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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怎么，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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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最好别发。父亲不会上你们这种拙劣的当的。”
唐纳被折腾得够呛，瘫坐在车后座，踢了踢副驾驶座。
副驾驶座上的萧瑶转过身冲唐纳挥了挥拳头，警告他老实点。
唐纳不服气地撇撇嘴。
“钱到了。帮我谢谢你爹。”陈璐看了眼光脑弹出的转账记录，满意地笑了。
唐纳：？？？？
不是。父亲也被威胁了吗？
怎么这种套路都信？
“坐好了，准备出发。”陈璐打燃卡车准备启动。
异兽潮提前，陈璐自然是得回第九环看看。不用秦束多劝，她便顺坡下坎应下了。
人员安置成了个问题。
出发时，秉持着不给敌人留下一根鸡毛的优良理念，萧瑶指挥着瘦猴等人把车队能塞人的空隙都塞上了满满的物资。
唐纳乘坐的那辆车如今是彻底报废，不能再开了。没人敢冒这个险。
方才那只异兽被秦束等人带出居民区，遛了好久，埋伏解决掉了。
就现在这辆车的破损程度，萧瑶可没信心能开着遛异兽。
她都能脑补出越野车摇摇晃晃，艰难前行，被身后追上的异兽一爪拍扁的场景。
对此，萧瑶围着陈璐驾驶的超龄卡车啧啧称奇了一番。
这卡车牛。
把黑市改装的越野撞了个半废，还能继续启动，基础功能丝毫不受影响。
这哪是卡车啊。这分明是涂上伪装涂层的开挂神器。
萧瑶左摸右摸，爱不释手，说什么也不肯回到自己原先坐的那辆车上去。陈璐见状，一把薅过萧瑶就往自己车上带。
“这儿那么多年轻人呢。你们老家伙就休息下。还怕一会儿进了城，没事干吗？”
陈璐拦住想要跟上前的卫奕，朝沈星河几人的方向努了努。
卫奕没有动作，到底是不放心将萧瑶交给眼前的女人。陈璐认识他，他却不认识陈璐。
卫奕对这位前任第三军团副团长的印象，仅仅停留在新闻上描述的那样。
顶多加上，因不知名原因退役后，多次与黑市往来。
但说实话，私下与黑市有交易往来的军政人员掰着手都数不过来。陈璐不算其中特殊的，没什么值得他格外留意的。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显然陈璐与黑市的往来比他想得要深。
从对方能精准认出他，并了解他的日常习性。连老曾对她都十分敬重。
是的，敬重。
老曾与卫奕这种后勤技术人员不同，他是实打实上过战场，见过不少血的。
老曾能在第八环站稳一席之地，跟他曾在一次兽潮中一人砍杀两位数异兽的惊人战绩脱不开关系。
老曾此人，豪爽是真豪爽。下手时，也是真狠。
从萧瑶打定主意装私生女开始，卫奕的心没有一刻是放下来的。就怕老曾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直接噶了她。
见萧瑶决定跟随秦束前往第九环，卫奕还松了口气。
有秦束看着，老曾怎么也不至于直接下刀。总得跟人留些辩解的余地不是。
卫奕拿不准陈璐对萧瑶的态度。
对方对肖毅的了解有多少，是否能够直接确认萧瑶的身份？
对方是否想让萧瑶成为第二个唐纳？
这些卫奕一概不知。他不敢退开。
看着萧瑶就这么开开心心地跟着陈璐走了，卫奕心中有些急躁。
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别这时候犯傻啊。
可惜萧瑶听不见他心中的呐喊。
少女握住扶手，一个大跨步，跨上了卡车。唐纳一脸不情愿地被押上后座，夹在沈星河和秦兰中间。
“老卫，看啥呢？快上车。”老曾拉开车门，冲卫奕招招手，催促着。
卫奕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人接招，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越野车上。
得，算他多此一举。
卫奕郁闷地坐回后座，瞅了瞅驾驶座上秦束小队的成员，选择了闭嘴。
萧瑶当初说什么，军部都是接受过训练的。她累了，要追求舒适感，一定要秦束派人来执掌她的方向盘。
他当时还很支持。想着有外人在，老曾总要顾忌着点儿。
没成想，这会儿需要顾忌的变他自个儿了。
坐在卡车上的萧瑶，丝毫体会不到老曾此刻的焦虑，正新奇地体验着颠簸的卡车。
我去。
这地方还能见着这玩意。
