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聊天界面跳出我们已经是好友的提示，陈享盯了两秒，叹口气。
终究难过美人关。
顾橪坐他身旁，加上好友后收了手机，他不说话陈享这会儿也找不着话儿，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不尴不尬，气氛微妙。
搁平时或者换个人他不这样。
他话虽不多，但也不会冷场，什么场合说什么话都很漂亮。毕竟年纪在这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经历过。
现在这样还是头一次。
又沉默了会儿，陈享偏过头说：“你也来这吃年夜饭呀。”
顾橪点头，对上他的目光：“除夕快乐。”
“啊？”陈享表情有些愣征，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橪站了起来，朝前方走去。
走廊出来两老人，一眼就知道是顾橪父母，顾橪太会长了，专挑父母的优点。
陈享也跟着站起来，他是下意识的。顾橪扶着他爸妈介绍陈享，说是朋友。
陈享礼貌喊叔叔阿姨新年好。
周母打量他一眼，乐呵呵道：“小橪，你这位朋友？长的真俊，跟明星似的。”
陈享有些不好意思，他经常被人夸，没什么感觉，也这么认为的，不知怎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小陈，有时间来我家玩。”周母笑着说，“我们先回去了，祝你除夕快乐，阖家安康。”
陈享连连点头，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没说出口，实在是这么正儿八经还是长辈的祝福，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顾橪朝他点头，表示先走了。陈享没说话，随着他们送到门口，看他们上车后才转身进去。
丁女士她们也走出来，身后跟着陈小楼，小海和那三位小姐姐不在。
说是让小海送她们回家了。
除夕吃饭人多，这会儿也都吃完，从包间出来，一波接一波，一下就把大厅挤满了。
陈享车被小海开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叫不到车，只能现在大厅里坐着等车。
丁女士坐他旁边用胳膊肘撞他，低声问他：“你怎么这么挑？一个都不满意。”
陈享无声叹口气，说：“是我不配。”
丁女在他背上拍了一掌，不满道：“你说到底要什么样的？还不成家，当钻石单身汉吗？”
陈享笑了起来说：“不是黄金单身汉吗？”
“嘴贫。”丁女士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下，闭麦下线。
手机震动了下，陈享以为是推广，没理会，接连不断有消息进来，他拿出来看一眼。
顾橪给他一连发了五条信息。
点进去看，陈享挑眉，这…
年龄，学历，工作，感情经历…
不是，看着挺那啥的一个人，怎么……他…他有病呀？
陈享嘴上虽嫌弃，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开看了一遍。
居然三十四了，看长相以为二十几岁呢，穿着打扮也挺时尚的。
果然长得漂亮的都是妖精。
喜欢喝茶，不喜欢喝咖啡，吃姜不吃蒜……
陈享啧了声，顾橪真的有病。
睡一夜还负责售后么。
这么认真让他有点不适应。
手指悬在屏幕上定格十几秒，不知道怎么回顾橪，最后什么都没回，退了出去。
小海回来很快，说三女孩子都住这边不远。
大年三十不在家吃团圆饭，跑出来相亲，估计也是家里人催急了。
陈享叹服丁女士这份操不完的心和执行能力。
“坐你妈旁边的女孩子好像对你有点意思。”陈享启动车子，往后视镜看了一眼。
小海啊了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加了微信。”
“上道。”陈享笑着说，“丁女士也不是没收获。”
丁女士老姐妹哈哈笑，说：“本来就是给小海介绍的，美菱说先让小陈相亲。”
“结果他一个都没看对眼，人家姑娘对他挺满意的。”丁女士摊开双手表情无奈又气愤。
“妈，我哥都这把年纪了，还带着娃，哪家姑娘愿意嫁过去当后妈呀。”小海急忙打圆场。
“人帅多金对人体贴，这就是好老公人选。”丁女士瞪着他儿子。
小海耸肩，瘪瘪嘴没再说话。
丁女士和她老姐妹住一块，陈享开车先把人送到家，再送小海回去。
大年三十城市格外热闹，车多人更多，前行缓慢。
“哥，你今晚不住我那了？”等红绿灯的时候，小海凑上前问。
陈享说嗯，要回老房子看看。
老房子有些历史，现在是是市级保护文物，陈享留了一个偏厅，不大，一室一厅，带个小庭院。
