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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黄管家被刺身亡,宏深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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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仅有谢玉堂三人肯定没问题,问题是宏深本身轻功就不行,再加上还有一个年纪大的黄广君。
谢玉堂正打算和宏深商量,变故突生,一个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屏风后面。
目露凶光,持着剑直直地朝宏深跑去。
正在一旁和敌人厮杀的黄广君眼角余光督见黑衣人的动作,来不及阻拦,只得以身做盾,锋利的刀刃瞬间从胸膛贯穿,鲜血喷涌而出。
黄广君看着完好无损的少爷,沧桑的眸子中满是庆幸,和失血过多的疲倦。
还好,来得及救下少爷,旋即嘴角缓缓溢出鲜血,轰然倒地。
宏深发疯似地跑过去抱住黄广君,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
此时的宏深眼球凸起,其中布满了红血丝,状若癫狂。
黑衣人头目内心叫好,他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要了宏深的命,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打了个手势,周围的黑衣人瞬间朝宏深聚拢。
孙潜一个人对付着十几个人,腹背受敌,一不留神,胳膊上背上便多了几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眼见着一个黑衣人的长剑就要刺穿宏深的脖颈,想要提醒宏深,宏深却一动不动。
手腕一翻,谢玉堂手中的长枪飞射而出,正中偷袭人的胸膛。
“宏深,黄管家已经死了!你不要再发疯了!”谢玉堂一边应对着黑衣人一边对着宏深提醒。
有些后悔于宏深的合作,这么一个不理智的人,真的能助他取回问水剑吗。
见谢玉堂没了武器,周围的黑衣人顿时蜂拥而上,黑衣人头目趁其不意,一剑划破谢玉堂的肩膀。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顺着谢玉堂的嘴角流下。
强忍着疼痛,谢玉堂立刻转身握住黑衣人的剑身,不顾手掌的伤痕,一把夺过,继而狠狠地插入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头目倒地而亡,没有了主心骨,剩下的黑衣人如一盘散沙,元良等人便足以对付。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谢玉堂一脚踹倒失魂的宏深,冷着脸讽刺道,“真为黄管家不值,拼了命救回来的人,却一点不珍惜自己的命!”
宏深蜷缩着捂着胸膛,一时分不清是身上痛还是心痛。
谢玉堂一把揪起宏深的衣领,强迫宏深的眼睛看着正在浴血奋战的元良等人。
“你不是想死吗?去那里!杀几个黑衣人再死,我还佩服你有骨气!坐在这里等死,你就是个懦夫!”
宏深现在脑海全是黄广君被剑刺开胸膛的模样,谢玉堂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
谢玉堂气不打一处来,右手抄起一旁桌面上的酒壶,就往宏深头顶浇去。
“清醒了没有?黄管家已经死了!他是为了你死的,你欠他一条命!便要替他好好的在这世上活着!”
“替他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
烈酒顺着头顶,滑过宏深的眼睛,鼻孔…,本能的求生欲使得他不断的挣扎。
恍惚间听到,“他欠黄管家一条命,”倏地回忆拉扯。
何止?
他,欠黄管家两条命。
五岁那年,母亲彻底死了心,发疯地拉着宏深一同从阁楼跳下,是黄管家察觉到二夫人的不对劲,在紧要关头救下了小小的他。
黄管家最后也没能救回二夫人,一个一心向死的人谁也救不回来。
理智渐渐回笼,宏深擦了擦脸上的酒液,再抬头时,仿佛又恢复成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宏二爷。
只有谢玉堂看见宏深的变化,现在的宏深没了软肋,也没了顾虑。
仿佛一架杀人机器,不知疼痛。
剩下的黑衣人半数死在了宏深的剑下,当然代价是宏深一身的伤痕,其中大半都深可见骨。
“把黄管家的尸体带走。”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宏深眼神复杂的看了谢玉堂一眼,便昏了过去。
谢玉堂下意识接过宏深,转头对孙潜吩咐,“黄管家的丧事就交给你了,你明白你家少爷对他的感情。”
“是,大人。”孙潜拱手应下。
孙潜知道黄管家跟在二爷身边久了,却未曾想二爷对黄管家如此在意。
当下决定一会去找口最好的棺材,再等二爷醒了看看以什么身份下葬。
谢玉堂又道,“赵文昌。”
“手下在。”赵文昌上前。
“找人把客栈的尸体处理了,客栈和其他人的损失该赔偿的赔偿。去看一下府衙那边怎么回事,这么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来!”
谢玉堂眼中划过一抹厉色,汴州城该换血了。
元良担忧地看着谢玉堂的胸口,“爷,手下来扶着宏二爷吧!您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说罢便要接过宏深。
只见宏深紧皱着眉头,表情痛苦地低声呢喃,“不要……不要离开我……”
双手紧紧地抓住谢玉堂的衣襟。
谢玉堂的眼眸柔和了些许,淡淡的说,“不必了,这点伤我还应付的了,先送他回府,你去请个大夫。”
“是。”元良不情不愿地答应,转身的瞬间,心下嘀咕,这宏二爷该不会看上爷了吧!
毕竟咱们爷玉树临风,才貌双绝,气宇轩昂,武艺高超……
汴州城西郊。
宏深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好似在做噩梦般,时不时呢喃着,“不要…母亲…深儿……不想死……黄…管家…救…我…不…不要丢下深儿……”
右手依旧紧紧地拽着谢玉堂的衣襟,这时的宏深褪去了白日锋利的铠甲,裸露在外的是内心的脆弱和敏感。
李大夫面露难色,“二爷这是陷入梦魇了!”
“梦魇?”谢玉堂疑惑。
“是,浅显的讲就是,少爷掉到了幼时痛苦的回忆里。除非他自己放下,否则谁也帮不了他。”李大夫叹了一口气。
“大人,这边一时也解决不了,我先帮您处理一下伤口吧。”
谢玉堂点点头,由于时间太久,胸膛的衣服都已经板结。
李大夫只得用剪刀一点点剪开,露出里衣,白色的里衣被血色浸染成深红色,紧紧疤牢在肌肤上。
“对不住了,大人。”李大夫用手一点点撕开里衣,鲜红的血液顿时喷涌而出。
疼的谢玉堂低呼出声。
里衣去除后,就好办了,李大夫先用棉花清理伤口,再涂上上好的金疮药,最后绑上绷带。
收拾着医箱,李大夫不忘叮嘱,“大人你这伤口需要一天换两次药,三日便可以长出新肉,在此期间不可用力。”
“嗯,麻烦大夫了。今日之事,出了这个门就闭口不谈。”谢玉堂淡淡地说,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宏深。
李大夫忙应下,“小的明白。”
“元良送送李大夫。”
“是!”元良拱手应下,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谢玉堂,爷自己还受着重伤呢!
想着说了谢玉堂也不会听,只得作罢,元良伸出左手做请状,“李大夫,请跟我来。”
众人退去,屋子里便只剩谢玉堂和宏深。
谢玉堂低头看着宏深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忍不住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