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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暗号是：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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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包子铺......”沈星河扶起青年，青年靠在沈星河怀里，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
青年死死握住沈星河的胳膊，望向少年的目光中带着焦急和期待，等待少年的回应。
“别担心，我会救你的。”察觉到对方期盼的视线，沈星河低下头与青年对视，郑重承诺道。
不知道吗......
青年有些失望地松开手，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远处，游荡起来。
发觉青年仿佛骤然失去目标一样，整个人颓了不少，沈星河内心一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鲜红的血液从制服上渗出。青年全身上下不止一处出血口，沈星河按住他的腰部，外涌的鲜血却没有停止的势头。
“秦兰！”沈星河扭过头朝越野车的方向吼了一声。
刚从越野车上跳下的秦兰看到眼前这一幕，神色一肃，脚下加快了步伐。几步之间，便来到二人面前。
跟在后面的陈璐看清了青年身上的制服，眉目微动。
“你不下去看看吗？”唐纳伸长脖子朝后，试图从卡车背部模糊的车窗中观察外面的情况。
从唐纳的角度，只能看见沈星河和秦兰围着地上的少年一通忙活，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唐纳有些心痒，转过头问静静靠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观察情况的萧瑶。
“我走了，你跑了怎么办？”
“这儿是军部的地盘，我能跑哪儿去啊。”
“那可说不准。”萧瑶耸耸肩。
“万一你脑子一抽，想找异兽单挑呢。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
唐纳一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瞪大眼睛发出了灵魂地拷问：“我在你心里是个傻子吗？”
“不然呢？”萧瑶回过头与唐纳对视。她有点惊讶，她以为就这一点，他们已经达成了默契。
“萧瑶！”
这次少女成功抢在唐纳的河东狮吼发功前捂住了耳朵。
“嚷什么。我可提醒你，物资里没有治嗓子的药。”
萧瑶目光扫了扫唐纳，金发碧眼小西装，标准的贵族公子哥形象。
这随时扯嗓子吼的坏毛病是跟谁学的啊。
萧瑶觉得，等哪天唐纳被领走时，自己一定要跟对方的管家建议，给你家少爷高薪聘请个礼仪老师吧。
萧瑶有些累了。
长途跋涉的劳累和接二连三的变故消磨掉她最后一丝精力。
萧瑶觉得自己此时就是那开了超级省电模式的人形挂件。剩余电量只够支撑她睁着眼踏进基地，然后一把扑倒在床上昏迷。
她的精力已经不足以生出好奇心了。
有那么多人在，要轮也轮不到她这个半天速成急救课的毕业生。
真要让她上了，说不准那小哥死得更快。
萧瑶看了看车厢，目光锁定在唐纳的背后，眯了眯眼。
“你想干嘛？”唐纳注意到萧瑶的神情，朝后缩了缩，心里有些毛毛的。
“你居然偷藏了靠垫！”萧瑶用一种被负心汉背叛的语气指责唐纳。
唐纳不由抖了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咱好好说话，别吓人行吗？
唐纳顺着萧瑶纤长的手指望过去，发现了身后早已被自己压扁的靠垫。
唐纳仔细看了看。深棕色的靠垫形状塌软，扁扁地贴在卡车靠背上，一看充绒量就很低。
事实也是如此，不然他也不会才发现这个靠垫的存在。
“给我！”萧瑶眯起眼，警告的目光扫过唐纳。
可惜少女这个动作着实没什么气势。加上萧瑶大约是累狠了，不自觉放松了下来，看上去奶凶奶凶的。
唐纳干咳一声，移开视线不与萧瑶对视。
“没说不给你。”金发碧眼的少年小声说着。
萧瑶探出身子，一把拽过唐纳身后的靠垫抱在怀里，满足地靠在副驾上，继续观察着后视镜。唐纳无奈地移回身子。
越野车前。
对上沈星河焦急的目光，秦兰默默摇了摇头。
这不是单纯的穿刺伤。
对方下手时就没想过让他活着离开。青年完全是凭着毅力才坚持到了这儿。
秦兰觉着与其再这么折腾下去，倒不如把时间留出来，让青年交代下他未尽的任务。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对上沈星河执拗的眼神，却说不出口，只能保持沉默。
“前辈。”
陈璐蹲下身，凑近青年。沈星河的语气中藏着一丝祈求。
方才秦兰查看伤口时，陈璐在一旁看得很清楚，眼前的年轻士兵已是强弩之末。
如果此时是在第一环的研究所门口，青年或许还能维持住一线生机。
可惜，这里是第九环。
“我是第三军团，陈璐。”陈璐的声线不复往常的娇媚，带着冷意与肃然。
年轻的士兵听见陈璐的声音，眼中升起一道光。他回了回神，目光艰难地锁定陈璐，想要确认她的身份。
映入眼帘的是女人身上披着的皮草大衣，以及在夜色中尤为亮眼的水钻指甲。青年很难将眼前这人，与他听闻过的陈副团长联系在一块儿。
青年有些犹疑，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信陌生人，即使是在第九环内。情感却告诉他，如果不是同伴，他们没理由救下他。
这条主路上遍布监控。一旦他的生命体征归零，基地会根据定位第一时间调取这附近的监控记录。
换句话说，救他是一件会惹上麻烦的事。
青年的视线划过沈星河。这孩子看着挺有几分样子，可惜不是。
想起沈星河方才的反应，青年叹了口气。他提起最后一丝力气，伸长脖子艰难地望向陈璐，试图捕捉到女人面上每一个细小的情绪反应。
“西街包子铺......”青年试探着开口。
“八百五一笼。”陈璐毫不犹豫地回答。
什么黑心包子要八百五一笼？！秦兰不合时宜地在内心吐槽。
听到陈璐的答案，年轻的士兵心中的大石落了地，重重呼出一口气，嘴边露出一丝笑意。
很快，这丝笑意便被随之而来的沉重掩盖了。
“陈副团长，这是何老将军的血书。”
年轻的士兵颤抖着手从怀里套出一张不知从哪儿临时扯下的布块，塞进陈璐手里。
陈璐闻言瞳孔微缩。
何老他......
