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言说的爱意》夏谨奕

1、楔子 麦田里的尸体 楔子麦

　　楔子麦田里的尸体
　　村子里，有大片的庄稼地，在秋收的时候呈现出金色的麦田，犹如梵高的油画。
　　已经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山道弯弯，流水潺潺。沿着小溪，由石子铺成的小路，疙疙瘩瘩，弯弯扭扭。而今，儿时曾嬉戏过的小溪已经干涸，而野草荒藤茂盛在这里生长的茂盛而自在。
　　从回到村子里，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程淋和村子里的玩伴一起像平时里一样穿过已经停工的工地，正要从树林里的小路溜进机场。
　　谁知刚出了树林，经过干涸的小溪上的石桥，走在前面的女孩忽然大叫了一声，“阿雨，你快看，前面那个是什么呀？我怎么看着像是一个人的尸体！”
　　说话的人是迟来，也是程淋回到村子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多亏了她开朗的性格，在这个各方面都很落后的村子里，她并没有感到有多孤单。
　　听见“尸体”两个字，她顿时毛骨悚然，还以为迟来在开玩笑，可她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被迟来称作“尸体“的东西”，他的头颅已经不能称作是头颅，因为他的面部轮廓已经血肉模糊，很难判定出他的长相。一股鲜热的液体正从他的头颅里流出来，在秋收时期，黄色的麦田里，像油画一样厚重的覆盖了大片的红色。
　　程淋感到一阵反胃，她瑟缩着身体在原地干呕着，想吐又吐不出来。
　　当她干呕的时候，迟来已经迅速地穿过庄稼地，从石块摞起来的矮墙上爬了上去，跑到了对面的那条路上。在山道的转角处有一个拖拉机，那是一个四驱拖拉机。她跑到那里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到附近有人的踪迹。她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阿雨，把润平大叔脑袋压扁的，就是桥上的那个拖拉机，我还以为凶手就在里面呢。可这个拖拉机，好像是润平大叔本人的。”
　　她说到“润平大叔”，程淋的脑袋麻木了一下，想到了平日里住在石桥下的简易房里的中年大叔，并想到她还陪迟来一起给润平大叔送过几顿饭。
　　她还记得那个大叔很可爱，对她们说“谢谢”，并开玩笑说，自己的女儿也像她们一样大。他的朴实与诚恳，让人印象深刻。可那么鲜活的一个人，竟然转瞬间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程淋才把尸体和说过话的那个人联系了起来，的确，尸体的脑袋虽然变形了，但他和平日一样，穿着那件破旧的棉衣。
　　程淋的手攥的很紧，像是极为紧张，“我手机没电了，我对这边的路不太熟。”
　　迟来思考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啊，我刚才太好奇了，把你一个人丢在后面。但我们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就这样离开也不太好，要不我们去村长家把情况说一下，让他们去报警吧。”
　　想到迟来平时很多时候都忘带手机出来，程淋点了点头。
　　村长报警后，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们确认了尸体和死因，就开始查访周围的人。
　　死者叫周润平，是一个底层工人，但由于工程的意外终止而失去了工作，这些天一直四处流浪，平时住在村口石桥下为施工工人建立的简易房屋里。
　　村长听说出了事，也很快来到了事发现场。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村里的老人。其中，周老是这个村子里最长寿的老人，他在村子里一向是德高望重的。
　　他在那哭哭啼啼的，“我这个不成器的侄子，我就说，叫他老老实实做点生意。他非要到处乱跑，这下可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警察抚慰着老人，“您好，死者周润平是您的侄子吗？”
　　周老点了点头，继续在那里哭啼着。
　　“死者是水库工程的一位普通工人，他的死因是被桥上的拖拉机压了过去，头颅被压扁，当场死亡，而尸体滚落到麦田里。”警察在那里做着笔录，“那么，驾驶拖拉机的人呢？这个拖拉机是谁的？”
　　众人都回答，那个拖拉机是死者本人的。前方是一个转弯处，拖拉机撞在了前方的石壁上，已经损坏。
　　警察对周老说，“您好，请您冷静一点，配合我们的调查，您的侄子近日里有和谁起过争执吗？”
　　经过警方的逐一排问，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周润平的印象不深。而围在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由于拖拉机是死者本人的，而拖拉机又已经损毁。只能以死者在下车查看地上挡住车轱辘的石头时，拖拉机失去了控制，如同一头庞大的黄色巨兽，将死者压过时铁链鼓动，由于道路倾斜的方向，死者顺着马路滚向了麦田。
　　因为没有更多线索，对于这个事件，警察潦草的做了笔录，就离开了村子。
　　村里人都对这一位底层工人印象不深，人群很快就消散了。唯独周老看上去十分难过，在原地看着那被警察划了线，保护起来的事发现场。
　　一个身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跟他一起走来的，还有他身后的那些警察。他低沉的声音说道，“这个案件，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意外。”
　　他狐疑的神情从程淋身上扫过，又落在了迟来的身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饶有兴味的意思，“没记错的话，第一发现人是迟小姐，以及旁边这位面生的小姐吧？”
　　迟来注意到他的表情，立即朝他瞪了过去，“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怀疑我们两个女孩子用拖拉机杀人不成？”
　　男子的举止带有明显的敌意，"别那么激动好吗？我只是假设，因为死者是自己用拖拉机压死自己这件事，我实在不能相信。假设你们发现了尸体后，为了帮某人摆脱责任，而毁坏了第一现场呢？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这位记者先生，你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迟来生气地说道。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大家都陷入一阵沉默。他们二人对峙着，仿佛在极力拉扯着一根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一阵风吹过，吹拂起少女们的衣裙，拂过她额角的碎发，让她头脑里一阵清凉。她忽然想起，村子里孩子们唱的那个歌谣，“公鸡叫了，草木醒了，河流醒了，凤凰树下的拖拉机醒了。”
　　歌谣里，还要加上一句，是什么让润平先生掉进了麦田里呀？

　　故事，还要从几个月前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