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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沈越明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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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刑警大队都知道,沈越明喜欢吃包子。由于这个特殊癖好,他经常游移于城市各处,找好吃的包子铺。
然而,放眼A市,沈大队长寻遍大街小巷就差给各家店挨个放红色大头针,都没能找着他合心意的包子铺。
可沈队长好养活,倒也矬子里拔出个大个的,于是认准了人家店铺隔三岔五往店里跑;要是遇着忙的时候,就叫个外卖,届时满办公室的包子香。不知道的以为人公安局卖包子当副业。
虽然是有这么一家店铺,可沈越明同志还是觉得不尽兴。
怎么说,第一口咬下去是香,但想不到沈队长心里,想再咂摸咂摸就咂摸不出味儿了。
而让沈大队长开心的是,他家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就开了一家包子铺。
见着新目标沈越明肯定得品鉴品鉴,谁知道他吊儿郎当进的,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出来的。
从此,王记包子铺被忘在九重天。
说白了就是好吃,就是独得沈队长恩宠,比那离单位远的累死他的王记早餐的包子好吃不知道多少。
人家包子铺的名字也简单,就叫包子铺。
大大的宋体牌子在檐上挂着,没整什么花里胡哨的灯箱,一到了黑天五彩斑斓地张牙舞爪,仿佛行人不进来就要威逼利诱一样。
就是很简单的三个字。
沈越明直夸这店主好样的,手艺好还有审美。
哦,再加一条长得帅吧——店主形象出乎意料,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帅哥。
沈越明心里偷偷给人家店主排了个第二帅。
沈越明吃着吃着,就吃上瘾了,每天早上一定要吃小店的包子。但是后来他发现,那个小店不是每天早上都开的。
那就意味着,他不是随时随地想吃就能吃得到。
尤其是工作日,去五次有五次都不开门,他又不能迟到上班就为了蹲个早餐。
要说叫外卖呢,小铺子也有个性,不接外卖。
身为人民公仆的沈越明几乎包子铺只要开门就会光顾,一来二去跟人家小哥聊得挺好,有人家电话号码。
沈队长为了吃上这么一口也没多要脸,他见不着人,就打电话。
当方晋行第n+1次大早上听见电话铃声,并看到这就是那个每逢周六周日早上必来买包子的熟悉号码后,决定不接。
宿醉的人哪有心情给他做包子?
但是沈队长多锲而不舍,为了包子,放弃打电话无疑是一个败兵行为。
方晋行舔舔后槽牙,猛地往后抓了一把发胶都还没洗的头发,带着一身酒气摁开了电话:“别打了行吗哥?我那店里不是写了开门做生意随心情吗!”
沈越明还能管他是不是有心情?
开玩笑呢。
“小哥,下来卖包子了。”沈越明十分开朗,“喝酒啦?”
听出来他喝酒还让他卖包子。
方晋行在心里问候过对方之后愤愤地起来开工。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不喂饱那头饿狼,他又没拉黑沈越明,那沈越明就可以一直打下去。
方晋行满脸疲惫地换掉昨晚在床上惨遭蹂躏了一整夜的衬衫,准备洗漱。到了镜子前他一抬头,看见发胶把自己的头发黏在一起,活像七龙珠里孙悟空的炸裂式发型。
方晋行扯了扯乱七八糟的头发,十分暴躁地打开热水,边洗边骂:“什么玩意儿!”
明天最好别让他看见那瓶发胶。
用了十五分钟,他的宝贝头发才让被伺候地妥妥贴贴看着顺眼。
得,还得伺候那位爷去。
方晋行从容地拉开冰箱拎出一袋包子扔进微波炉,到包子铺门口塞给靠着墙站的沈越明。一套动作下来十分熟练。
沈越明等了半个小时收到了包子,觉得没白等,十分开心,打开就吃了一个,香的不行。
当然了,人民公仆为人民,沈队长没忘了关心一下这位来给他送包子的小哥:“小哥,少喝点酒啊,周周给你打电话你都宿醉。”
方晋行十分疲劳,靠着墙,不抱任何希望地问沈越明:“……兄弟,你多大了?”