“陈副团长......”青年吃力地直起身，双手紧紧包住陈璐握紧血书的拳头。
“小心叛徒，他们......”三人竖起耳朵，聚精会神聆听着年轻士兵最后的讯息。
叛徒两字从青年口中一出，气氛顿时一沉。
陈璐身上骤然凝结的肃杀之气，令沈星河晃了晃神。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是曾经拼杀在人类战线前沿的战士。
年轻的士兵话音未落，一枚尖锐的东西带着冰冷的杀意划破夜空，劈开了这沉重的场面。
沈星河有些茫然。
三秒钟前，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没入青年的胸膛。
青年微弱起伏着的胸膛彻底没了动静。取而代之的是喷溅而出的鲜红。
是热的。
沈星河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脸上被溅到的液体。
少年低下头，怀中方才还眼含期望的青年此时双眼无神地睁开着，手重重地垂了下来。
就像是儿时突然没电了的士兵玩具一样，了无生气地呆在了原地。属于年轻士兵的画面，定格在了那一瞬。
沈星河下意识抬起手，想要轻轻将青年唤醒。
另一枚子弹冲出枪口，向几人的方向袭来。
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的是动作。
察觉到不对劲的陈璐一把推开秦兰，蓝发少年向后倒去，正正擦过那枚子弹。
“沈星河！”陈璐怒喝。
躲藏在废弃建筑物高处的狙击手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幕。他迅速掉转枪口，挨个瞄准三人射击。
那个穿皮草的女人不好对付。
直觉告诉他，那女人是个老手。
既然不好对付，那就逐个击破。
狙击手重新瞄准，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利用子弹将几人分散开来。
老旧卡车里，萧瑶抱着从唐纳手中抢来的靠垫，眼睛眨动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后视镜里的画面渐渐模糊，萧瑶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击中地上的青年。枪响声传来，却在下一秒直接从另一只耳朵出去，丝毫没有经过萧瑶的大脑。
唤醒萧瑶的是唐纳的惊呼。
“我去，有狙击手！”
好吵。
萧瑶将身子向右缩了缩，试图以此屏蔽掉唐纳的一惊一乍。
“有人开枪！”唐纳反应过来有埋伏，焦急地高呼。
开就开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没见过人打气球吗？
这种路边黑心店，打上十发都不一定能中三发。枪都是改过的。
萧瑶在内心自言自语。
这贵族小少爷也太惨了吧。连这都没玩过。
等秦兰回来，跟他说一说。让那个秦束二号带着小少爷去玩几把，过过瘾。
想到这里，萧瑶吐槽起自己，怎么突然开始关心青少年儿童身心健康了。
嗯，等秦兰回来再说吧。
好困。
秦兰......开枪......
不对！
萧瑶猛然惊醒，一把扔掉怀里的靠垫，挺直身子。
这里不是蓝星。
这次萧瑶听清了密集响起的枪声。
她转头去看后视镜，从镜子里看到了地上染血的尸体，和几人慌忙闪避的身影。
萧瑶面无表情地摁下安全扣，扯开身上的安全带，弯腰摸索着上卡车前瘦猴扛上来的防身装备。
萧瑶感受着手下武器的形状，脑海里快速回忆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知识储备。
就它了。
萧瑶摸到一个大家伙，用力将它从武器堆里拽出来。
“这是机枪吗？”萧瑶仔细端详着手上长得很像自己记忆中机关枪的武器，不确定地询问唐纳。
“是。”唐纳点点头，由忙出声补道。
“太危险了。你别出去。”唐纳难得严肃起来，劝告萧瑶别冲动。
“不出去，我们都得死。”萧瑶转头望向唐纳。
少女的左手举着机关枪，右手拿着摸出的弹夹，面上还是淡淡的样子，看不出恐惧与无措。仿佛只是在称述经过精密计算后，得出的科学结论。
唐纳沉默了。
萧瑶说得没错。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对方有备而来，是冲着地上那个穿着制服的士兵来的。
如何士兵死了。
狙击手咬住他们，要么是为了灭口，要么是他们找到了什么东西。
无论哪一种，对方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帮我解开，我跟你一起去。”唐纳将捆住的双手往萧瑶面前伸了伸。
唐纳不是在温室里养大的花朵。
他不会认为，萧瑶是需要坐等他们男生来拯救的、脆弱的女孩子。
现在局势不清。带上萧瑶一起，真有什么万一，也好即使调整撤走。
他路上已经试过好几次了。
秦束用的是他没见识过的捆绑方式。捆绑十分牢固，很难自己解开它，只能求助于他人。
萧瑶并未理会唐纳的请求。
她从脚下摸出两把手枪，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掏出几个弹夹，一窝蜂塞给唐纳。
在金发少年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其推到在卡车后座的脚踏上。
“机灵着点儿。”
“先卖惨。他要是不吃这套。喏，枪在这儿了。”萧瑶轻快的声音开玩笑似地嘱咐着金发少年。
什么。
唐纳眨眨眼，看着被扔到自己手边的两把手枪和弹夹，一时有些懵。
萧瑶不再解释。
少女冷静地摸索着上好弹夹，满意地端详了下自己的杰作。
啊，不愧是我。
下一秒收起表情，推门而出。
“萧瑶！”反应过来的唐纳惊呼出声，却没能阻止少女的步伐。
车内留下的只有重重响起的摔门声。
迎着夜风，萧瑶甩了甩长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