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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练武 我不是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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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地争相入耳,于睡梦中的人真算不得天籁之音,更体会不到大自然的美妙,只觉得扰人清梦,尤其是乱想了一夜,天渐明才恍惚入睡的人来说,更是折磨。
长风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愤愤地挺坐起来,都怪这恼人的叽喳声,使得刚才的梦境中断了,还未看清梦中温柔似水的抚摸他的人,亦看不清那伏案批写的人。
呆坐了几秒,他便起来了。
他住的是偏殿,离凤霁月的住处尚有一段距离。好在时辰还早,原本就冷清的忘舒阁便更加寂静了,一路行来倒也没有遇见几人。
“唰唰唰....”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明起来,透过繁密的树枝,能从枝叶空隙中瞥见一抹白影,忽上忽下,剑气入飞,行云流水间人与剑浑然融为了一体,剑随身动。
这就是堂堂凤宫之主的佩剑:雪尘。
长风心中感叹,能看到如此美景真是三生有幸,如此神兵利器也只有凤霁月这等神仙人物才配得上。
阳光撒泄在凤霁月身上,照的的人也熠熠生光,很是漂亮。
一个利落地收尾后,凤霁月停了下来。
“过来!”清冷的声音响起。
“师叔”长风毕恭毕敬作了揖。
抬头便是招牌笑容,正对上凤霁月冷冷清清、没有一丝波澜的双眼。长风笑得更放肆了,露出了一排很是整齐的大白牙。
凤霁月用一贯的声调问道:“平时用什么武器,会使剑吗?”
“啊?会......会吧!”按照外界对凤霁月的评价,不应该是该嫌弃他,说笑得太放肆之类的话吗,怎么是问武器。
“去库房里找一把过来。”凤霁月转头对刚刚递上汗巾的人说到。
什么样的师父教的徒弟往往会有共属性,就比如武器,渊清派多以剑道为尊,掌门以及几位师叔师伯用的一品灵器都是剑。
唯独一心想要打破规矩,不按常理出牌的柳含弘从不佩剑,他的武器可以是路边随便捡的石头,树上随便摘的叶子,更甚者风雨雷电都可以作为他的武器。按照他的原话是就地取材最方便,他身上的负担只愿意留给天下最忘忧的酒。
师父是这样,徒弟自然也依葫芦画瓢,学得有模有样。
不过自小在渊清,就算不曾学习剑道之术,看也看会了,何况柳含弘对于传授他本领这件事,本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派。使得长风自小便在各位师伯师叔处学到了不少。
只不过至今还没有属于自己的佩剑罢了。
凤宫收集了不少天下珍宝,琨玉双手托着一把很有质感的剑呈给了凤霁月,这剑还躺在剑鞘里,剑鞘刻着金色的纹路,剑柄是暗红色的,犹如红玛瑙般的质地。
凤霁月眼神示意,琨玉便把剑转呈给了长风,长风接过剑,比想象中的重,握住剑柄,小心翼翼的将剑拔了出来,虽不及凤霁月的雪尘,但也不是一般的俗品了。
凤霁月放下茶杯,“渊渟,和他对几招。”
渊渟看着长风,笑道;“公子,请出招吧!”
一番比试下来,两人皆是大汗淋漓,几百招对阵,长风终是落败了。
少年气盛,还是个不服输的性子,长风很不开心,但还是要佯装大度,“我不常用剑,这次你赢了。”心下却在暗自盘算着下次怎么赢回来。
渊渟:“长风公子,承让了。”
两人走向凤霁月正在饮茶的亭子,渊渟抱着已回鞘的剑倚靠在亭柱上。长风走到凤霁月对面坐下,将新的宝剑放在旁边。
琨玉给他倒了杯茶水,茶水清冷,有股淡淡的竹香味,回味无穷,很是好喝,长风一连喝了三杯,刚出过汗正是需要补充水分的时候。
渊渟和琨玉从小就跟着凤霁月,习惯了凤霁月这般细饮慢用,现在长风这样如牛饮水般的喝法,心里很是嫌弃,倒是渊渟嗤笑了一声,但是不足以引起他人的注意。
看着长风一个接着一个的糕点往嘴里塞,这哪是尝滋味,分明是狼吞虎咽。
琨玉心中暗叹,如此珍贵的糕点尽是白白糟蹋了。忍不住道:“公子糕点得细嚼慢咽才能吃出好滋味!”
闻言,长风顿了顿,听出了她话中的嫌弃,便道:“个人有个人的吃法,我自小就是这般吃相。”
这个琨玉话语中总是带着些尖酸刻薄,很是不讨他喜欢,长风不是傻子,自己与这人指不定是上辈子有什么愁什么怨。
心中暗自嘀咕,拿起茶杯对着琨玉,嘴角向上撇笑,然后一口喝尽。
琨玉虽气得跺脚,但凤霁月不说话,她便是再不能忍也只能忍了。
看着琨玉那吃瘪的样子,长风暗喜,还嫌不够,补充道:“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一点糕品还轻拢慢捻细细嚼,我师父最是看不起这般小家子气的,大口吃喝才是真......真男子......”
