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春风吹满咒术界》一枕眠秋雨

2、杰，老子给你找了个班上！

　　哈，真幽默啊。
　　我不会真的疯了吧。

　　五条悟仰头，开始思考要如何处理眼下的麻烦事。

　　首先，排除是具有模仿能力的咒灵。

　　虽然术士是可以模仿的，但咒力残秽就如同世俗界的指纹或者虹膜，具有唯一性，即使双胞胎的咒力残秽也不尽相同。

　　即使抛开目前还没有出现过拥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咒灵，但是调用他的术士所需的咒力量，就不是特级以下能够拥有的。

　　即使真有这样的咒灵，也不可能以自己的样子和身份出入高专或者五条家。

　　因为结界术识别的同样是咒力，而非术士。

　　本来以为是总监部害怕高专现在同时拥有两名特级术士，在自导自演一出大戏来着。

　　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这样就糟了。

　　五条悟回忆自己这一周的日程，每一件做过的事，每一处看过的风景，每一个片段。

　　人类的大脑具有动态性和可塑性，这些特征使得记忆在形成和检索过程中容易受到各种干扰。

　　和人们直觉和常识中不同，记忆并非静态的、不变的记录，而是一个动态、易变的神经过程。

　　通常情况下，大脑倾向于整合信息，并形成一种相对简化的、连贯的记忆。在这个整合过程中，有可能将不同的事件或细节混淆在一起，导致记忆错误。

　　有细微偏差都是正常的，冷静。
　　他很快控制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每次记忆被检索时，它都会在脑中再次激活。这个过程中如果出现干扰，就有可能导致出现偏差，而下次检索时，只会强调这个被强化的记忆。

　　即使是有偏差，也是正常的……吗？

　　不对啊，出大问题！
　　五条悟冷静下来，越翻越觉得自己的记忆漏洞百出。

　　因为打游戏的那天，在他看来已经是相对记忆清晰的一天。

　　时间线越往前，他的记忆就越倾向以压缩或再编码的形式重构，更加失真。

　　话说回来，他真的很想去揍那几个老橘子吗？

　　真的只是在断片的情况下，干了自己想干的事情又忘记吗？

　　在咒灵活动最频繁，咒术师本就疲于奔命的时候。

　　五条悟越想越觉得棘手，
　　这次只是伤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老橘子：？），那下次呢。

　　自己会不会在不受控制期间，危害到咒术界，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甚至伤害夜蛾和硝子他们。

　　不行，如果我继续不受控制的话，
　　至少要有人知道这件事，至少要有人来阻止自己。

　　如果，至少能跟杰一起面对这件事的话……

　　五条悟翻出手机，却停留在给夏油杰的拨号页面。

　　“嘟——嘟——”

　　电话另一端传来忙音，再一次没人应答。

　　到底是什么事件，这么久还没解决。
　　五条悟叹气，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笑话一下杰。

　　不管了，有麻烦总不能自己解决，他决定要把他的压力带到五条家。

　　十分钟后，五条家会议室内

　　“嗨，事情就是这样，”五条悟盘腿坐在圆形会议桌这中间，对周围的愁云满面的长老们提问，“还有什么问题？”

　　会议室内死寂一片，静得连地毯上掉根针都听得见。

　　半晌，才有人提问。“除了解除总监部的结界，您当天还做了什么别的事情吗？”

　　很好，措辞之婉转，提问之谨慎，堪当大任。

　　“我疯了，不记得。”
　　五条悟单眼wink，露出一个ヾ(≧▽≦*)o的表情。

　　见周围的家臣们都默不作声，紧张感在会议室内无声地快速增殖，五条悟正色清嗓。

　　“那么，我再重复一下接下来要执行的事项。”

　　“酣畅淋漓的大冒险，五条公主的拯救计划，begin！o(*≧▽≦)ツ”
　　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比出一的手势。

　　“一，调查事发当天总监部在场的其他人士和录像，确认事发时具体情形。”

　　虽然帮硝子买水和抱怨空调外机声音太大，都是逻辑上来说他自己会做的事，但还需要交叉验证一下。

　　事发当天总监部工作的一定不止老橘子们，在场的辅助监督也好，窗也好，都是可以调查口供的目标。

　　“二，即使真的是精神问题，一定也有解决的手段，从世俗界需求医疗援助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自己断片的问题，多拖一天都是大麻烦。
　　有病就治，他也不是什么讳疾忌医的人。

　　“三，也就是最后的部分，”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脸，“为了防止造成更大的影响，即使是检查和治疗期间，我也会执行祓除咒灵的任务。”

　　五条悟微微颔首，让光线能够透过黑色的墨镜，将房间内所有信息，呈现在苍蓝色的双眸之中。

　　扫视一周，确定在场诸位都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单手握拳，举起手臂宣布。

　　“好，五条公主解救小队，解散！”

