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光处》弥咫

27、新年快乐 我有一个秘

　　胡珞的老公是她的学长，第一次见面，替导师代课的他逮住了迟到的胡珞，从此两人走上了水火不容的对抗路，但胡珞不得不承认在专业知识方面他确实很优秀，所以秉承着对知识的热爱，她主动表白，是的，没有铺垫，而秉承着对生命的珍惜，他被动答应，也没有犹豫，虽然是意料之外，但胡珞并不在意，直到……
　　“你当初为什么答应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觉得呢？”
　　“真话，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快说！”
　　“我答应是因为害怕，诶诶，等我说完！你想啊一个前一天还在放狠话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人，结果第二天就突然说我喜欢你，换做是你，你怎么想？这已经不是诡异了，是恐怖！”
　　“我就说你怎么和我谈恋爱后特别爱看神经科的资料，原来，好啊，那我现在就犯病，来检验检验你的学习成果！”
　　“冷静，老婆·！我错了，我是愿意的啊！老婆——”
　　为了庆祝元旦，环卫工人早早在街边的路灯和绿植上缠绕好灯带，就连空气里也飘荡着“年”的味道，整个松楠市完全沉浸在节日的烟火气中。跨年聚会安排在胡珞的家里，想着帮帮忙，叶子和余鱼便提前出发了。
　　“胡珞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快进来吧！”
　　“这是我和叶子给你和姐夫的新年礼物！”
　　“谢谢你们啦！”尽管千叮咛万嘱咐，两人还是带了东西。
　　“你们先坐，桌上的零食随便吃，晚饭一会就好！”
　　余鱼偏头看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胡珞姐，姐夫一个人包揽全局啊！”
　　“没办法，谁让他会做饭呢！”
　　“哈哈哈哈哈，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吩咐！”
　　“你们的任务就是坐着看电视，吃零食，其他的我和你姐夫完全够用了！”
　　“那可不行！这样，我和叶子一人一道菜，让你和姐夫也尝尝我们的手艺！”
　　“不……”
　　“不许拒绝，我们可是要排名的，胡珞姐你要客观评定哦！”
　　“行，你姐夫直接被我内定第三名！”
　　“够公正！哈哈哈哈哈……”
　　“西红柿炒鸡蛋！”不知道为什么，叶子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了做这道菜。
　　“既然菜都上齐了，那我们开始吧！祝我们新的一年都健康快乐！”
　　“干杯！”
　　“胡珞姐，许医生……”
　　“晚饭是吧！不一定，你也知道这医生忙起来不分时间的，尤其是今天这种日子，不过饿一顿没事的！”不等叶子说完，胡珞立刻心领神会。
　　“不过呢，我以前排班，你姐夫都会给我送饭的！是吧，老公！”
　　“啊？我吗？嘶——不是我还能是谁，这种日子要是一个人，岂不是太凄惨了！”脚尖被鞋底反复碾磨，眼睛里泛着泪花。
　　“那……我可以给许医生送饭吗？”
　　“当然可以啦！姐这就给你打包！”说着胡珞直接把叶子的西红柿炒鸡蛋往饭盒里倒了大半。
　　“装点其他的吧，你们也要吃的！”
　　“不用，味道大的不适合带医院，这道菜正好，更何况他喜欢吃这道菜，给他多带点，是吧？”
　　“对，全给他！”余鱼早已看清一切，在一旁笑得开心。
　　送走叶子，胡珞和余鱼干脆来了个击掌：“胡珞姐，早有预谋啊！”
　　“哪里哪里，大家配合得好！”
　　“太诡异了，我都不在国内，怎么给你送饭！”
　　“姐夫他……”
　　“不用管，神经病犯了！”看见他，胡珞就气不打一处来。
　　医院里许愿刚结束一台手术，他后躺在靠椅上，疲惫的闭上眼，不是照做不吃晚饭，而是忙到根本记不得了，直到胡珞发来消息，许愿才想起礼物这件事：“倒计时？什么意思？”下一秒屏幕弹出叶子的消息：“许医生，你现在有空吗？我给你带了晚饭！”
　　什么疲惫，什么失落，什么一切不好的感受，在看见这条消息后，完全消失的干净。
　　“有空有空！你直接到我办公室来！”发完消息，许愿激动的在走廊里来回的走，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许医生这是遇见什么好事啦？”
