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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跪侍 小奶兔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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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依旧不好过,戚猛开始变换花样加强难度的整治她、折辱她。好在周颜属于开悟比较晚的姑娘,所以大多时候戚猛说得一些折辱人的荤话她也听不明白,比如说,戚猛问周颜,你和那狗皇帝是池浅舟大,还是池深船小呢?周颜先是一脸懵的看他,琢磨了老半天回了句,皇宫的七彩莲花池是最大的,可以泛舟划船,还能钓鱼……她听不懂自然也不生气,时间久了,连戚猛讽刺起来都觉得没意思,因为小皇后那一脸呆子似的表情,让他觉得甚是无趣,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周颜怕不是个傻子!
既然骂她听不懂,那就让她身体上多吃些苦头,戚猛叫管家给她多安排点活计,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又做过皇后,如何受得了与下人为伍的折辱,挨不了两天就该寻死觅活,痛不欲生了吧。管家再来回话时,周颜已经被安排去了账房。账房?那处有什么能让周颜劳身的!戚猛对这个安排很是不满,但在听完管家无奈的状告后,戚猛眼皮直跳,是他低估了小皇后的蠢笨。
周颜去挑水,结果自己被水桶拽进了深井,若非当时有人瞧见,整个侯府都要另辟水源了;管家怕她死了,没法和侯爷交代,又送她去劈柴,可她拿不动斧头,最后咬牙使出蛮力乱抡,一个没拿住,斧头飞了出去,管家差点血溅当场;管家怕了,想着把人送去厨房吧,那里人多,还能有人看着她,只要不让她碰刀,总归是有她能做的,结果当天厨房就走了水,周颜烧火差点把自己烧死,及腰的长发被烧的只剩下半截……管家太害怕了,不光他怕,府里面的其他下人也怕,生怕周颜再被安排到他们那处,周颜一时成了府里下人们闻风丧胆的存在,最后没法子,还是管家自己默默承受了一切,让周颜紧跟着自己看账本,不过这回倒是没出错,几天过去也没闹出什么危险,而且周颜算数极好,做账又快又工整,倒是帮了管家不少忙。
戚猛心中竟升起一股挫败之感,不行,一个小丫头,他怎么能对付不了呢!
当晚,戚猛将人唤到了卧房。
“换掉!”戚猛将一摞衣服甩到周颜脚边,语气冷的叫人发颤,加上那张冰块脸,瞧着就不好招惹。
周颜不敢出声,乖顺的捡了衣服去屏风后面换好。管家今日回去已经知会她了,她知道今晚戚猛唤自己过来,定是又要想法子惩治自己了。
周颜散开头发,身穿素纱罗裙,一瘸一拐的站到戚猛面前,等着他发落。
”呵……娘娘这头发如今倒是应景,都说落难凤凰不如鸡,娘娘如今不就是杂毛鸡的模样!”戚猛坐在桌边,不吝挖苦,他瞧着面前的小皇后低眉顺眼的站在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像个呆子似的,他骂她、奚落她,她要么没表情,要么像个听不懂话的小傻子。
戚猛觉得自己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堵得厉害,对面站着的难不成是块木头,不害怕、不求饶也不反抗!戚猛再也忍不了,他发疯似的怒吼,单手拧住女孩纤弱的颈子。
“你聋了吗?周颜,我在骂你!你听不懂吗?你是傻子吗?你们周家不是很厉害,很傲气的吗?你们周家女不是除了天子一律不嫁的吗?如今你进了我的府邸做了最低等的妓,你不生气!不痛苦!不反抗!不羞耻的想去死吗!”戚猛在人快被她掐断气前将人猛甩了出去,周颜右腿本就瘸着,根本站不稳,头直接撞到了门板上,磕出了血。
……
”……我不是聋子,我知道你在骂我……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我都没有那样说过你……戚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周颜捂着流血的额角第一次在戚猛面前落泪,她娇弱弱的声音哭颤着把话说完,眼泪流的小心克制,红着眼圈使劲忍着。
“呵……总算像个活人了!我为什么讨厌你,你爹没告诉你吗?还是你爹做得坏事太多,自己都记不得了!你不知道没关系,反正你也是周家人,你们谁还都一样!”戚猛凶恶的盯着面前的小人儿,可对上她那双红彤彤的眼,却不想再多瞧一眼!
“滚去门边跪好!既然什么都做不好,以后便日日跪在这!跪到你学会做好为止!”戚猛说完,转身大步踱回内室,哐当甩上房门。
男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她娇怜无辜的质问自己“戚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他心中烦乱,她当真一丁点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吗?那事发生的时候,她都已经十三了,算是个大姑娘了,她爹当真把自己和她的婚事瞒得滴水不漏吗?又或者,即便她知晓,也没想到那个被他家单方面毁掉婚约的北疆王江家之子,如今变成了霸揽南疆、北疆的戚侯。
戚猛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里至今还缺损好大一块肉,皮虽封好,不再流血,可肉却再也长不出原来的样子,当年若不是师傅的回还丹,他定是活不下来的。戚猛不禁露出自嘲的神情,他是心软了吗?为那个周家女?他的父亲为了毁掉这门先皇后定下的婚事,不惜派人对自己赶尽杀绝,他的侍卫亲随无一逃脱,他拼死杀出重围,但也被杀手劈中要害,落下残缺。若非他自幼拜在无极毒谷门下,逃进了毒瘴漫布的山谷,根本甩不掉那些死士,也根本获不了救。只是他伤的太重,昏昏沉沉直到两个月后才清醒,等他醒来时,他的父亲北疆王已经病逝。听管家说,老王爷到死之前都盼着能再看他一眼,咽气的时候眼睛一直瞧着门口,到死都没闭上……可周睿安这个老狐狸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在他父亲殡天之后,他昏迷之时,游说皇帝让朝廷全权接管了镇北军,收回了北疆的的管属之权,也就是说世袭给他的北疆藩王之位至此消失,从那以后,江家的荣耀在北疆不复存在。短短两月,他身落残缺,失去身份,失去至亲,失去家园,失去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快乐……他如何能不恨!他恨不能杀光所有周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