，多亏怜花公子出手，才能平息这一场动荡，也保住了许多人的性命。”
“怜花公子？王怜花？他不是和沈浪夫妇出海了吗？”萧立很头疼地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那么沈浪夫妇和熊猫儿应该也插手了吧。”
“不，只有王前辈一人回了中原，沈夫妇和熊大侠仍在海外。其实王前辈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回到中原，遇到了这场事端。”李寻欢惊讶于萧立一个非武林中人竟然知道这些几十年前的事，他直觉萧立并非常人。
昨日初见时，萧立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惊呼出口，而自己可以确保之前从未见过萧立。
更奇特的是，在听到东来介绍阿飞时，他犹豫了很久不知如何称呼，最终竟然叫了一声“沈大侠”，可见他是知道阿飞的身世的。而这，比几十年前沈朱王熊四人归隐海外之事更为隐秘，可以说普天下除了几个当事人，怕是没人知道了。
但李寻欢毕竟是李寻欢，他是不会主动问萧立是如何知道此事的，而且还很认真地回答了萧立的疑问。
“哦，原来如此，这么看来的确是一件幸事。那么，李探花也是自那时起放下了心中枷锁，珍惜了眼前人吧。”萧立又饮了杯酒，半认真半调笑地说。
李寻欢的脸红了红，倒是阿飞含笑看了萧立一眼，似乎是在谢他。
萧立洒脱一笑，倒是生出几分豪情。“我知道两位有很多疑问，且听在下慢慢说来。”他起身，绕到卓东来身后，两手搭在卓东来的肩上，“我想东来大概都猜得出一些原因。”
卓东来感受着萧立掌心传来的热度，闭了闭眼。虽然萧立的语气行为与平时无二，但他还是清楚地感觉到萧立在生气。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信任李寻欢、尊重他、感激他，不可否认，李寻欢有一种魅力，总是让人在他面前完全放松，包括他紫气东来也是一样。
“我曾经拜读过一位叫做古龙的文人撰写的武侠传奇，里面有你们的故事。古龙大师写的很多，不仅仅包括近几十年来出现的人物，例如你们、沈王等，还有百年前大旗英雄铁中棠、六十年前的香帅楚留香以及随后的剑神西门吹雪、四条眉毛陆小凤等等。”
他继续绕着几人转圈，“其中楚留香、陆小凤系列的故事我最为熟悉，接下来，就是泪痕剑、也就是东来的故事”萧立用手指遥遥指点，“我较为熟悉。”
“至于惊才绝艳的小李飞刀，”他顿了顿，无视卓东来担忧和歉意的眼神，顺手抄起一壶酒仰头便饮，“说实话，我看得不多，因为我都不是那么喜欢六如公子这样一个太过完美的形象。”
李寻欢只是笑，笑着听萧立继续说下去。
“六如公子、玉面探花郎，一个出色的、温柔多情的男人真的对身边的人是个灾难。”萧立仿佛有些醉了，倚着围栏坐着，一只脚抬上去搭在座位上，邪邪一笑。
李寻欢听了这句话，脸上始终挂着的微笑不由得一缓。他惨然一笑，“萧兄弟说的对，如果二十年前也有人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也许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傻瓜！对什么对！”萧立可能真是醉了，又带点蛮横地打断了李寻欢的自怨自艾。他信手将喝光的酒壶向后面的湖里一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你优秀是错吗？你对那些女人好是错吗？难道一定要凶神恶煞地对那些女人才算你做对了吗？”
李寻欢不由得失笑，这萧立，好赖话都叫他说了。
“前辈，他醉了，麻烦前辈安排一间屋子。”卓东来心中复杂，半搂着萧立向李寻欢说到。
“好的，传甲，你带东来去后面吧。”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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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院
萧立下午是真的醉了，虽然他也没喝多少酒。不过说实在的，一个人真想要靠酒把自己喝醉的时候往往不那么容易。
夜了，卓东来已经出去吃过一次晚饭了。萧立从下午三四点光景睡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卓东来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无声叹息，起身绞了块热帕子给他擦汗。
这人醉了也不是胡闹的人，安安静静地让睡觉就睡觉。就算是借酒说胡话，都时时刻刻记着一个度，会有意地将说错的话圆回来。
卓东来知道萧立今天对李寻欢说的话，前半部分不客气的才是他真正的感情。不过，相处了半年，他也都了解这人的心性。萧立是个很客观的人，或者说他有意让自己不偏颇。他的确不赞同李寻欢对情的态度，但也都认为李寻欢不应该为那些事负责。
