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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保重，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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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瑶站在在直升机打开的舱门前，湿漉漉的寒风拂过她的脸庞。少女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场。
异兽的嘶吼声、冷兵器的撞击声、夹杂着子弹和火炮，在这片角斗场奏响生命与死亡的篇章。
萧瑶站得足够高。
从她这里眺望，能清晰地看见远处象征着联盟光辉的机甲一架架被淹没在异兽中的场景。
萧瑶看着勉强能辨认出豹子轮廓的巨型异兽，用尖锐的牙和锋利的爪子将一台银色机甲硬生生分解。
异兽锋利的尖刺刺入机械核心中，张开嘴一口将其吞下。
机械核心的动力不足以填饱异兽空虚已久的肚子。它转动眼珠，视线锁住了驾驶舱。
能量的味道。
好诱人。
异兽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嘶吼，双眼透露出贪婪地目光朝驾驶舱靠近。
一台深蓝色的机甲横插进来，阻挡了它的步伐。
变异豹有些愤怒，冲着来者怒吼，抬起布满尖刺的手臂挥了过去。
那是秦束的机甲。
萧瑶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接下的走向。
秦束不会输。
她的心中冒出这个念头。少女近乎执拗地相信着这点，不做任何怀疑。
胜利的天平不会永远朝一方倾斜。
是时候为人类带来新的胜利了。
萧瑶的专注地注视着下方激烈的战火，耳边是主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脱离倒计时，四十五分钟。
请各位玩家做好脱离准备。
少女腕间的光脑上，沉寂的小组群聊再次活跃起来。
“道完别了。我跟我老爹说，要去第一环度个假，长长见识。他还夸我长大了，懂事了。”三号跳出来说。
“我去市中心把之前嫌贵的餐厅都吃了一遍，满足！”
“只有我一个人在办公桌前996了三天吗？？？”
“哈哈哈哈，四号你好惨。”二号毫不留情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过了今天，他们还会记得我们吗......”
群里瞬间沉默了。
“对了，还没问你们本名叫什么？说不定之后副本还能遇见呢。”
“余倩。”
“成一一。”
萧瑶解下腕间的光脑，最后看了眼群聊，留下了两个字。
“萧瑶。”
少女一手成灾直升机的门边，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突然她注意到一名穿着老旧制服的干瘦男人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
男人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东西滚向不远处异兽聚集的地方。
萧瑶看清楚了那个东西。
是一枚改良过的老式炸弹。
萧瑶在老罗那儿见过这种东西。威力巨大，片刻的冲击力可以撕裂成年异兽。
缺陷也很明显。
只能人工近距离引爆，不具备远程发射，或装载机甲的能力。
男人直起身手持引信，双目紧紧跟随着滚向异兽群中的炸弹。
在萧瑶的眼前，下方干瘦男子的身影跨越历史的长河重叠在了一起。
她知道，那位士兵即将做出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
“同归于尽。”萧瑶呢喃出声。少女轻柔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会害怕吗？
或许不会，前方是敌人，后方是家园。
萧瑶说不清自己此时的感受。
茫然、冷静、带着即将席卷而来的愤怒。
寒风吹拂着男人的脸庞，在少女的视线中，他转头望向了基地所在的方向，唇边勾勒出一抹笑容。
炸弹引信被点燃，萧瑶眼前的画面仿佛开了慢速了。
引信释放出微弱的光芒，火花在引信处绽放，细小的火光翻滚着，如同一根寻找出口的藤蔓。
萧瑶看见范围内的几只异兽愣了愣，似乎发觉了什么不对劲，左右观察着，却没能锁定让它们感到危险的目标。
萧瑶唇角一弯。
在变异的过程中，连最初的敌人都忘了吗？
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呀。
火光在战场中央爆裂开来，强烈的冲击波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热浪扑面而来。
火光织成的巨网无情绞杀被包裹住的生物。