　　“没……没什么，我提神而已！”于是下一秒“粉丝群”里开启了激烈讨论。
　　“叶子！”远远地许愿笑着冲叶子招手，而叶子提提手上的晚饭笑着回应。
　　“胡珞姐说你喜欢番茄炒鸡蛋，所以多带了点！”
　　“谢谢！”
　　“怎么样！”叶子一脸紧张有期待的看着许愿“很好吃！”
　　“那就好！”
　　“这是我目前吃到的最好吃的！”
　　叶子没忍住笑着看向许愿：“真的？”
　　“你手艺真好！”叶子实在不擅长隐藏什么，她的表情便是泄露的罪魁祸首！看着她有些局促的反应，许愿实在觉得可爱！
　　“新年快乐，叶子！”
　　“新年快乐，许医生！”
　　“你许新年愿望了吗？”
　　“没有！”
　　“那我们一起！”
　　等叶子闭上眼睛，许愿也学着她的摸样，在心里许下心愿
　　“希望叶子可以健康快乐！”
　　“希望我爱的人可以幸福！”
　　许愿看着闭上眼认真许愿的叶子，眼角那颗痣依旧吸引目光，不知不觉，距离在呼吸的加速下越来越近，直到叶子睁开眼，瞳孔猛然缩小，那双眼睛只装着自己：“我还有一个愿望，只有你能帮我实现！我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
　　“许医生有点贪心！”
　　“是有点贪心，关于你的愿望我还有很多，很多！”
　　“许愿，我……有一个秘密，一个阻碍我实现你愿望的秘密，但我会努力克服它，再等等我，好吗？”
　　“好！”
　　答案出乎叶子意料，他或许会答应，但竟然是这样没有犹豫没有询问的答应，真是奇怪，叶子没有得到面对秘密的勇气，反而更加的恐惧，他能接受我到什么程度呢？一切会在秘密说出来时消失吗？我可以答应他吗？可以把这个秘密永远隐瞒下去吗？叶子必须承认这一刻她是自私的是连自己都会讨厌的，曾经的“伤口”隐隐作痛，她一忍再忍想着痛的久了就不会有感觉了，但许愿为自己贴上了创口贴“会好的！”真的……会好吗？尽管撕裂的伤口被外力强行合在一起，但痛感好像真的在减轻，多一会就好，再多一会就好，直到一股苦涩在嘴里散开，叶子才惊觉自己竟然吻上了许愿的唇，而那股苦涩是他的眼泪。
　　叶子没有推开，许愿也没有躲，噙满泪水的眼睛里倒影着彼此，许愿想看的再久一点，是否再久一点就能看清楚他们之间相似的东西，叶子也想看的再久一点，是否再久点，就能留住那双装着自己的眼睛，可是渐渐地他们都不再看得清，于是在下一滴苦涩来临之前分开了。
　　“我……我先回去了！”叶子低头收拾桌上的饭盒，许愿一边帮忙，一边注视着叶子，直到离开，他都没能对上她的视线。
　　“叶子！如果……那个秘密很难克服，你也可以不说！”终于在叶子转身时，许愿叫住了她。这不是可怜，也不是不在乎，而是请求是挽留是……心疼。如果这个秘密很难说出口，如果克服它需要流泪，如果失败的代价是失去，那他只希望叶子可以健康快乐！
　　叶子始终背对着许愿，没有回答，直到打开门才点了点头，但她不知道是，对于这个秘密，许愿和她一样恐惧！
　　出租车上，叶子看着窗外的不断闪过的车辆、行人出了神，直到沈睿打来的视频，镜头里沈睿搂着时栗：
　　“哥！嫂子！”
　　时栗有些惊喜的看了眼沈睿，然后笑着回应:“新年快乐，妹妹！”
　　“新年快乐！”
　　“怎么样，你哥我说到做到！嘶，我就说这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原来是我的结婚证呐！”
　　叶子和时栗一脸无语的闭上眼睛“嫂子，你受苦了！”
　　“哎，身不由己，妹妹你懂我就够了！”
　　“你们……老婆，你究竟站哪边的啊？”沈睿一脸委屈的用手扯了扯时栗的衣角。
　　“老公，你怎么这样问，我肯定站你……的对立面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你放心，我永远做你坚实的……对立面！”事实证明人除了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还会在同一个地方同一段时间里连续跌倒两次。
　　“叶子，你叔叔阿姨成天念叨你，要是有时间了就回家，我和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好！”
　　“那你多穿点衣服，照顾好自己！”
　　“你们也是！”
　　“行，你好好的，我先挂了！”
　　“哥！恭喜你和嫂子！”
　　“谢谢！”看着叶子泛红的眼角被笑意掩盖，沈睿挂断了电话。
　　叶子抬头望着半空中那轮月亮，即便是在冬天，也没有一丝寒意，哪怕直直看着，也不像那晚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