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琉璃》苏打1117

6、第五章 十年的时间

　　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弹指间琉璃在北王山长到了十六岁。也不知道是花如意和江南喂毒药喂多了还是遗传的好，十六岁的楚琉璃身高已经赶超了不算矮的花如意。
　　不过说来也奇怪，花如意和江南都不是安分守己也不是传统守旧的人，怎么教出来的孩子和冷寒衣一般死板？终日板着脸不苟言笑，偶尔说出一句话比山脚的雪还冷上三分，他们俩不禁要怀疑，这孩子真是那个老皇帝的不是冷寒衣和哪个妃子偷生的？太诡异了。
　　“江南，你能不能用力点啊，再不用力我就去找年轻体壮的了。”花如意一边呻.吟一边埋怨道。
　　“还说我不用力，这次我一定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才三天啊。”花如意娇媚一笑，室内再次传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琉璃坐在门外的石台上掏掏耳朵，这俩人每日都耗在床上，这几年都是他洗衣服做饭，练功还有学习用毒也都是看着花如意和江南扔过来的一本又一本的所谓秘籍，还好他识得几个字，再加上这俩人偶尔不在床上的时候随意指点下，他倒也学到了两人的能耐，无论是用毒还是武功，用江南的话说，现在江湖能匹敌者寥寥无几。
　　可是要这么好的武功有什么用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南一副满足的样子从屋子里踱了出来，看见在门口沉思的楚琉璃，打趣着：“小琉璃，你天天这么坐门口听我和如意欢好，你就没有点冲动什么的？”说着，他的手往下摸去，结果琉璃一个转身就闪开了他的袭击。
　　“师父，我想下山。”
　　“啥？我没听错吧。”
　　“我要下山，回宫。”
　　“你想死？”这么多年，江南多多少少也了解了当年冷寒衣把这孩子送来的意图，如今琉璃要下山，他当然会疑问，但是他不会拦，这么多年，这孩子的性子他算是了解了，一个字“犟驴一头”，只要他决定了，谁说都没用，他和如意这俩师父，注定就是当炮灰的。
　　“师父的教诲琉璃永世不忘，请师父成全。”
　　“算了，别搞什么大礼，”江南扶起要跪下的琉璃，讪笑着：“你要下山就下去吧，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记得来找我们就好，最好是能给师父研究出更好的润滑油，那样我们俩搞不好会下山看你的。”
　　“那师父我走了，润滑油的事情，听说皇宫之内有高档的，到时候我给你找两盒就是。”说着琉璃不知道从哪里拎出一个小包袱，头也不回的就下山了。
　　这孩子，早有准备啊。果然是，徒弟大了也不中留啊。
　　“江南，你在外面磨蹭什么呢，快进来。”
　　“老婆，我这就来啊。”徒弟走了不算什么，上床才是王道。

　　北王山的阵法，他这些年为了锻炼跑上跑下早已经摸熟，以前跑下山的时候总是想如果能回宫就好了，也不知道二哥和镜夜记不记得他，如今下山的时竟然多了一丝怅然，回头看看被白雪覆盖的山脚，他呆了十年的地方，再见了。
　　十年的时间已经长到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当初“帝王星”的传言，如今百姓们津津乐道的是哪家公子娶了哪家小姐，睡觉寡妇半夜幽会男人，这样的八卦传播起来才更有力度。
　　琉璃一刻也不耽搁的赶到王府，守门的侍卫见他穿着朴素自然多了几分刁难。
　　“麻烦通传一下，我要见王爷。”
　　“王爷也是你们这些下等人可以随随便便见的？”
　　这话好耳熟，似乎师父曾经说过王侯将相家的看门狗都是这样子鼻孔朝天的。师父还说，这种人如果和他客气就是王八羔子养的。
　　虽然他从来不听师父的话，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想听听看。
　　琉璃抬起头直视两个侍卫，绝佳的容貌加上天生的皇家气息说出的话也比别人气势了几分：“我要见王爷，你们快去通传。”
　　“你是什么人？”
　　“皇十七子，楚琉璃。”
　　“十七？”俩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没有听说皇上有这么一个儿子，不过转念又想，去年皇上第二十个儿子出生的时候有人数皇子的时候似乎没有十七子这一说，“王爷稍后，奴才这就去通报。”
　　“瞎了你们的狗眼。”
　　还未等侍卫通报，门内走出一个人，这人不过十四五的样子，说话却带了戾气，吓得侍卫双腿哆嗦，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磕头：“小王爷恕罪，小王爷恕罪。”
　　“恕罪，你这瞎了眼的奴才，看我不挖去你的狗眼。”
　　那人还在不停磕头，似乎眼前这个孩子说到做到真的能挖去他是眸子似的。
　　“镜夜。”
　　“十七叔，你可想死我了。”楚镜夜扑到在琉璃怀里，由于年龄尚小，他不过到琉璃的耳根，看起来确是一副亲人相见的感人场面。
　　“十七叔，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冷寒衣掳走了你，他一定是故意的，想用你来要挟皇爷爷，不过还好，皇爷爷没有上当，把冷寒衣逐出宫了。”
　　“冷叔叔出宫了？他有没有说去哪里了？”琉璃这才记得当年师父是提过冷寒衣和皇上的十年之期的，冷叔叔离宫该是十年之期满了吧，和他无关。想来也不可能，一个随时可能杀掉他的父皇怎么会为了他驱逐身边的良臣。
　　“不知道去了哪里，被皇爷爷驱逐之后就失去踪迹了，为此皇爷爷还大发雷霆有不少人遭殃呢。”
　　“我们先进去吧。”
　　“好，你看我太高兴了就忘记了呢。”
　　“你起来吧。”琉璃对着那个还在磕头的侍卫一笑，走进门去，可惜跟在镜夜身后绕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什么能提起他兴致的人和物。这么多年，王府还是如以前那样的奢华，除此之外他没有看到任何变化。反倒是身边这个孩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窝在被窝里让他讲故事的可爱男孩了。皇宫这种地方出来的人，果然不能澄澈么？
　　“皇叔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琉璃摇头静静看着池里的莲花。
　　“我已经派人通知了父王还有皇爷爷，估计明天他就会召见你了。不过话说回来，父王怎么还不回来啊。”
　　“镜夜，你又在说父王什么坏话啊。”
　　“我说，说曹操，曹操到，说父王，父王到。”
　　楚风行走到琉璃面前，淡淡笑着，一如他当年第一次见这个孩子时那般，十年不见，他果真如当初预言的那般长成一个绝色倾城的伟岸男子，当年的冷寒衣风华正茂之时也比不过如今的楚琉璃，但有一点没变，就是那双琉璃色的眸子，一如当年那般纯净。
　　“你回来了。”
　　“是的二哥，我回来了。”
　　“既然叫我一声二哥，那答应二哥以后就别走了，二哥可不知道能不能再活一个十年。”宫廷的尔虞我诈，他不过三十岁就已经生了白发，谁知道能不能再活十年。
　　“恩，不走了，听二哥的。”
　　“刚出宫的时候父皇说让你明日上朝，你早些休息，明日同我一起上朝，明晚再给你庆祝。”
　　“谢二哥。”
　　“镜夜，你带着皇叔四处走走，我还有事情要忙。”
　　“是父王。”
　　楚镜夜和琉璃在偌大的王府走着，十年的间隔，镜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路之上都不停说着，琉璃只是淡淡的笑，偶尔应他一句。
　　十年，物非人也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