异兽的躯体被撕裂成块状，抛向四周。后方奔来的异兽瞧见这一幕，纷纷驻足，不敢上前。
本能的直觉，让它们对眼前的情况十分警惕。
“老唐！”怒吼中夹着悲痛和愤怒。
沈星河和唐纳解决完面前的异兽，分神向爆炸的方向望去。
愿你重得安然与宁静。
二人同时在心里默念。
然而这只是开始。
老唐的死亡彷佛点醒了众人。
下方接连响起改良炸弹被引爆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像是要点亮这片版图一般。
爆炸冲击着周围的一切。烟雾中，火焰舞动，形成一朵炽热的花朵。
战场上的景象在火光中变得扭曲而不真实，如同一场梦境的崩坏。
“住手！停下！”沈星河嘶吼着，试图阻止不理智的队员们。
“队长！你应该阻止他们！”少年难得没用尊称，足以见得他此刻的愤怒。
所有队伍出发前都要经过安检，临时小队也不意外。
他不信男人不知道这些炸弹的存在，也不信男人猜不到他们的打算。
硬汉队长挥舞着手中沉重的砍刀，硬朗的面部沾染上异兽的鲜血。男人面色冷硬，眼中却不如面上一般平静，血色的火焰升腾其中。
见男人不回答，沈星河有些气恼，欲再开口。
“沈星河。”秦兰叫住了他。
“让他们去吧。那是他们的选择。”秦兰大口喘息着，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释然。
沈星河转身看向秦兰，蓝发少年注视着远处一朵朵炸裂开的火花，眼前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意气风发的父亲蹲下揉揉他的头发，背上迷彩背包挥着手的潇洒背影。
之后又被另一道温柔的身影覆盖。
他还记得母亲的话：“小兰，这是我们的选择。”
当时的他不理解。
他近乎执拗地认为爸妈抛弃了他和哥哥。
逃避、偏激、讽刺，秦兰都做过。
在发现这些都唤不回父母后，秦兰平静了下来。
将这些情绪尘封在心中的一个角落，牢牢地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锁，不让任何人窥探。
想吃老哥做的饭了。
秦兰突然想到。虽然那家伙的厨艺挺烂的。
等回基地后跟他提下要求吧。
如果能活着回去的话。
一只变异鼠从斜后方扑来，秦兰举起手中的光剑抵挡。
爆炸的余音在萧瑶的耳边回荡，空气中充斥着灼热和焦土的味道。
少女默默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看着士兵与异兽一同消失在炸弹的火焰中。
“萧瑶。”自动驾驶的直升机里响起罗博士的声音。
“我在。”少女回应道。
“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无人机检测到有飞行异兽群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罗博士语气复杂，透露出悲凉与不甘。
从未出现过的变异飞禽，偏偏在此刻出现。
胜利的天平再次像对方倾斜。
罗博士难以平静，懊恼、不甘、各种情绪撕扯着他。开向第一环的星船未曾停下，他的心却挂在了前线的战场上。
“有多少？”萧瑶问。
“十五只。”
“能全部吸引过来吗？”
“可以。”罗博士点点头，“我让卫奕配合引导。”
卫奕啊。
萧瑶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强力辅助。
“需要多久？”
“七分钟。”
“好。”
自动驾驶的直升机中只剩下罗博士敲击键盘的声音，显得格外冷清。
“老罗，我改主意了。”
萧瑶接收到老罗准备就绪的通知后，蹲身用指纹开启了机舱正中央放置着的水晶制成的巨大隔离箱。
幽兰色的光从中透了出来。
“嗯？”老罗不明所以。
“你要是后悔了。我现在改设置让直升机带你回来。”
萧瑶没有回复老罗。
她站在舱门前，风中摇曳的火光映照着她坚定的目光。
“这场仗，我们一定能赢。”少女平静而坚定的声音响彻在风中。
萧瑶握紧手中的降落伞绳索，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身上制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脱离倒计时，二十五分钟。
主服务器的声音穿过寒风在萧瑶耳边响起。
少女清瘦的身影在高空中自由落体，周围的景色迅速放大，霎时间她已置身于角斗场中。
变异鹰隼带领着一众飞禽掠过长空，锋利的双眼锁住下方那道刺眼的深蓝色身影，准备俯冲下去给他一些教训。
“队长，头顶！”
林明的声音传来，秦束抬头望了望。
变异的飞禽成群打转围住了他们，带着尖刺的羽毛扇动，在空中发出一阵阵令人发寒的刺耳异响。
见有援手相帮，与秦束纠缠的变异螳螂挥舞了下爪子，瞬间变得更兴奋了。
秦束目光一沉。
这可不妙。
不等秦束下达应变指令。
天空中的变异飞禽被飞来的无人机引向了远处。
是机械核心。
秦束感应到了无人机上传来的微弱能量。
“队长，是秦兰的方向！”
注意到飞禽离去的方向，冯意有些着急，在通讯频道中提醒秦束。