萧瑶只在电视剧中见过这种破烂颠簸的卡车。这种一步一抖的感觉还有些上瘾。
萧瑶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只手握住把手，另一只手还能腾出来及时拦住要飞出去的唐纳。
唐纳此时已经顾不上生气了。他被这小破车吓得心惊胆战。
谁能想到，坐这破卡车比刚刚撞车时飞出去的风险还要大。
这车里真正能开心的起来的只有萧瑶和秦兰。
两人聊得火热，分享着一路上的经历。陈璐不时附和两句，显得她没忽视他们。
“你们才分开了一天。”唐纳听不下去了。两人聊开心了就开始划水。
他都撞伤好几次了！现在胳膊和后背太疼呢。
这两人也太离谱了点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好几年没见了。至于吗？
沈星河此时也不好受。他被晃得有点晕车。
糟糕。
从沈星河意识到自己有些晕车时，少年心中就多了些警惕不安。
晕车对于沈星河这种军校生来讲，太不应该了。
跟潜水员晕船一样离谱。
沈星河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个毛病，偏偏是在即将抵达第九环的时候。来不及做强化训练，少年咬牙硬撑着，希望旁人不要发现端倪。
两人唧唧喳喳个不停，对于沈星河也是一种折磨。
然而，他更清楚自己一个人走到这里需要多大的毅力。
沈星河伸出右臂挡在唐纳面前。少年的动作来得又急又快，唐纳来不及反应，身体顺着反作用力，狠狠砸向靠垫。
“嗷。”唐纳一声痛呼，带着怒气看向沈星河。
在意识到对方是为了帮自己稳住身形，以免被甩出去后，唐纳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三十分钟后。
车队渐渐靠近防护墙。此时卡车内寂静无声，无人说话。
这是除去陈璐外，几人第一次亲眼见到第九环的防护墙，难以概况此时的感受。
沈星河曾在脑海里想象过很多次来第九环的场景，兴奋，激动，斗志勃勃。而此刻，他的内心平静中带着沉重。
秦兰不喜欢第九环。
虽然他并未亲自踏入过第九环。第九环这个词却时常伴他左右。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如果可以，或许他这辈子都不想踏入这里。
唐纳与两人不同，他的眼神里有复杂，更多的是难掩的激动。
谁能想到，他有朝一日能明目张胆地走进第九环啊？！
萧瑶的情绪就很简单了。
她很淡定，带着一丝好奇观察着周围。第九环对她没什么特殊意义。
如果非要说出些什么。能在这里碰到一两个主线人物，她也算是能交差了。
异兽潮那么严重的突发事件，怎么也能撞上两个主线人物吧。
失去光脑的萧瑶此时还不知道，无耻的主服务器刷新了任务。她这个十八线小新手的通关任务，不再是苟进圈内。
随着车队缓缓驶入戒备区，萧瑶后头望了一眼。
黑暗笼罩，视线里是一片荒芜的无人区，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孤独。前方是巍峨的防护墙，第九环的入口就在眼前。
这是一堵古老厚重的金属大门，上面流淌着浅蓝色的光波。闪耀的蓝光仿佛在宣示着这道屏障的危险和不可逾越。
秦束完成交涉。
金属大门庞大的机关启动，沉重的吱嘎声回荡在夜空。如一位古老的守卫者缓缓苏醒，展露出其厚重的身躯。
机关运转间，金属齿轮相互咬合，散发着冰冷的蓝光。门体缓缓分开，露出城池内的一丝灯火。
嗯？哪儿来的灯火？
破旧卡车穿越门缝，进入城池。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陈璐在此时减速，几小只纷纷蹭起身子，趴在靠背上观察外面的情形。
这可是活生生的第九环啊。
第九环除基地之外的场景，上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已经是十几年前了。星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第九环已经是一片荒芜了。
第九环除去基地，早就是异兽的地盘了。
除去萧瑶外的三个少年，多少都跟军部有些牵扯，不至于信这些离谱的话。但对于第九环的预想，也不太乐观。
眼前这一幕，倒是令他们大吃一惊。
第九环内，一片简易交易区映入眼帘。
穿着各式制服的摊贩们在夜幕下摆开摊位，售卖着各类日常生活用品和食物。市井的喧哗，交易的讨价还价声，汇聚成一片热闹。
城内的温暖与无人区的荒凉形成强烈对比，仿佛两个世界的交汇点。
几人呆愣在了原地。
这......
