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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汴州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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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元十一年,寒冬腊月,天空中成片黑云隐隐有些压迫城墙的趋势。
应天府邸,迎着刺骨寒风,两个小侍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屋内,暖气萦绕。
“玉堂,藏剑山庄的事你可有耳闻?”
高台上的人一身明黄色龙袍,面带笑意,一脸亲和地看向堂下之人。
“回圣上,臣也是昨日才得知,藏剑山庄剑冢即将开启,据说此次出世的是那问水剑。”
清冷地声音在堂下响起,谢玉堂微微颔首。
皇帝脸色不变,柔声道,“此刻没有外人,不必行那些虚礼。”
“是!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话是如此说,谢玉堂却依旧注意着礼仪。
为人臣子,便得时时刻刻摆正自己的位置,他宁愿在皇上心里他是刻板的,也不愿有被怀
疑的理由。
见谢玉堂执意如此,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下却很满意。
“你也知道藏剑山庄并不归属朝廷管辖,每每剑冢开启,总是会令历代皇帝夜不能寐啊!”
皇帝的眸子满是忧虑,额头皱成了“川”字,藏剑山庄历代从商,根基遍布每一座城池,
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昨日听闻剑冢的事,谢玉堂便猜到今日皇帝必然会召自己,却没想到只召了自己。
忧虑的眸子闪过一丝忌惮,“问水剑若是西子居自己人拿了,便也无事,毕竟他们一族,
无心纷争。可是今早密探来报,说南疆和楚宫那边也有动静。”
这两方势力本是水火不容,问水剑一旦被其中一方得到,原本的实力相当被打破,随之而来
的必然是弱势的一方被吞并!
皇帝的心思转了又转,面上的神情又严重了三分。
相互制衡,大明才是受益者!
一方独大,大明危矣!
谢玉堂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不过这话还得从皇帝口中说出,“圣上的意思是?”
皇帝顿了顿,定定地看着谢玉堂,重声道,“朕要你去拿那问水剑!”
此刻天子的威严才真正的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三分。
藏剑山庄如今的形势,皇帝一清二楚,老庄主若是在,他是不敢动这个心思的!
谢玉堂听得心中一惊,藏剑山庄剑冢虽说对外开放,但是要从三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拿走问水剑,无异于刀口舔血。
只是皇帝都发话了,谢玉堂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双手作辑,“微臣领旨。”
皇帝补充,“此次行动关乎大明朝的未来,和万千黎民百姓,必要时候,可以和藏剑山庄合作!”说着,拿出了一块龙纹玉佩,“这是我大明历代天子的贴身玉佩,见玉佩如朕亲临,到了汴州一应官员皆可调遣!”
谢玉堂双手接过玉佩,单膝跪地,背脊挺直,缓缓道。
“微臣明白,还请圣上放心,此番前往汴州耗时良久,还望圣上保重身体!”
想到其中的危险,皇帝一脸不忍和心痛,大步从高台上走下,拍了拍谢玉堂肩膀,压抑着嗓音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此次回来,朕便将你从正三品,提到正一品!”
恩威并施,是帝王心术的重要一环。
问水剑在,大明朝才会安稳!
相比这个,一个一品大官,根本不算什么!
御书房外,眼见着房门打开,钱程立刻上前一步,仔细着给谢玉堂披上了狐裘披风,一手小心地拍打着狐裘上的褶子,眼见着差不多才转到身前,系上带子。
“首领,那位怎么说?”
眸子里闪过杀意,谢玉堂低沉着嗓音,“势在必得!”
“去联络下钱庄的探子,看西子居那边怎么说。”
“是!” 钱程小声应下后,便先一步离开,出了宫门口,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人跟踪,才进了旁边的小道。
左拐右拐进入一个小巷子,在出来依然换上了另一副行头。
宏大钱庄后院,乔装打扮过的钱程站在后门的墙角,“问水剑究竟什么时候出世。”
话中的不耐,刘勇听得分明,急忙道:“军爷,小人比您还着急知道问水剑的下落,您也知道宏深身边的都是老人了,那些人的嘴一个个扣的严严实实的,小人一提及这方面的事,他们就瞬间变了脸色,不是找事情离开就是警告小人不要打听太多,小人来这也不过两年之久,接触的不过是……。”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这些托词,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若是还没有消息,你知道的,天策府不养废物。”说罢,钱程直接从后门离去。
刘勇看着钱程远去的背影,眼睛里的绝望逐渐演变成一股滔天的恨意。
他原本不过是天策府的一名马夫,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每月发放月钱的时候便是平日里最值得开心的事,他很珍惜自己的这份差事。
直到一日,他被一名军爷带到了首领面前,从那日起,自己便换了一个身份——宏大钱庄的伙计。
刘勇别无选择,家中老娘和妻子都是天策府的家奴,一日为奴世代为奴,主家手握着的不仅是奴才的身契,还是奴才的性命!
思绪回笼,刘勇小心上前关上后门,上锁。
恨意逐渐又变成无奈,是自己一个人死,还是一家人死,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想到妻子和六岁的儿子,刘勇眼睛里又溢满温柔眷恋。
第二章。
天策府书房,此时已经夜入三更,屋内烛火摇曳,一个身影站在书桌旁,低垂着头颅,仔细看去,赫然是恢复便装的钱程。
“首领,您是决定要亲自前往汴州城?”
谢玉堂目光灼灼看向地图的一块,点了点头, “嗯,西子居那群人常年驻守汴州,汴州城早已是他们的地盘,强龙难压地头蛇,派你们任何一个人去我都不放心。”
钱程应和,“首领思虑周全,可要手下一同前去?”
“不必,天策府的事情还需人打理,此次前往汴州元良赵文昌同去便可。”说罢,谢玉堂摆摆手,“天色已晚,你且下去休息吧。”
次日天蒙蒙亮,元良赵文昌便备好马匹,手持长枪站在府外等候。
“首领即刻出发吗?”元良问道。
谢玉堂轻轻摇头,“再等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