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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离开京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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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京城那天,风很大,琉璃骑马望着城楼之上的人,隐隐能分辨出哪一个是皇帝,那灼目的皇袍,他似乎可以看到那个人嘴角轻蔑还有得逞的笑。
“十七叔,你欠了我十年的故事,如今还要再欠我多久?”镜夜站在马前,倔强的仰头,孩子气般的问着。
“我也不知这一次要去多久,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皇叔,你等我,三年,三年我一定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凯旋。”
三年么?琉璃有些失神,他能不能在那里活上三年还是未知,又怎敢轻易允诺了。
“王爷,皇上说你该出发了呢。”
“好的。”
“皇叔,你还没有回答我。”镜夜挡在马前,执拗的想寻一个回答。
“好,”琉璃微微一笑,坚定的回答:“三年后,边疆见。”
楚镜夜看着琉璃离开的背影,也笑了,三年,皇叔你一定要等我,我会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然后与你并肩作战。
边疆距离京城快马加鞭也需要三日形成,因为叶青冥身子病弱,一行人足足走了二十多天才到边疆,在他们到之前,战士们之间早已传开关于这次新来将军的种种。他们都在赌,这两位养尊处优的豪门子弟到底能在这鸟不拉屎龟不生蛋的地方呆多久。
他们到达的时候,正是傍晚,因为事先有传令官通知官兵他们即将到达的消息,营帐里早已摆满的酒肉,琉璃和叶青冥走进营帐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一个个皮肤黝黑面容粗犷,一看就知道在这里呆了多年。
“参见二位将军。”
琉璃和叶青冥走到主位之上,微微颔首:“诸位都起来吧,我与叶将军都是新人,没有过行军打仗的经验,以后还有多多仰仗各位前辈。”
“二位将军客气了。”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走出来。
“不知您是?”
“徐将军!”叶青冥立刻起身走到男子面前,拜上一拜,“久仰徐将军大名,这么多年边疆多亏有了徐将军啊。”
“这位一定是叶将军了,叶将军少年英才,文韬武略,在下也耳闻已久啊。”
琉璃坐在椅子上,右手支头,看着俩男人在那里惺惺相惜,着实觉得可笑。他们是来打仗的,这群人却摆了这样的阵势,如果站着说客套话就能打胜仗的话,边疆也不用年年都告急。
“徐将军,不是说边疆粮草不足,战士们都吃不上饭么?怎么今日酒肉如此丰盛。”
“这个......”徐正脸上没了笑容,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
“禀将军,为了迎接二位将军,将士们已经多日没吃过饱饭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子走出来。
“你是?”
“小的是宣节校尉陆千。”
陆千?琉璃仔细看了这个人一番,贼眉鼠眼应该就是来形容这种人的,虽然此人长相实在是难看,但是身形高大,浑身上下竟然透出一股凛然正气。
“今日起你就在我身边吧,我初到这里也需要一个人在我身边提醒一二。”
“陆千年龄尚浅有些事情不是很清楚,不如让老臣给将军......”
“不必了,徐将军想必很忙,琉璃怎能如此自私呢。陆千,通知下去,酒宴取消,把这些东西送给战士们吧,本王要先休息了。”说完琉璃大袖一甩走出帐篷,十足的王爷派头,看得在场之人目瞪口呆。
此时的角落里,有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啧啧,不愧是我徒弟,看起来就是有派头,你看看那个叶青冥一脸小人样,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德的师傅教出来的。”
“这么多年你除了整天给他讲男人比女人可爱之外你还教了点什么,还不都是我教的?”
“唉,花如意,你这话过分了啊,你整天在我床上,你什么时候教他了?当然都是我教的。”
“江南!”
花如意眉头一挑,江南知道不妙,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讨好道:“亲亲宝贝,都是你教的,你教的好啊,把咱们琉璃教成这么顶天立地的,不像那个叶青冥,阴森森的,我真想看看他师父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估计你要失望了。”
“为啥?”
“因为他师父是寒衣。”
“啧啧,你说寒衣这么多年是不是欲求不满啊,才教出这么个徒弟,唉,还好还好,这些年我一直很好的满足你,不然咱们的琉璃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呢。”
啥?你问我这俩老不死的怎么出现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所谓世外高人也许就是这么让人的琢磨不透啊。关键是他们除了上床啥都不会也能当高人么?还是世外的。
情景转换,大帐内。
“陆千,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这种人?”
“小的不明白将军的意思。”陆千退后一步,恭恭敬敬的低头站着。
琉璃看他谨慎的样子,幽幽说着:“你们是不是会想我无德无能借着皇子的身份才有将军的称谓,你们是不是还会想,皇上为了一己私情派了一个草包来毁江山?或许你们还诅咒过,大楚一定亡在昏君手里。”
陆千又退一步,慌忙跪倒在地,一口一个小的不敢,额头却没有一滴汗水。
琉璃轻笑:“陆千,别装了起来吧,你根本不怕我会杀了你不是么?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伪装,我虽然身无长处却看人极准,你不甘心当一个校尉的心思我也知道,怎样,跟我一起守住这片江河,不为皇上,为的是千千万万的大楚子民。”
他在跟自己赌,赌自己的看人眼光,也赌眼前这个汉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许久,陆千抬头,眼里已经有了泪光,“将军,你可知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多年。当年孟将军在的时候,他本意提拔小的,可是小的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胜任便说等上三年,结果三年未到,孟将军就被徐正那个小人逼走了,自此之后,就算我做的再好,也没人会看到。”
他赌赢了。
琉璃扶起这个刚强的汉子,他并没有一番声泪俱下而变好看,脸上多了一股豪气之后,看起来竟不是初见时那副猥琐的样子。
任谁都没有想到,两个书生般的男人竟在征战沙场,一个冲锋一个谋划,合作无间,赢了一场场仗。每次出兵之前,叶青冥总是站在城楼之上,看琉璃给他比划一个只有俩人才懂的胜利手势,然后带着陆千和敌人厮杀,那个时候,他苍白的脸上总是带着笑,这个人和老师说的一样,不管怎样,眸子总是澄澈无比呢。为了保住这万里江山,老师谋划了多年,如今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在这种振奋人心,斗志激昂,大家都在关注战争关注胜利的时刻,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很煞风景。比如,正坐在树上把战争当戏看的两个人。
“如意宝贝,你说那个病小子是不是喜欢咱们家琉璃啊,你看他那眼神,啧啧,比当年我看你的还要深情。”
花如意诡异一笑:“你终于承认你对我的感情比不上其他人了吧。”
“你别想歪啊,我就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打个比方嘛,哪里会有人比我更深情?”
花如意也看了城楼上的人一眼,青衣飘飘,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世界都和他无关,他只看着自己想看的。这孩子别的不行,学寒衣的气质倒是学了十成,也不知会不会像寒衣那样痴情,明明被负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为了那个人此志不渝。
这到底该说他傻呢?还是傻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