怎么墙内比墙外还热闹？！
陈璐欣赏着几小只呆滞的表情，噗嗤一笑：“怎么？以为第九环除了基地就是废墟啊？”
沈星河几人慌乱地对下眼神，纷纷心虚地低下头。
“别是读书读傻了。”陈璐摇摇头：“也不想想。军人也都是活人啊。退役的，后勤人员，还有家属，这些人不需要安置吗？”
三个男生的头埋得更低了，默契地装着鹌鹑。萧瑶一副受教了的样子，用力地点点头。
“之前军部有过提议，让你哥带着你进第九环生活，被你哥拒绝了。”陈璐的水钻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方向盘。
秦兰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萧瑶迅速转过头看向秦兰，等待吃瓜。连一贯对八卦不敢兴趣的沈星河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你哥说，要给你更好的教育。”陈璐撇撇嘴，不以为然。
“要我说，你还是适合第九环。那种读书考试的基础教育啊。只适合你哥那种一板一眼的古板性子。”
沈星河觉得自己被误伤了。
萧瑶这时意识到，这事恐怕与秦兰的父母有关。
她没有揭人伤口的恶趣味，默默收回扒着靠背的手，乖乖坐了回去。
转身之前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唐纳一眼，警告他闭好自己的嘴。
唐纳从小这种事见得多了。不用萧瑶多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难得有默契。这默契来得却不是时候。
最闹腾的三人同时闭了嘴，卡车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察觉到这点的几人有些尴尬，又都不好意思开口，怕气氛变得更尴尬。
“滋滋。”对讲机的声音响起，几小只松了口气。
军部目前的科技想要匹配这种老式机器容易。但让它能顺利接收频段，并顺利工作，可不容易。
陈璐见怪不怪地从萧瑶手中拿过乱流的对讲机，朝着驾驶台就是一砸。
“滋滋，能听见吗？”
剧烈的敲击声砸地几人身子一抖。随后，林明清晰的声音传来。
“收到消息，前线吃紧。急需武器补充和人力支援。队长和曾叔先带着我们过去支援。萧瑶，人能借我们一下吗？”
林明的语速极快，透露出此刻的焦急。
“OK。”萧瑶平静地回道。
既然老曾和兄弟们都愿意去，她自然没有异议。难为他们这时候还能想着走个过场，征求下她这位“大小姐”的意见。
“陈副团长。”秦束低沉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这几个孩子就拜托您了。”
“放心吧。我还没老到记不清路。”陈璐勾了勾唇角，提高音调。
“都听到了吧？你们暂时归我管了。”摁断对讲机，陈璐挑挑眉对四小只说。
总感觉她忘了些什么。
萧瑶靠在车窗上，静静观察着窗外，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啊。
望见窗外正在夹在一群美食中，正奋力推销着一只钢笔的眼镜男，萧瑶想起了。
卫奕怎么也跟过去了？
不要紧吧？
担心只是一瞬的。下一秒，萧瑶方才挺起的脊背又松了下来，懒洋洋地向后一靠。
没事，应该能苟住。
好歹是在黑市苟了几十年的人。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我自己。
下一秒，惊险的一幕发生了。
一辆带着军部涂装的越野从斜前方的小巷冲了出来，速度极快地滑着S型朝卡车对冲而来。
陈璐秀眉轻皱。失控了？
水晶指甲握住方向盘一转，险险避开正面撞来的越野，车尾刺耳的摩擦声响彻整个车厢。
秦兰倒吸一口冷气。
冲击感将他推到唐纳身上。唐纳连忙稳住秦兰。
这算什么？
撞人者，人恒撞之？
唐纳不合时宜地想到，但他不敢说出来。
陈璐皱皱眉，摇开车窗正准备骂。
越野车被强制停了下来，尖锐地刺啦声划破地面，显示出驾驶者的不易。
越野车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制服浑身带血的身影从车上狠狠摔了下来。
地上的青年顾不得检查自己的身体，回过头，朝着破旧卡车的方向伸长了胳膊。
第四军的军服。
沈星河瞳孔一缩，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青年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