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你说的是哪种双修? ...
-
“好呀……不过,”
樊离又想起一个事,骄纵地直接上手去抬这位魔尊的下巴,令其不得不直视自己,目露谴责,
“说起来,我不是教你写字了吗?你那洞府匾额的鬼画符是怎么回事?”
还说什么她猜对了才教她写字什么的……当初她教扶奕的时候可是毫无条件地倾囊相授!
真是小气的魔尊!哼!
扶奕莫名有些心虚,于是默默别开了视线,继续看窗外还在不停下着的青蛙雨,老老实实交代道:
“以前是簪花小楷,你教的……”
“后来呢?”樊离不免好奇地追着问。
那簪花小楷哪里不好看了!换掉干嘛?
扶奕就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
“被城民嘲笑太小家子气了,就换左手写了个狂草……”
“……”
樊离在心里悄悄斥责了一下业火城民的品味,但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那太过板正的字体确实不适合一个狂霸酷炫的魔尊哈……
扶奕敏锐察觉到她心里的不爽快,忙安慰道:“你放心!你若是想学我立刻教你!”
樊离其实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性子,听他这么讨巧卖乖,心里很是受用,那点子不平早就被妥帖安抚下去了。
“哼,这还差不多……”
樊离收回了手,轻哼一声,将头轻轻贴向他的胸口。
耳边是强壮有力的心跳,比起骨瘦如柴的曾经,两人都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真好。
只是……
感受着身边健壮的□□,她心猿意马之时又猛然想起一件事来,惊慌地直起身,问:
“那你的腿呢?……在裂缝那里见你是坐轮椅的,是哪里伤到了吗?”
虽然后来行走之间似乎无碍,但会不会是什么一运功就会崩裂的暗伤?
在记忆中,扶奕虽然幼年在天牢里遭受过严刑拷打,但后来身体是康复好了的……也不可能是那时候。
樊离只知道裂缝刚开没多久,魔尊就受了腿脚不便的伤。
可自从正道开始攻打魔界后,从未有人近过其身,更别提给他留下什么伤了。
难不成是他当初坠入魔界之时与魔物争执打斗才落下的病根……?
樊离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后怕,那些流传已久的正道传说中青面獠牙茹毛饮血的怪物似乎就在眼前……
而刚坠落魔界的扶奕不过是一介凡间少年而已,能有什么自保能力?
她看向扶奕的眼神不自觉带了心疼。
想当初正道就是因为有人看到了他的轮椅,便开始谣传魔尊腿脚不便,这近些年斗志才越发高昂,屡屡挑衅。
只怕扶奕这次难得的出手会令正道重新正视起来。
只是卷土重来未可知。
“哦,那个啊……”
扶奕笑着用眼神安抚她,
“你放心,我可没什么事……还不是那群老古板,每次打架前都要说太多话,站着听太累了,我就做了个轮椅法器一直带着了。”
“哈……”
樊离哭笑不得,真不知正道听到这个理由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你喜欢吗?”扶奕眉眼弯弯,笑着凑近她,那双金色的瞳眸闪着名为狡黠的光,
“以后再打起来,你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坐在我腿上,试试看,那个椅子很舒服哦?”
樊离满眼都是金色的,差点连脑子都转不动了,直到她察觉身下那双大长腿使坏地往上颠了颠。
“哎呀……”
她小小地惊呼起来,顺势搂上扶奕的脖颈,趴在他耳边笑着。
似乎回到了曾经笑着打闹的皇宫生活,只不过她再也无需担心什么和亲之事,扶奕也再无需因她公主的身份差距而有所介怀。
唔……
樊离亲昵地贴在扶奕耳际,思维发散了开去。
到时候两边对垒,她师兄师父若是看到昔日根正苗红的正道好苗子坐在魔尊腿上的样子,那场面真是……
刺激,又有点让人心动呢……
散落的长发落在扶奕颈项处,耳边又吹来热气,扶奕脸上悄然浮起一抹薄红。
所爱之人在怀里,他只觉心中也一样满满当当的。
扶奕忍不住珍而重之地收紧手臂,偏过头,一点点靠近她。
像失散许久的野狗终于遇到了昔日旧主,哪怕人在怀中也想要认认真真闻一闻她的气息,像是要好好确认下这真的不是梦。
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的感觉实在太好,樊离实在不想离开。
她也找不到离开的理由。
修仙之人断红尘,没了父母亲族,她又以一命抵了师门培育之恩,自从被抛弃遗落在魔界,她便早已是自由身了。
哪还会有什么世俗间的顾虑。
自从见了山泽魔尊惊世骇俗的美男宅邸,她早就在心中暗想着终有一日也要搞个屋子把扶奕金屋藏娇。
只是她樊离虽然心中大胆,总爱对着扶奕偷偷犯花痴,如今眼见着他靠过来,两人鼻息相闻,真要亲上了,她还是有些紧张。
扑通扑通扑通……
啊,听这心跳声,不是“有些”紧张,
而是非常……
于是樊离忍不住闭上了眼。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心跳实际上还有和声。
扶奕虽然主动,实则也异常紧张,双手克制地虚虚拥住怀中人,不敢搂得太紧,亦不敢太松,矛盾之下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自从成为魔尊,他还不曾有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时刻。
女子的馨香就在鼻尖环绕。
看着樊离闭眼,料想着她就不会看到自己因紧张而窘迫的一面,于是他也悄悄闭上了眼。
然而他同时依然在向着樊离的方向倾斜着身子。
于是,重心偏移之下,
“叽嘎——”
“喀嚓!”
