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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江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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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样?”江泯微微撇头。
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心眼多的离谱,还不是景南楸的那种心眼,是理直气壮,却又逻辑性极强的。
非常能气人。
“做个交易?”明思予笑了笑,往右挪了一步,看似无关紧要,却把门给挡住了。
“什么?”
明思予:“把腰牌给我。”
“不可能。”
“别这么决绝。”明思予说:“我可未必会害你。”
“你这么想要腰牌,难道不是凶手方的吗?”江泯说:“我为什么要给你?”
“这么说你就是死者方的?”明思予眸子暗了一瞬:“别忘了你现在在我家。”
江泯显然没被他吓到,反而眯眯眼,漠然道:“你想打架?”
明思予耸耸肩:“我可没这癖好,再说我也打不过你们两个。”
明思予在心里盘了盘,发现吓住这个人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那就让我走,你没有我的把柄,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江泯的语气毫无起伏:“这对你我都好。”
明思予有些无奈,没再拦着他:“没吓着你?你果然很难对付。”
江泯怀疑这个女人和景南楸是从同一个精神病院里面出来的:“有什么可吓的?”
“比如说小偷,在行窃时被发现时难免紧张,除非想人赃并获的那种类型。”明思予想了想,说:“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少见。”
“……”
理直气壮的是你吧。
明思予慢慢悠悠的倒了杯水,又加了点蜂蜜:“给你那朋友喝点吧,他看上去可不大好。”
江泯没推辞,接过马克杯:“他不是我朋友。”
在一旁看热闹的景南楸:“……”
江泯走到卧室门口,把马克杯递给景南楸:“喝。”
景南楸顶着发白的脸,虚弱道:“刚刚才吵过架,她给的东西你就敢给我喝?”说着,他对上江泯的眼睛,江泯看见这人眼里分明没有一丝委屈,全是玩味!
江泯拿着麻绳的手紧了紧。
“没吵架。”江泯顿了顿,说:“说了两句话,你不喝拉倒。”
反正要是下毒了,中毒了的也不是我。
景南楸在江泯强烈的目光下,抿了一口。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江泯皱皱眉,有点不爽。
怎么没下毒?
这跟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
景南楸小口小口地喝着,江泯看的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快点?”
说不定喝得多一点就有毒性了呢?江泯宽慰自己。
最后景南楸还是把蜂蜜水喝完了,他站起身,打算去厨房把杯子洗干净。
一旁的明思予靠在厨房门口看他们俩说话,见景南楸走了过来,道:“你跟那位什么关系?”
景南楸看都没看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却冷的可怕:“姐姐,做人不要太好奇。”
他的声音一改可怜的模样,语气里参杂着几丝玩味。
明思予挑挑眉,低声说:“你喜欢他?”她思索了片刻,笑道:“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想当个床伴的喜欢?”
景南楸无动于衷,他打开水龙头:“与你无关。”
“是第二种吧?你不像是会一眼万年长的那种人,”明思予看像男人宽阔的脊背,顿了顿:“你不怕我告诉他?”
景南楸草草的把杯子冲洗一遍,还是懒洋洋的语调,不过多了逼迫的味道:“你敢?”
他说的更像是在挑逗,语调上调,轻快极了。
明思予靠着墙:“有什么不敢?”
景南楸把杯子搁在一旁,乌黑的眸子里笑意消失了,透出戾气:“我会杀了你。”
明思予没觉得他在骗人,她耸耸肩,神情没什么变化:“既然我说了我敢,那就无论如何也敢,就算你想杀我也一样。”
景南楸略她而过,径直走出了厨房:“你可以试试,”他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试试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手快。”他笑了声:“如果你求我,我可以只把你的舌头割掉,不会让你死的。”
明思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置可否。
厨房外,江泯看着交谈的两人,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他听不清那两个人在说什么,但他感觉得到,景南楸进来和出去的眼神…不太一样。
景南楸朝江泯招招手:“走了。”
江泯没应声,瘫着脸迈开步子,整个人都冒着冷气。
不爽。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那两个人单独但在一起的,鬼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讨论怎么害自己。江泯咬牙。
厨房里,明思予洁癖的把料理台上的马克杯又洗了一遍,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看来自己大意了,那个叫景南楸的,心思重的离谱,和大学生清澈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倒像个绿茶,想着,她眸子黯淡了些,小声呢喃:“也不知道熙祠怎么样了…”
明思予把马克杯擦干,想:看来这两个人都不好对付,她得小心一点了。
——
景南楸跟着江泯一踏出房间,那种怪异的感觉又爬上他的心头,就像听到指甲划黑板的那种感觉,浑身密密麻麻扭曲的难受。
他的步子顿了顿,耳朵传来牙酸的嗡鸣。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闪烁的吊灯与黑暗拧成漩涡,像是要他的把脑浆摇匀,把身体撕碎,再一点点吞没。
“江泯…”景南楸声音轻的像空气中的灰尘,一吹就会消散。
江泯依然没做声,他转过头,眸子里静的像一滩死水。
一摸一样…景南楸在晕倒前想,江泯…怎么会和那个人那么像…
“砰——”的一声,景南楸又昏了过去。
江泯一愣,皱着眉走了上去。
他蹲下身来,检查一番,发现景南楸跟睡着了一样,呼吸平稳,也没有出冷汗或者嘴唇发白。
宿舍里,明思予听到动静,吊儿郎当的走了出来:“怎么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景南楸,她问:“你杀的?”