话到嘴边长风才惊觉说错了话。人这张嘴呀真是会坏事,脑子总是跟不上它。
他僵着个要笑不笑的脸,还来不及调整好表情。
悄悄的转动眼珠,偷瞄向凤霁月那边。内心咆哮:苍天做主啊!这话绝对绝对没有含沙射影啊。长风说这话脑海中飘过的是渊清捻着兰花指吃饭的小张呀。一个大男人那般吃真的会娘了吧唧的,很是违和,用柳含弘的话来说就是:倒阴不阳。
但一看,倒好似那‘挑衅’的话没有传到凤霁月耳中一般,他依然云淡风轻的喝着手中的茶水。
这边倒是安静了,长风也没有再继续‘豪爽’吃喝了。有些紧张的时不时瞥向凤霁月。
见长风吃瘪,琨玉开心了,脸上如果有颜色,那现在她那张脸上绝对是一副五彩缤纷充满喜气的好脸色。
时间仿佛凝固住了,唯有风轻轻撩动亭子四周的纱幔。
凤霁月终于舍得放下他手中的透玉白瓷杯子,冷冷道:“看来这些年来你跟着师兄学了不少东西。”
话中倒是听不出生气的样子,但是旁边的人都知道凤主不开心了。
长风忙道:“师叔,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小张,我保证绝对不是你。”
见凤霁月又不说话了,长风立马赔笑道:“师叔,我哪儿敢说您老人家呀!”
得,成功又引起了另一个大雷。“我不是说你老,这是尊称.....尊称!!!师叔你花容月貌,正值盛年。”
长风恨呀,一定是今天出门没看日历,话都说不利落了,想想曾经舌叱风云的自己。
“噗!”“噗嗤!”这次不仅琨玉忍不住笑出了声,渊渟也笑了。
凤霁月长了一张冠绝天下的俊脸,有男子的英气,也有几分女子的媚态。虽贵为凤主,但依然阻止不了自己成为天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是有不少胆大妄为的不良人将他的脸画进风月之书。
所以,‘花容月貌’就是凤霁月的禁忌,代表着不敬,代表着揶揄。
不过好在他自控力绝佳,与刚才相比,也只是看得出一丁点儿生气罢了,至于心中如波涛汹涌般的怒火旁人是瞧不出来的。
“既在忘舒阁,便规行止步、谨言慎行,不然就滚回去!”若不是后面一句语调上扬,倒像是在细心教导人似的。
话毕,凤霁月起身便作势要走。
“主子,清晨风大!”说着就把搁在暖炉旁的外衫拿了起来,琨玉为凤霁月穿好外衫后,跟着凤霁月走了。
长风呆坐着,望着凤霁月走的方向许久。
靠着亭柱的渊渟终于挪动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长风面前,笑道:“别看了,凤主早就走远了,人影都看不到了,你这次呀可真是大有出息了。”说完哈哈几声也走了。
长风心想:这次可能真的惹到师叔了,要好好道歉才是,说好话?估计是行不通了,师叔不是师尊,这招不好使;送礼物?可是作为南禺之君,凤宫之主,凤霁月好似不缺吃不缺穿,再说他吃穿用度都是些金贵玩意儿,自己连去哪儿弄都不知道,有钱都不好使的,何况自己现在还是个穷光蛋,在渊清所得的那些灵石、钱财,早已尽数落入柳含弘袋中,变成一樽樽美酒佳肴。
钱到用时方恨少,看来以后要学会藏点私房钱了。
苦思冥想,想不到好办法,回到了自己的偏殿,一头歪在了床上,连送来的早膳都没心思动口了,尤其是看着手中刚从库房里捞出来的宝剑,更伤心了,师叔都送自己这么宝贵的剑了,虽然他有很多这种珍惜物品。但是自己无功不受禄,这会儿还惹怒了师叔。
一连翻了几个身,将棉被紧紧蒙住头,妄想极富安全感的棉被给予自己灵感。
还别说,真感觉棉被好似活了般,长风尽然觉得有人在棉被上动手动脚的。
还伴随着声音,“师兄~师兄~”
长风一把将棉被甩向一旁,才看清前面的人。
等等,慕雨什么时候来忘舒阁的?
慕雨是渊清最闹腾的主了,偏偏萧掌门,对这个徒弟很是喜爱,很多时候对于他的调皮捣蛋也是无可奈何。
慕雨笑嘻嘻地问候道:“师兄你在干什么呀,准备用棉被捂死自己吗?咯咯咯咯咯......”
长风头更疼了,尤其是听到慕雨那魔性的笑声后,怼道“你要下蛋吗,咯咯咯个不停了?”
慕雨也不笑了,他很爱笑,但是每次都会被人说母鸡下蛋,他也很苦恼,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就是改不掉,好在现在对别人的调笑已经算是免疫了。
慕雨没皮没脸道:“好师兄,我还没吃饭呢,你看这么一大桌子你又不吃,不如我帮你吧。”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到餐桌旁开开心心地大快朵颐起来。
长风早就习惯了自己这个满心满眼只有吃的师弟了,“你来忘舒阁干什么?掌门师伯不是昨天刚回去吗?”
慕雨含着一大口菜吱吱呀呀说个不停,但是长风一个字也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