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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缠斗 之前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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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元宝带季鸣逛过庙会,所以近些时日寺庙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香火鼎盛,本是福天洞地,却异常的阴冷,人多倒还好,可是柳大人却是在人流稀少的地方祭拜,冷气森然,季鸣想这个鬼灵到现在竟连佛像都镇不住了,当真是恐怖。等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了…
季鸣起了身,无声的动了动嘴,另一边,正在和主持一起探究给庙宇捐多少功德钱吉利的元宝突然觉得怀里一烫,往外一掏,是张正在燃烧的符篆!燃烧的飞灰凝成了两个字儿“闭寺”。
元宝一惊,转向主持“捐多少钱,能闭一次寺?”“啊?”
季鸣踱步了几个来回,又走到柳大人的身后,“我刚下山,有些事情并不太清楚,,可是也知道这个官名似乎有些讲究”,每次提到这类话题,柳大人总是会小幅度的颤抖,季鸣一直观察着眼前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联想到之前元宝的话,他带着几乎诚恳的语气道“柳大人,您说一个探花郎是怎么做到了一个地方的小官员?”
周围环境骤然一寒,一股黑气朝他袭来,被他一个转身躲开。柳大人佝偻的背变得笔直,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气,他缓缓转过身来,眼里光芒一闪而过,不等季鸣反应,抬手又是数道。
季鸣也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早些时候就把缩小的清清放出来了,清清变成白虎立在季鸣身侧,那几道攻击还未靠近就已被化解。
菩萨低眉含眼,一股黑血从那慈悲的佛像面庞流出,所溅之处发出‘滋滋’声响,皆化为飞烟,飘渺无痕。
我们的柳大人!驻守一方的清官,却将一只恶鬼藏在‘文昌’佛身之中,偷香火,窃机缘!要以厉鬼之身,修成神之道!
季鸣道了句‘怪罪’,抽出桃木剑,作防御姿态。
本庄严肃穆的庙宇被黑暗吞噬,柳大人轻轻抬手,身影隐去,黑气化为一根根长而利的尖刺,几乎同时朝着季鸣射去,四面八方,无处躲藏,季鸣顿时筑起了好几层屏障,却是无甚用处,只得用剑靠蛮力将其方向偏离。
这刺却能无限再生似的,季鸣身上已被擦出大大小小的伤口,这样下去不行,即便身影隐去,身体却是没有离去的。
季鸣也不蠢,鬼灵如此,几乎是半神之身,凭借自己根本赢不了,可是既然还未成神,那就脱离不了原主的桎梏,它的弱点是柳大人,而人是最好打败的!
“柳大人,您能回答我的问题吗?”季鸣险险躲过一根几乎可以贯穿自己的尖刺,“您是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被污蔑?被背判?还是能力不足,不受皇帝皇上待见?”季鸣每说一句,尖刺刺过来的时候就越快,越狠,直到一根刺钉在了他的肩膀上,清清咆哮一声,身上的白毛也被血液凝成一缕一缕的。
“还是说你不仁,不义,不孝!”话毕,黑气似乎扭曲了,空间一瞬间被死命的压缩,清清已维持不住兽型,被收了回去,季鸣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几乎消逝了,呼吸不上来。
但是季鸣却觉得比之前更有希望,这东西这个反应更说明自己的方向是对的!
“鬼灵,以活人为引,此人会生不如死,灵魂消散,再无来世!你难不成是为了升官发财而去害了命吗!”
“闭嘴!”声音响起,季鸣被勒住脖子,缓缓收紧,“看得出来你很好奇,那你要不要也试试被做成鬼灵是个什么滋味?”柳大人从黑暗中显现,慢慢踱步到季鸣面前,眼睛通红。
季鸣却是大笑起来,死死盯着柳大人,左手掐诀,束住了柳大人的手脚,灵气不足,一挣便断,柳大人向季鸣投出一个‘就这?’的表情。
季鸣停下笑声,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渡魂”。
一块玉凭空出现,直直飞向柳大人,黑气迅速挡在柳大人面前,那玉却是直接融入了黑气之中。
“渡魂当然是渡邪祟的魂啊!难不成渡你的?”季鸣此时脸色虽然异常难看,却依旧遮掩不了他明动的神采。
那玉也不知何方宝物,鬼灵竟当真停下了攻击,甚至有慢慢消散的趋势。
“你做了什么!”柳大人鬼灵在时藏头藏尾,鬼灵不在却大踏步地靠近季鸣,想伸手攥住他的衣领。
季鸣刚才被打的火气也窜了上来,看不清他的动作,那把剑已经插在了柳大人的肩膀上。“疼吗?还你的!”季鸣恶劣的低头看着被钉在地上的人。
鬼灵恐怖如斯,柳大人却终究凡体凡胎,日夜与鬼怪待在一处,阳气亏损较常人不及,季鸣即便受的伤再重,对付他也易如反掌。
“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你对它做了什么!”柳大人却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咆哮的问着季鸣。
季鸣看他这样更是气急冷笑到“自然是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不,不可能!”
“不可能?那它怎么不听你的了,啊?鬼灵这种东西,最大的好处不就是听话吗?”
柳大人一僵,他抬头看向上方的季鸣,似乎和那个人的身影重叠,那样压迫,那样绝望,像一座大山遮住了他所有的天空,他在那一天死了,他在这一刻死了。
他突然生出了些力气,没有管因为坐起来而贯穿的肩膀,将自己的脑袋往佛身上磕去,这是他的债,苟延残喘活到现在的债。
季鸣却是一脚把他踹到一边,阻止了他的寻死,哪一下季鸣用了十足的力气,柳大人头一歪晕了过去。
这一脚也耗光了季鸣的力气,他向下倒去,失去意识前又看到了哭成泪人的元宝,季鸣真的很想揍他,明明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个,自己都没哭,他哭个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