“……”江泯把景南楸揽到肩上:“都说了我没杀他。”
“那他怎么又晕了?”
“睡觉。”
明思予挑了挑眉:“睡眠这么好?”
“年轻人。”
明思予让开一条道:“我这儿有床,进来坐坐?”
江泯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那床谁想睡?
无声胜有声。
明思予笑道:“不想睡床也没事,还有沙发。”
“不用。”
从来到清洁工宿舍开始,大敞的宿舍门,卧室里的尸体,无意义的谈话与这奇怪的邀约,无不在指向一条路——明思予在给自己下套。
怪不得景南楸会感到奇怪,还会晕倒。
有问题。
江泯利落的把景南楸背了起来,劲瘦的身体有力极了。
明思予看着邀约不成,没再挽留,打着哈欠回宿舍了。
江泯本打算背着景南楸去校医室看看,但这家伙看样子也没什么大碍,于是他一拐,回学生宿舍去了。
——
景南楸的大脑“嗡”的一声,眩晕感达到了极点。
他揉了揉太阳穴,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的人却不见了,黑漆漆的走廊仿佛伸出了无数只手,要把他活生生拽进去。
黑暗里,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蠕动着,向自己爬来,那人身上被撕咬出无数的伤痕,拖着反弯成九十度的腿,靠着一双几乎只剩白骨的手,缓缓的爬了过来。
景南楸退后了一步,呼吸变得急促,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实不相瞒,他这个铁血大猛一,怕鬼。
景南楸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心里打起退堂鼓。
他向后摸去,原本敞开的门把手却不见了,只剩下一堵冰冷的墙。
景南楸总算体会到了比江泯还冷的东西。
他抿紧了唇,虽然害怕,但他一向不是待宰的羊羔。
景南楸眼神冷了下来,后撤一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等他再一次抬起头时,却不由得一愣。
是江泯。
那个甚至不能称之为人类的东西,长着一张江泯的脸。
一瞬间,景南楸憋着的那口气,像被扎破的皮球般无法抵抗的泄了。
他呆呆地定住了,脑子彻底变得混乱,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无法进行了。
‘江泯’一点点的靠近,仅剩的一颗眼球里溢出污浊的鲜血。
直到那只站着血液的手攀上景南楸的裤脚,在那里沾上了几点红,景南楸的眼睛还是没有从‘江泯’的脸上移开过,甚至连挣扎都没有,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向自己爬来。
咕咚——
宁静的水声争先恐后涌入大脑,温柔的像一个落在耳畔的晚安吻。
景南楸身周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跟死尸一样的‘江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而神圣的湖。
出乎意料,景南楸的情绪陡然平静下来,但脚边的血迹似乎在不断告诫着他,刚刚的那段经历是真的,你现在还不能放松。
西方的太阳缓缓落下,东方的辉月冉冉升起。
东西两座城池在日月同辉下显得庄严肃穆,稳稳的屹立着。
景南楸站在湖中央,准确来说,他是飘浮于湖上。
湖面上,竖立着两扇古铜色的门,云朵似的东西则在湖面上三三两两的飘着,而在那白色物体之上的,是数不清的冰冷墓碑。
远处,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撑着竹筏向这边划来,他抬起浑浊的瞳孔,看向景南楸。
“你是谁?”神使鬼差的,景南楸脱口而出。
“我是一个永远不会孤独的人。”
老人的声音带着无垠沧桑。
这章写的顺序会很乱,后面会解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