正如他自己说的，难道优秀和温柔还是一种错吗？
“唔~”萧立紧皱着眉毛，揉揉太阳穴，睁开眼睛。“嗯，东来？怎么坐在这里？”他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点犯迷糊。
“你醒了。”卓东来伸手扶着萧立靠在床头，起身倒了杯茶水递给他。
“我怎么……这是……李家？”萧立慢慢想起了自己下午的作为，捏着鼻梁痛苦的呻吟起来。
他都做了什么啊？发酒疯揭人家伤疤，他真得谢谢阿飞没一剑劈了他。
“东来~~~”他将头埋在卓东来肩窝里，闷闷地说：“怎么办，我怎么能这么丢人？你怎么都不拦着我，就让我信口开河啊！！！”
“真是信口开河吗？”卓东来环住他的腰，喃喃道。他感觉到萧立僵了一下。
只听萧立悠悠叹了口气，说到：“我承认，是我妒忌了，抱歉。”
卓东来将他松开，深深望着他，该说抱歉的人是他，近十天了，他都没有意识到萧立无意间表现出来的惊慌和脆弱。他前所未有地粘着他、缠着他说话，可笑他竟然以为真的是萧立“劳碌命”闲不下来。
卓东来都觉得萧立最近有时喜欢显摆他知道很多，他一直以为也许是以前不常出来也不常有这么多人在身边。今天他突然明白，那个傻瓜是希望告诉他，他是有用的，不会拖累自己的。
轻轻抚摸一下萧立眼下的黑青，他闭上眼凑上去印下一个吻。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只是一个承诺，半点情欲也不带。
“唔！”卓东来被萧立猛地封住了唇，不由得闷哼一声。
萧立转瞬间变得狂野起来，他手臂一紧将卓东来带进怀里，猛烈地亲吻让卓东来有些晕眩。
萧立一边吻着一边将男人拉上床，顺手就把卓东来的鞋子脱掉甩了出去，放下了床帐。
真正到了床上，萧立反而没那么急色了。又抱着亲了一会儿，他松开卓东来，让男人靠在床头，自己则跪坐在床尾，大口地吸气来压制那股上涌的情欲。
正如他昨夜所说，现在不是一个适合做“爱做的事”的时候。
卓东来喘匀了气却不见萧立再有动作，不禁睁开眼有些奇怪地看了萧立一眼。从面上难耐的情欲到口身突起的帐篷，他扫过的目光如有实质，令萧立全身上下泛起火辣辣的感觉。
其实，卓东来的心思是很单纯的，哦，可能不单纯的地方在于有点小小的嫉妒。至于嫉妒什么呢，呵呵，就是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也不会说的。
萧立咽咽口水，艰难地说：“你想做？”
卓东来懒懒地挑眉笑道：“你不想？”眼神瞄向萧立两腿之间，特意停顿了一下。
“额……”萧立语塞，下意识地伸手挡住，隔开卓东来的视线。“好吧，等等啊。”他姿势怪异地下床翻包裹，过了好一会儿才拿着一个瓷瓶爬上床来。
“给你。”萧立略略有些别扭地将瓶子塞在卓东来手里，面色通红地几下扯了衣裤，“碰”的一声扑在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那你来吧，慢一点儿。”
疏影居
刚刚沐浴完毕的李探花面色红润，看起来和健康人无异。他正像只猫儿一样趴在床上享受着阿飞力道适宜的完美按摩，舒服地从嘴角溢出几声喟叹。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翻身坐起，一脸兴奋又八卦的样子拉着阿飞的手说：“阿飞，你说今天萧兄弟是不是有些误会了东来和我的关系？”
阿飞将秀色可餐而不自知的李寻欢压回床上，继续未完的按摩，“嗯”。
“那你说现在东来和萧兄弟在做什么？”
“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奇？”阿飞有些头疼又有些无奈。李寻欢自放下了困扰他十余年的情债，慢慢变得和以往的形象渐渐不符。尤其是和他在一起之后，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当然他对此乐见其成，他都希望李寻欢能一直这样开心快活的活着。只是，不要时不时提出这么难以回应的问题就好了！
“那不说这个，你觉得他们两个，嗯，谁上谁下？”李寻欢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和阿飞这么讨论自己的好友，不过，为卓东来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爱人而高兴的心思占据了上风，让他几乎没有心理愧疚地进行着这诡异的对话。
阿飞想也不想，直截了当地回到：“萧立是主动的那个。”
小李飞刀笑得好奸诈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东来呀，总是太被动……”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变动的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