“集中注意力。”秦束收回目光。
这里是战场。
四处散落的异兽躯干和被拆解开的机甲提醒着他们。
秦束不知道当初爸妈同上战场时，是否也有过同样的感受。
但他从未如此坚信。
坚信他们此时正背靠背，一同想着曙光前行。
变异飞禽嗅到浓郁的能量，瞬间抛弃飞行器，转而齐齐攻向低空中盘旋的直升机。
沈星河察觉到高强度的能量波动，颦眉抬头望去，正巧撞上了飞禽席卷而来的一幕。
“我去，这都是什么？”唐纳愣住了。
降落伞伞展开的瞬间，少女扯着嗓子高呼：“快闪开！”
“萧瑶？”
沈星河有些懵，她此时不是应该在回第一环的路上吗？
“闪开！”硬汉队长怒斥一声，处于直升机下方的秦兰和唐纳飞速闪躲开来。
萧瑶缓缓降落到战场中央，异兽凶狠的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她。
萧瑶脱下降落伞，双眼燃烧着战意。
少女卸下身后背着的长刀，迅速迎向一头庞大的变异熊。异兽的獠牙在夜色中闪烁，与长剑交汇出火花，掀起一片激烈的搏斗。
变异熊很快便意识到少女手中的长剑与其他武器不同。
这把改良过的长刀乍看平滑光亮，细看刀刃上有一连排细小的倒刺，刀身上的凹槽闪烁着流光。
微量的能量融合着麻痹神经的毒液，顺着倒刺进入异兽的身体，放缓它的动作。
变异熊察觉到越发虚弱不受控的身体，停下攻击，小心谨慎地盯着眼前的少女。
一道幽蓝色的光穿透变异熊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鲜血飞溅的小洞，沉重的躯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脱离倒计时，十八分钟。
“萧瑶。”
沈星河驾驶着银白色机甲跨过地上变异熊的躯体靠近少女。
“你不该回来的。”
剧烈的爆炸声夹在着变异飞禽的怒吼与哀鸣从上空传来。
直升机的残躯裹着黑色浓烟砸向下方的异兽群。异兽纷纷朝来时的方向逃去。
这片区域接连发生的意外，带给它们一种本能的恐惧。
“我不回来，怎么找它们算账。”
萧瑶语气轻快，指了指沈星河背后的变异熊。
沈星河无奈。
你可真会跳。
一跳就挑准异兽最多的地方。
“跟紧我。”少年认真嘱咐道。
“好勒。”萧瑶敬了个军礼。
激战中，沈星河的身影犹如疾风，他运用娴熟的战斗技巧，与异兽纠缠在一起。
利刃闪烁的光芒、异兽的咆哮声、土石飞溅的声音交织成一幕惊险刺激的动作片。
龙傲天就是龙傲天。
战场都能熟悉地那么快，真是羡慕不来。
看着沈星河愈发熟练的招式，再也见不到之前一板一眼的样子，萧瑶在心里感叹到。
有变化的，又岂止是沈星河一人。
萧瑶与一头庞大狂野的变异虎面对面对峙着。
少女的右手紧握住长刀，左手轻轻拂过长发，带着坚定和决绝。阳光在她的身上形成一片金辉。
她等待着变异虎的冲击，脚下的草地在她的脚步下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这场对决而跃动。
变异虎低吼一声，猛扑而来，少女迅速躲闪，避开异兽的猛烈攻击，然后迅速反击，长刀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
变异虎巨大身躯扭动着，狰狞的爪牙在空中划过。
就在萧瑶看似逐渐占据上风的时候，变异虎突然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
少女试图躲避，但被异兽的巨掌击中，身体被狠狠摔在地上。
“萧瑶！”瞥见这一幕的秦兰和沈星河同时惊呼出声。
脱离倒计时，三分钟。
时间差不多了。
“别动！”
沈星河的高喝传来，他离得最近，率先向萧瑶的方向奔来。
少女垂了垂眼，再次抬头时，目光中透露出坚定和不屈。
萧瑶没听沈星河的，她勉力爬起，试图去捡一旁的长刀。
这种行为在变异虎眼中无异于挑衅。
一阵低沉的咆哮从变异虎喉间发出，眼中闪烁着凶猛的光芒，迅速接近。
锋利的爪子划过地面，激起一阵尘土。萧瑶尝试站起，但变异虎的速度更胜一筹，如一道黑影，瞬间扑倒了她。
就在锋利的爪子挥向少女时，银白色的机甲冲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子弹铺天盖地朝变异虎涌来。
变异虎怒了，凶猛地嘶吼扑向银白色机甲。
趴在地上的萧瑶缓了一口气。
“走！”沈星河吃力地高呼传来。
萧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变异虎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肌肉贲张，骤然间显得更加庞大了几分。
变异虎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充满了愤怒与痛苦。
这道声音传入耳中，瞬间击垮了萧瑶。
少女捂住头试图抵抗变异虎吼叫带来的精神冲击。
萧瑶感觉自己的头快炸开了。思维搅在一团，一股郁气涌向胸口。
杀了它。
快走。
杀了它。
快走。
去吧。把一切都撕毁吧。
什么声音......