承重许久的凳子腿终于断了,两人在地上狼狈地摔成一团。
“嗳哟……”
被压在扶奕身下的樊离忍不住龇牙咧嘴呻吟起来。
扶奕反应过来,慌忙支起胳膊问身下的樊离:
“娇娇?!怎么样?有没有摔疼?”
虽说炼体期后修士都能够拥有强硬的体魄,不过那也是主动应战之时,日常生活谁又会时时刻刻凝气缩在龟壳里呢?
磕磕绊绊也总是不可避免的。
樊离搭上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勉勉强强站了起来,本有些羞赧,忍了没一会儿还是支支吾吾说出了口:
“我的尾巴……好像断了……”
“啊?”
短暂的惊愕过后,扶奕笑了起来,
“你又不是妖,哪来的尾巴?”
随后手下意识地就要抚上樊离那没能长出尾巴的地方,直到差点触及才堪堪反应过来,尴尬地缩成拳悬在半空,
“你……嗯……还是你自己揉揉吧……”
他收回手,脸上那不曾褪去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不然难道你来帮我揉嘛……”
樊离没注意他脸上的表情,小声嘟囔着。
“哎哟哟,你俩这么激烈呢?连凳子都给我搞坏了……”
窗口传来山泽八卦的声音,惊得扶奕的手下意识一抖,差点没扶稳樊离。
山泽的脸出现在窗口,那双自带魅惑的凤眸眯着,笑得似乎终于抓住了什么把柄,
“想不到正人君子模样的业火也会做出这等白日宣淫之事……”
“别乱说!”扶奕厉声喝止,
“我们并不曾……”
声音却逐渐低了下去。
“就是啊,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呢。”
樊离接着澄清。
虽说是同一个意思,山泽却敏锐地从樊离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可惜。
她轻轻一笑,指尖轻挑,轻而易举就破了樊离之前下的那个结界,
“还说没什么,连结界都下了,这不就准备是要‘办好事’了嘛……”
樊离噎住。
扶奕闻声抬头看了看四周。
他方才还没注意到这点。
虽然擅长结界之术的山泽一下子就破坏了这层结界,他还是可以从残留的痕迹中看出这结界是出自何人之手。
毕竟元婴阶段的修士在此处确实过于稀有——啊,当然是因为遍地都比元婴强,所以稀有——所以只有可能是樊离下的结界术。
是之前自己被困于洄梦游仙镜中时,提早醒来的樊离过于担心才会给自己下了个防守的结界吧……
他心中不免划过一阵暖流,又佯装沉下脸,上前去下逐客令,打算关上窗,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别过来打扰我们了。”
“哎哎……”
被客人拒之窗外的山泽不满,又拍了拍窗子叮嘱,
“方才摔坏的凳子记得赔我啊!那可是小叶紫檀木啊!……”
“知道了,届时你随份子少些便是。”
扶奕随口应着,满脑子只想赶紧打发了她,不料回身却见樊离捂住了嘴,神情似惊又喜。
他一挑眉,还没等问出口,就听着樊离小小声向他重复,似乎要证实什么:
“随、随份子?”
扶奕回想方才脱口而出了什么,不免暗恼自己沉不住气,那些话听起来多少有些随意,忙肃容沉声道:
“我都是认真的,业火魔尊的夫人唯有你一个,我也唯有你一个妻、妻子……”
说到后面,却又忍不住结巴了一下。
见他一脸郑重其事,樊离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知道你最认真了……”
她上前挽住扶奕的胳膊,侧头娇嗔,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我就考虑下做你的‘妻妻子’好啦……”
“怎么表现?”
扶奕虚心求教。
“和我双修呀!”
樊离两眼发光。
“这有何难。”
扶奕当即手伸向自己的腰带,将要解开的一瞬间突然顿住,
“等等,你说的是……哪种‘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