平时他不怎么回来，一些重要节日才回去一次，也不过夜。
今晚突然想回去住住。
房子是老头生前捐出去的，后来陈享经过一番努力，留下老头爱呆的偏厅。
他和老头感情并不好，但也不像现在他和陈小楼一动不动就剑拔弩张，可能是从小他被老头放养，只要不死，老头没怎么管过他，大概这样所以和老头并不亲近。
陈小楼倒跟老头很亲，他那些年没得到的父爱老头全给到了陈小楼身上，一度让陈享吃味。
丁女士说这是隔辈亲，年轻的时候性子硬，老了人也闲下来了想表现一下你也不需要了，所以都给了小辈。
陈享对老头没怨言，他知道也体会到老头对他的在意，所以才会违背老头的意愿强行留下这点地方。
“怎么突然要回爷爷家住。”陈小楼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着他爹问。
“我想回就回，哪有什么原因。”陈享打着方向盘，转弯。
“你都没跟我商量。”陈小楼板着脸说。
陈享快速扫他一眼，平时父子俩呛惯了，说话不过三句就得吵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今天大年三十要阖家欢乐，他不想总跟陈小楼针尖对麦芒，于是说：“那你对此有什么别的想法？现在商量一下？”
陈小楼重新点开手机，继续追番，垂眸道：“去我爷爷那。”
“遵命，我的少爷。”
房子隔三差五有人过来打扫，知道要过年了，打扫阿姨会准备食物放冰箱，床单被褥什么都洗干净，叠放在柜子里，人到了直接铺床就行。
陈享不会铺床，这活只能陈小楼干，他蹲在院子里把他之前在超市买的一堆烟花拿出来，一一摆在院子里。
他蹲在烟花前挑挑拣拣。
这片管的没市中心那么严，不过有些烟花也不能放，都属于文物保护区，万一点着了老物件就毁了。
大烟花不能放，小型的放地上呲呲火花还是可以。
陈小楼铺完床出来，坐厅里看陈享蹲院子里一下拿这个，一下拿那个摆成一个圈，不由哂笑。
“你过来放烟花啊。”陈享起身说，检查自己摆的圈圆不圆。
“这里允许放吗？”陈少爷拢拢羽绒服衣领，走过去。
“拿着。”陈享给他递上打火机，“你爸我兜底。”
“你说的昂。”陈小楼打燃火机，“房子烧了我爷爷梦里找你。”
陈享啧了声，站旁边没说话，弯腰点引线。
小烟花有小烟花的乐趣，火花呲呲冒，一簇一簇，也挺好看的。
当然烟也挺大，两人相隔不过一米，已经看不到对方。
陈享捂住鼻子把剩下的烟花依次点着，然后跑回厅里。
院子里只有一盏不太明亮的灯，烟花把整个院子都点亮了，陈小楼站光亮里冲他笑。
顾橪送爸妈回到家，原本想回去，周母让他住下，也就没走。
父母住爷爷留下来的老房子，年纪大喜欢清净，作息规律，和年轻人住不来。
顾橪尊重老年人的想法，有空就回来看看，二老也不留他，坐几个小时就走。
突然住下床铺就得自己铺，铺床这件事对于什么事都能做好的顾橪还是没学会。
“我来吧，你爸在院子里泡了茶，叫你过去呢。”周母笑着走进卧室，“从小什么事一学就会，就这个铺被子怎么也学不来。”
顾橪笑了笑，也没推辞，转身出了门。
空气里一股浓郁的二氧化硫的味道，应该是有人放烟花。
院子里有两株腊梅，花期正好，花团簇拥，顾爸在树下支了张桌子，在泡茶。
顾橪过去，坐到对面问：“这里允许放烟花？”
“隔壁邻居好像回来了。”顾爸给他倒了杯茶，说，“只要不被举报，还是可以放的嘛。”
顾橪往那堵墙看了眼，端起茶杯喝了口，点点头。
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聊些家常，期间周母端来果盘，顾橪煮了杯水果茶，周母尝了几口，说味道很不错。
远处时不时传来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声音，空气里有烟花的气味混杂着点淡淡的花香，唇齿间有茶的清香，恰好有风吹过，腊梅枝头晃荡，匆忙间落了片花瓣掉进茶杯里。
“这荷花梅还是你小时候种下的。”顾爸抬头看向梅花，“你爷爷开玩笑说以后给你娶媳妇的聘礼。”
顾橪笑笑，他知道自己只对同性有反应时便跟父母说了，他对父母的信任并没有得到辜负，爸妈当时虽然一时难以置信，却也给与他尊重。
所以在父母偶尔说起别人家孙子有多可爱时，内心有些许愧疚，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橪，记得以前隔壁家那个小男孩吧。”周母想到什么，突然问顾橪。
顾橪喝了口果茶，嘴角噙笑说记得。
“比你大一岁，老爱捉些虫子呀蟋蟀呀给你看，你呢，偏偏怕虫子，回回都吓哭，嚷着不跟人家玩，可人一走你又眼巴巴的。”周母笑着说，“你现在害怕虫子吗？”
顾橪挑眉，笑而不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