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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谢玉堂帮助宏深走出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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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藏剑山庄一言九鼎的宏二爷,此刻却跟个孩子一样没有安全感。
谢玉堂倒不是很担心,若是连小小的梦魇都克服不了,宏深也不会从五年前那场家族纷乱中活下来。
不由得伸手附在宏深的手上,虽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此时的谢玉堂却无比的心安。
没一会,便靠在床边沉沉睡去。
……
宏深醒来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谢玉堂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睡的一脸满足。
阳光打在谢玉堂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一小串光影,狭长地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
热气伴随着呼吸喷洒在宏深的手背,细细痒痒,酥酥麻麻,心跳陡然加快。
左手不由自主地朝谢玉堂伸去,在快要触碰到谢玉堂的脸时,宏深猛然清醒。
吓的宏深瞬间抽回了手,他竟然对谢玉堂起了这样的心思,谢玉堂若是知道,肯定会感觉恶心的吧。
怀中的手被猛然抽走,谢玉堂迷迷糊糊地睁眼,抬头看见宏深已经清醒,开心道,“你醒了!我去叫大夫!”
话音落下,便着急地跑了出去,一不小心腿撞到了门边,谢玉堂丝毫不在意。
凤眸凝视着谢玉堂挺拔的背影,宏深的心头涌起酸涩,明明他咄咄逼人,两人和谈时,他分厘不让,一再试探朝廷的底线,让谢玉堂难做。
两个仅仅是盟友而已,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
脑海里闪过昨日谢玉堂一□□穿想要刺杀宏深的黑衣人,却被黑衣人头目一剑贯穿了肩膀的场景。
谢玉堂明明也受了重伤,却在这里陪了他一夜,刚才他看谢玉堂还穿着昨日染血的衣物,他身上却是换上了干净衣物。
若是仅仅为了问水剑,做到如此地步,那谢玉堂的城府未免太深了。
那他呢?
在昨日谢玉堂拽着发疯的他浇烈酒,说“他欠黄管家一条命,要替黄管家完成未完成的心愿”时,他的心便已沉沦。
但这样的一份感情,让他如何启齿?
宏深正发着呆,谢玉堂便带着李大夫进来了。
李大夫眼中满是惊讶,右手轻轻搭在宏深的手腕上,潜心感受。
收回手,李大夫面露欣喜,拱手道,“二爷吉人自有天相,昨日还发着烧昏迷,今日这脉上上看却已经完全好转。”
“如今只剩这外伤,好好修养几日便可。”
宏深点了点头,便让李大夫退下了。
李大夫一走,宏深立即看向谢玉堂,眸子里是浓浓的哀伤,“黄管家他。”
谢玉堂抿唇,“处理完黑衣人,我便让孙潜把黄管家的尸身带了回来,这会他的棺椁应该还停在前厅。”
“带我去。”宏深作势便要下床。
谢玉堂下意识的按住宏深胳膊,眸中的不忍与心疼一览无余,“好,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不可……”
“我答应你。”不等谢玉堂说完,宏深便着急道,对上谢玉堂的眸子,宏深神情郑重,“黄管家于我,胜过生父。”
这一句话多有分量,谢玉堂懂,遂不再阻拦。
一路走来,走廊上挂满了白布,孙潜想着西子居的手伸不到这边,便在西郊宅院内办起了丧事。
谢玉堂心情沉重地陪着宏深,一路走到灵堂。
虽然有了心里建设,在看到棺椁的那一刻,宏深仍旧忍不住红了眼眶,颤颤巍巍地走到灵台前。
拿起三支香,点燃,拜了三拜,缓缓的插入敬香炉。
香烟袅袅,烟雾缭绕。
谢玉堂想了想,紧随宏深后面,肃穆地给黄广君也上了三支香。
此时的宏深仿佛筋疲力竭般,坐靠在棺椁旁泪流满面。
谢玉堂手足无措地用袖子给宏深擦着眼泪,焦急道,“你…你…别哭啊,你刚刚…答应我…唉……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谢玉堂真不是想追究宏深说话算不算数,只是他真的不会哄男人啊!
记得阿娘每次哭的那伤心,阿爹都会抱着阿娘说,“蓉娘,不哭,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想着想着谢玉堂就真那么做了,他坐在宏深身边,一把搂住了宏深,一只手笨拙地给宏深擦着眼泪,安慰道。
“没了黄管家,不还有我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乍然听到谢玉堂这么说,宏深心内滑过一股暖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早在刚刚宏深便已经意识到他对谢玉堂的心思,但他却分不清谢玉堂对他,到底是兄弟情还是。
宏深不想让谢玉堂模糊的举动给他不确定的希望。
僵硬地推开谢玉堂的手,宏深疏离地表达谢意,“谢…谢你。”
谢玉堂尴尬地缩回手,用咳嗽掩饰不自然,“咳咳…不…用谢。”
谢玉堂是谁,堂堂天策府指挥使,圣上亲信,在朝廷,明着暗着讽刺他的人不在少数,谢玉堂早就练就了一副厚脸皮。
脑子里灵光一现,谢玉堂拉着宏深的胳膊,故作神秘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宏深的身子便随着谢玉堂的动作,飞到屋顶。
两人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相邻着坐下。
夜幕早已来临,天空仿佛被墨汁浸染,月光如水洒落在远处。
谢玉堂背靠在屋檐上,一只手指着天空,眼角眉梢都是思念,“阿娘说,人死了以后,就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
“如果想他们了,就对着星星,大声喊出来,他们就会听到。”
宏深察觉到谢玉堂的变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谢玉堂看到宏深的疑惑,解释道,“我阿爹阿娘去世很多年了。不是被人杀害,他们一生都在为圣上处理朝廷的内外事,身体早早地便亏空了,提出致仕后,没多久就去世。”
“不好意思,提到了你的伤心事。”宏深内疚。
谢玉堂神情轻松,耸了耸肩,“没事,他们很早便料到了,所以从我懂事起,他们就给讲了这个故事,我也很早便接受了这些事。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