脱离倒计时，一分钟。
主服务器冰冷的声音响起，唤醒了萧瑶的一丝神志。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少女撑起身子望了望，发现只有自己和不远处的银白色机甲反应剧烈。
针对精神力持有者的攻击么......
萧瑶有些可惜自己这时才检测出精神力天赋。
但凡早个几天，她就坐进机甲了。
那可是机甲啊！
五十一、五十、四十九......
然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能展开精神攻击的变异虎和普通的异兽不可同类而语。
它必须死在这儿。
萧瑶无法想象后方毫无抵抗力的民众该如何面对这种新型变异兽。
沈星河......
少女艰难地朝银白色机甲的方向望去。
驾驶舱被变异虎暴力拆解了出来，少年一身狼狈带着血，正朝她这边望过来。
见到萧瑶没事，沈星河放心了。
嘴边扬起一抹轻微的笑意。豆大的汗珠成串从少年额头滑下。少年喘着气，强撑着维持清醒。
他得拖住变异虎，为萧瑶争取时间。
三十、二十九......
差不多了。
看着赤红着双眼紧盯自己的猎物，围绕着少年不断打转的变异虎。
萧瑶从兜里掏出秦束的那枚机甲核心，用卫奕教的法子，解锁它外围的保护层。瞬间，一股强力能量波悄悄散开。
萧瑶点开光脑，调出写着“主系统”的接入页面，捡起一旁的大刀，狠狠碾碎了它。
嗯？
变异虎敏锐地察觉到另一股强大能源的靠近。它从中嗅到了一丝异常诱人的能量。
与过去品尝过的食物不同，但又说不清区别。
它的爪子从少年的头顶移开，转身锁住了萧瑶。
下一刻，变异虎朝少女狂奔而来，身后留下深深的爪痕。
它挥开爪子，将试图挡在它前面的变异螳螂撕碎。凶猛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土地，让其他变异兽忍不住抖了抖，感到恐惧。
“萧瑶！”沈星河的怒吼从身后传来，夹在着不可置信和恐慌。
十五、十四、十三......
变异虎注视着萧瑶，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她扑来。
少女回头望向少年的方向，轻轻笑了笑，眼中是轻快的笑意。
少女轻柔的声音被淹没在变异虎的怒吼中。沈星河只能通过口型辨认出少女的话语。
“保重，加油。”
变异虎凶猛地嘶吼着，将少女按在地上。尖锐的牙齿贴近萧瑶的脖颈，她能感受到来自虎口的恶臭。
六、五、四、三......
在一瞬间，萧瑶紧闭双眼，控制住感受到生命的危险的躯体反应，试图平静地迎接脱离。
快点啊。要不真成碎片了。
“不要......”沈星河望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失了神般呢喃着。
一
快走快走。萧瑶内心催促道。
“感谢各位参与者。恭喜通关，我们下个副本再见。”
我去，怎么还有结束语？？！
萧瑶没料到还有这茬。
卡点失败。变异虎尖锐的牙齿刺入少女的皮肤，伴随着刻意释放的精神攻击。萧瑶不自觉地痛呼出声。
垃圾系统！
形式主义！
萧瑶在内心大骂。
沈星河眼中的画面在这刻被鲜血染成了黑白色，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少女身影消失的瞬间，沈星河不再压制内心的情绪，任由其自由生长。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怒吼，四周的变异兽纷纷抽搐倒地。
萧瑶始终相信，跨过悲伤与惨烈过去的少年，会成为带领人类走向新未来的先锋。
别让她白死啊，沈星河。
另一时空。
“快，叫医生！”
“不行，太严重了。”
“加压，不管如何，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好疼。
好累。
他们在说什么......
萧瑶无法集中精神，□□的痛苦和精神上疲惫交替折磨着她。
“没救了，宣布死亡吧。”
“是。”一道遗憾的声音。
谁死了？
她吗？
“等等！拿注射剂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