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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快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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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像小说里写的“死亡才是生的开始”,那我希望自己下辈子可以投生到正常家庭享受平凡的幸福。
我叫顾白,26岁,自由职业者,顾名思义就是刚辞职的家里蹲,家庭一般长相一般身材一般的三无人士,原本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要像冰箱里的过期罐头一样腐烂殆尽,直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天,我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顾白收”,还是在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在家门口发现的,包裹不大,用了好多层胶布裹着,外面好像下雨了一样,整个包裹散发着一股潮湿下水道的味道,很难闻。
“现在的快递公司怎么回事啊,不知道红笔写名字不吉利吗?”我愤愤道,随手抄起一把剪刀想着应该从哪里下手弄开这个快递,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在网上买过东西,不会是最近流行的网络钓鱼包裹吧,就是那种网上经常在说的扫了二维码卡里的钱都会被一股脑的转走的电信诈骗。我笑了笑,想起自己手机里不足一千多余额,骗子诈骗前应该都会做市场调研的吧,费尽周折骗我这个穷人着实挺没必要。
我费了半天力气终于拆开了这个快递,那股味道扑面而来像极了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腐烂水果的味道,里面用报纸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住,隐隐约约报纸缝里流出了一些姜黄色液体“不会是什么水果吧?”我想着,报纸一层层撕开,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着的木头盒子映入眼帘,我有点纳闷,想着不会是谁寄错了,但是上面固然写着顾白收。算了我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个小盒子,盒子上没有锁,是那种很古早的卡扣式开关,啪嗒一声,里面孤零零的躺着一把小钥匙,钥匙表面全是锈痕,好像在水里浸泡了很久了一样。我拿起钥匙看见下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东岭南街19-16号”
一阵寒意袭来,我倒吸一口凉气,一把甩开了这个钥匙。
“东岭南街????不是以前我家的地址吗?”
在这里我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顾白,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车祸双亡,和奶奶相相依为命,一直都住在奶奶家的老宅,打我记事起,我就很害怕自己的家的老宅子,那是类似四合院一般的宅子,因为不朝阳,位置又偏僻的缘故,屋里总是潮湿又阴凉,爷爷走的早,奶奶久病卧床,我小时候往往都是自己在院里的大榕树下挖土玩,我喜欢把黄豆红豆这种豆类种进土里,浇浇水十天半个月就能发出芽来。我也想过跟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可是每次当我兴高采烈的邀请大家来参观我的种植成果的时候,小伙伴们都都离我很远,不敢踏进我家的门槛。
“我们才不要跟你一起玩,妈妈说你是扫把星,你爹妈都是被你克死的!”
“才不是!你们胡说八道!”
村里的小孩哄笑的跑开,小小的我气的涨红了脸喘着粗气,一屁股瘫倒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才不是扫把星,他们骗人”我擦了擦脸,站起身跑到奶奶的房间,推开门一股老人味混合着中药味席卷我的鼻子,奶奶已经病了好多年了,大夫也看不出什么具体什么病症,只能跟我舅舅说年纪大了都这样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奶奶闭着眼睛,只能感受到鼻子里微弱的呼吸声,苍老的皮肤,饱经风霜的脸上,一条条皱纹,双手双脚微微颤抖,嘴巴一张一合的喘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舅舅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对我说了一些我理解不了的话:
“小白,你一个人应该也能坚强的生活下去吧”
我不明白舅舅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当天晚上当我半夜醒来去上厕所,发现奶奶的房间的烛火还没熄灭,舅舅却不见踪影,一般晚上舅舅都不会放奶奶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我举起蜡烛,光着脚丫,走在长廊里到处寻找舅舅的身影,啪嗒啪嗒,我听到了稀稀拉拉的水声,奇怪外面难道下雨了吗,我推开门来到外面,看到了我这辈子都不愿再回想起来的画面,凌晨两点,屋外刮着风,树影婆娑间,院子里大榕树的树杈上赫然挂着一个人,风很大,人影左右摇晃,绳圈勒紧尸体的脖颈,脸部肌肉向下收缩,喉咙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球无神的盯着地面,头颅上粘附着湿漉漉的黑色头发,是舅舅!
“啊!!!!”我大喊的后退,一不小心把手里的烛台打翻在地,滚烫的蜡油滴落在我的腿上,我忍住疼痛哭着喊着往奶奶的房间奔跑,走廊也就十来米长,奶奶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是黑夜中唯一的灯源,我在黑暗中仓皇的奔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根本跑不到尽头,我哭喊着,外面刮着风,风声混合着我的哭喊声,响彻在漆黑的夜晚,终于我看到房间离我越来越近,一个佝偻身形的老人走了出来,在昏暗的烛光下,只看见她脸上凹进去的皮肤,脸型呈现扭曲,对着我桀桀的笑着,我不敢相信这个老人是我的奶奶,我停止了脚步,往后退,一回头好像被谁打了一拳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的白床单上,身边聚集了警察,他们神色严肃的看着我,思索一番后问我“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看到什么了吗”,我脑袋空空,头痛万分把我看到的告诉了他们,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点了点头说道:“你应该是受到惊吓了,我们大概了解了,后续有什么事情我们会来通知你的,你先好好休息”,之后我问了医院的护士才知道,我昏倒在走廊的地上,奶奶死了,她们说是舅舅亲手掐死了奶奶,自己在榕树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护士们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她们想安慰我却不知该怎么说,只有叹着气让我先好好休息,也就从现在开始,我变成了孤儿,村里集资草草的办完舅舅和奶奶的葬礼,市里的福利机构带走了我,我坐在车上哭不出来只觉得像一场梦,我觉得当时晚上不像是梦境,虽然大人们都说我是出现幻觉了,可是没人知道那个梦有多么的真实。但是我唯一确定了一件事就是,以后的路只剩下我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