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谣酒馆》南通本同

2、南城花已落（一） 奇怪的小姑

　　男人名叫陈楠。
　　陈楠接过我递给他的酒，低着头，看着酒水反映他的脸庞，久久没有回神。
　　“哼。”我轻哼一声，楠辰眼神这才聚焦起来。他看着我笑了两声。
　　“不好意思。”
　　我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陈楠盯着墙，似乎是在想从哪里说起。
　　………
　　陈楠初次遇见她的时候，是在南城的一个废弃桥洞内。
　　陈楠是名自由职业者。说好听点是流浪歌手，说不好听的就是位流浪汉。
　　每天陈楠抱着吉他在桥洞内尽情演奏，赚点打赏钱。
　　这个废弃的桥洞被像陈楠这群自由职业者改的文艺范儿十足。
　　洞内有不少小主播在这开直播，也有其他的自由职业者。他们每个人占着一小块地方，发挥自己的特长。
　　这洞也算是南城特色了，每年都有不少的游客慕名前来。
　　时间长了，南城的管理层也就大力支持这群自由职业者，在这演奏什么的。
　　南城今年的冬比以往来的更早些，十一月中旬，天空就淅淅沥沥的飘起雪花。
　　这天夜晚，陈楠照常来到桥洞赚打赏钱。
　　由于最近天气，陈楠的收益成直线下滑，天冷了，白天人就少的可怜，更何况是飘雪的夜。
　　没办法，今晚再赚不到钱，明天就得饿肚子。
　　陈楠抱着吉他来到熟悉的位置，洞内加他就三人，那俩还是主播，有没有人来这玩，对他们影响不大。
　　约会了半个多小时，那俩小主播也因天气原因收拾东西走人了，这洞只剩下陈楠一人。
　　看来明天要饿肚子了，陈楠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准备回家。
　　“大叔，你要走了嘛？”
　　羌微见陈楠准备离开，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叔？？？
　　是说我吗？
　　陈楠嘴角抽了抽，虽他的头发长了些，胡子也有几天没剪，可再怎么看也不像个大叔吧。
　　随着声音看去，见是个毛都没长长的小姑娘。陈楠也不跟她一般见识。
　　“对啊。”
　　“这里也没人了，你也赶紧回家吧，省的让父母担心。”
　　说完，陈楠拍拍屁股准备离开。
　　“哒哒哒”
　　这时，小姑娘小跑过来，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问道：
　　“能不能不要走，再陪我一会儿。”
　　陈楠仔细打量面前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小姑娘。之前离得比较远，没有看清，以为她就十五六岁那样，现在离了近些，嗯，也就比之前猜测的基础下，多了两三岁。
　　陈楠也不废话，对她张了张手。
　　小姑娘一脸疑惑，歪了歪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见她一脸懵的样子，陈楠没好气的开口：
　　“留下里陪你也行，给钱。”
　　“哦哦哦。”
　　小姑娘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
　　陈楠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当着他的面，从长袄口袋里掏出一叠毛爷爷。从里面抽出五六张递给他。
　　“够了嘛，大叔？”
　　“能买你一个小时嘛？”
　　陈楠接过毛爷爷，咽了咽口水，看来这个星期的饭都有着落了。
　　“够了够了。”
　　“买我都够了。”
　　陈楠现在哪敢得罪自己的小金主，连说话都变得轻声细语起来。
　　“真的嘛？买大叔你也够了嘛？！”
　　小姑娘瞪大杏眼，眼里闪着光，一脸兴奋道。
　　陈楠嘴角抽了抽。
　　“比喻比喻，知道不？”
　　“丑话先说前头哈，一律概不退款。”
　　看小姑娘年纪不大，陈楠生怕明天她的家长找他退款。
　　小姑娘摆摆手。一脸无语道。
　　“知道啦，大叔。这些都是我的零花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陈楠尴尬的挠挠头，合着他被这小姑娘看扁了。
　　接了钱，自己也该遵守约定了，陪她一个小时。
　　陈楠又坐了回去，小姑娘在他旁边坐下。此时洞里只剩下陈楠这和她。
　　头顶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俩人。洞两边也没有挡板，时不时有风卷着雪吹进来。
　　小姑娘缩了缩脖子，大半张脸埋进围脖里。
　　“要不，我把钱还你，回家去吧。”
　　小姑娘摇摇头，瓮声瓮气道：
　　“不要……”
　　见小姑娘没有回家的意思，陈楠叹口气，继续说道：
　　“听歌，还是聊天？”
　　“专业陪聊，童叟无欺。”
　　小姑娘被他这话逗笑了。洞内回荡着她那如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大叔，就你还专业陪聊？”
　　陈楠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吹嘘道：
　　“当然。”
　　“好吧，那就聊天吧。”
　　“我叫羌微，你也可以叫我蔷薇。”
　　话落，羌微把略显粗糙的小手从口袋里掏出，伸到陈楠面前。
　　“陈楠。”
　　顿了一下，还是伸手半握着羌微的手。
　　“很高兴认识你哦，大叔。”
　　眉眼弯弯如彩虹，笑靥浅浅如朝阳。
　　羌微那嫣然无方的笑靥，让陈楠愣了一瞬。等陈楠回过神来，不禁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多大的人了，被个小女孩迷住了。
　　“嗯，很高兴认识你。”
　　“噫～大叔你好高冷……高冷大叔。还专业陪聊呢～”
　　听着羌微吐槽，陈楠轻笑两声。
　　“刚才不是看你不开心吗？逗逗你呗。”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要知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之前就跟丢了好几个哦。”
　　说完，陈楠还摆出一副坏人的模样，把手慢慢凑近羌微。
　　羌微把陈楠凑近的手拍掉。
　　“得了吧，大叔。你装的一点都不像…嗯…傻傻的。”
　　……
　　洞内洞外如两个世界般，洞内在暖光的照耀下，温暖如春。时不时还有少女的轻笑声。洞外，天愈加阴沉，狂风卷着雪花肆虐南城这座城市。
　　一个小时，转眼即逝。
　　“好了，好了，陪聊结束了。赶紧回家去吧。”
　　说完，陈楠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等快走到洞外时，陈楠的衣角被人拉住了。
　　“怎么了？时间不早了，就算你给我一万块钱，我都要回家了喽。”
　　羌微没有回话，眼神略显闪躲，不敢直视陈楠。一朵红晕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俏丽的脸颊。
　　“怎么了？”
　　羌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却死死抓住陈楠衣角不让他离开。
　　“那个…”
　　羌微顿了一下，像是下定决心般，扬起小脸，杏眼盯着陈楠。
　　“大叔，你能收留我嘛？”
　　话落，羌微迅速把头低下，手也放开了陈楠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