　　五条家家臣们：看您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需要拯救。

　　随着五条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会议室内，家臣们终于恢复到平时在会议室里窃窃私语的状态。

　　“最近这么忙，难怪会出什么精神问题，”该家臣指出，他们的神子大人之所以会精神失常，责任全在总监会方，他们五条家完美的遗传基因没有任何责任。

　　另一个家臣也出声附和道，“总监部那群不知好歹的家伙，还真敢使唤家主大人。”

　　虽然总监部的权力来源于御三家，但是总监部有对咒术高专的指挥权，御三家却无从插手。

　　“我就说啊，当年就……”当年就该劝神子大人，别去咒术高专上学。

　　“do——（どお）”家臣身后传来五条悟的兴味盎然声音，“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受欢迎的行为。”

　　家臣们一脸见怪不怪地看着去而复返，而且还换上了奇怪眼罩的五条悟。无它，这段时间他们都已经习惯五条悟这种前后矛盾的行为模式。

　　毕竟五条悟就是五条悟，除了他自己以外，应该没人能完全理解他的行为模式。

　　在五条悟坦言自己的有精神问题时，大部分人心里想的也不是“怎会如此”，

　　而是，
　　原来只是精神失常啊，那没事了。

　　在那名家臣如死灰一般的脸色中，戴眼罩的五条悟不紧不慢地绕行至他身后，不紧不慢地给他放松肩膀“再这样下去的话，以后说不定连在公园打牌都会被牌友嫌弃呢~”

　　“是。”在其他同僚们同情中夹杂着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家臣僵硬回答。

　　“啊，对了，刚才我忘了说，”五条悟向后一靠，直接坐到桌子的边缘。

　　“虽然我提前对总监部动手，但并不代表我们之前的计划有变。”带着眼罩的五条悟，准确来说是十年后的五条悟，笑眯眯地重申道。

　　从他回到十年后的时间线以来，一切计划都是在明面上进行的。

　　托十年前那个青春期反复无常的小鬼的福，也可能是因为五条家老头子们匮乏的想象力，总之没人怀疑他和小鬼是两个人。

　　这段时间，和忙到脚打后脑勺的小鬼不同，他除了吃饭睡觉偷窥夏油杰，就负责呆在五条家光明正大地商量造反。

　　啊，不对，废除下属机构合法性的事，怎么能叫造反。

　　顶多叫对天元大人清君侧。

　　从家臣们的视角来说，只不过是神子大人前脚刚谋划要联合御三家，挟持天元大人，废除总监部，后脚又贸然把对方打了一顿。

　　挺好，
　　至少精神状态稳定，
　　家臣们乐观地想。

　　谁说稳定发疯不是一种精神状态稳定。

　　“进度如何？”五条悟看向负责和世俗界联系的家臣。

　　“一切顺利，随时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家臣回应道。

　　当然，御三家这些年地位超然，靠的可不仅仅是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家传术士拥有者，以及数量远不如总监部下属的御三家直属部队。

　　当年御三家代表咒术界全体于世俗界谈判，定下了世俗界不干涉咒术界内部，并且长期提供资源，在咒术师执行任务时提供警视厅支持等约定。

　　而咒术师则负责替世俗界解除来自咒灵的威胁。

　　这些年来，也一直是御三家与世俗界高层保持着联系，这也是御三家保持地位至今的原因之一。

　　家臣们这些天所做的，正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啊不是挟十影以令禅院家，合纵连横，以御三家全体的名号，提议废除总监部。

　　即使如此，如果是简单地主动和世俗界提出，御三家要废除总监部，当然没人会答应。

　　但如果说，咒术界内部现在矛盾激化，权力倾轧：
　　两校出身的咒术师与普通人出身的诅咒师之间不死不休；
　　咒灵数量激增，咒术师疲于奔命，宁可隐瞒咒术师身份，也不愿再效忠于总监部：
　　咒术界这个火药桶已经到了一触即炸的程度。

　　世俗界就立刻愿意充当话事人，主动调停矛盾，废除总监部了。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人的性情总是喜欢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说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

　　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只不过，五条家可没有主动充当那个要拆天花板的坏人。

　　他们只是客观陈述了部分咒术界的现实，
　　有选择性的。

　　除了隐瞒五条悟这个变量，仅此而已。

　　“很好，”听完家臣们的进度报告，戴眼罩的五条悟啪啪鼓掌。

　　两天后的事，他也很期待。
　　不仅仅是对外宣布废除总监部，还有针对高专和京都的十年计划。

　　那么，你会如何反应呢。
　　十年前的杰~

　　找不到人生方向，对未来感到迷茫？

　　没道理的，
　　我决定把我的破班带到十年前

　　杰，我[おれ]给你找了个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