沈越明比了个二:“今年二十六,刚过完生日。”
“咱俩都是二十六,你也知道我总宿醉,正是青春好年华,咱商量商量,以后能不能别催我卖包子了。”
勤快得跟小闹钟似的。
沈队长露出一个人民公仆的笑容:“不能。”
意料之内的答案,但方晋行没有猜中问题谜底喜悦,而是快把自己后牙咬碎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用最可靠的笑容,说最不要脸的话。
“兄弟,你放了我吧,我想周末晚起一会儿,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这是哪的话,”沈越明十分正义,“我还没嫌你周周给我头天晚上包好的冻包子呢。”
“不给你冻包子,我宿醉了你吃什么?”
沈越明一听这话虽然怪怪的,但是莫名其妙的被他感动到,于是默默摇头,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他。
沈队长是谁,是曾经凭着一张嘴,把整个KTV里的不良少年说的声泪俱下悔不当初从此励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刑警队队长。
“小哥,你宿醉还想着我,我真的特别特别感动。可是二十六岁正是奋斗的的好时候,你天天宿醉,岂不是辜负了大好时光,大人物曾经说过:‘不要在不该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偏去做什么事情,正如不要在该卖包子的时候宿醉。’你每天少喝点酒,就会多卖一份包子,这样每天积攒下来,那将是……”
方晋行听不下去了,懒得跟他解释,连钱都没要,把给他连人带包子打发走了。
“大人物”本尊还是不放弃,远远的朝往家跑的方晋行喊:“那将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没准就成老婆本了!!!!!”
沈队长语重心长并能没有被听进去,有些心情复杂地摇摇头。
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不得赔死。
沈越明十分担心自己以后的包子着落。
但他也默默感叹了一会,拎着自己的包子高高兴兴开车去单位加班了。
“沈队来啦,包子什么馅儿的?”
沈越明拎着已经空了的塑料袋,悠悠哉哉地进了办公室。
“芹菜馅儿,可好吃了。” 沈越明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问站在桌前满脸堆笑的新手警察,“什么情况啊小王同志,着急忙慌叫我来?”
王照煜递了一份文件给沈越明:“三中家属楼死了个人。”
沈越明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有些惊讶:“今天这鉴定结果怎么出这么快?往日不都一个接一个催能出来一份报告吗?”
王照煜嘿嘿一笑:“小路去催的。”
沈越明挑眉:“我说呢,以后就让小路去,这帮小孩看见帅哥工作效率翻倍——不过这个效率还是比我去催慢一点。”
王照煜咧着嘴打断他:“今天是赵哥出的报告。”
他寻思其您催结果出的快,主要原因还是您一见着谁就一通磨叽,全局上下没有不怕的。
沈越明“哦”了一声:“上回是小路救了他家孩子是吧?”
王照煜点点头。
“我说,这自杀是不是太简单了,安眠药?明确到毫无疑点?”沈越明拐回话头,插科打诨,手眼却没闲着,一会一份报告翻到了头。
“可不吗,一瓶安眠药,下去半瓶。法医那面也是判断自杀,挺明确的。但邻居、孩子都问遍就是找不到死者的自杀动机,所以才把你叫来。哥你都不知道,他家孩子哭得跟什么似的,问话都问不出来什么。”
“他家孩子你审的?”
“小路审的,那孩子……”
“等会,”还不等王照煜说完,沈越明突然地打断他,手指放在了两瓶安眠药的合照上,问他,“一瓶安眠药,他那安眠药是满的?”
王照煜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他那安眠药……应该按报告看,他服用的就是半瓶的剂量。”
沈越明眉思考,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椅子把手。
“把小路给我叫来。”
王照煜一看沈越明严肃起来,心想队长肯定是看出毛病了,连忙开门,伸着脖子喊了一声:“小路哥!”
“沈队。”路定寻速度快,王照煜刚喊完,他就出现在沈越明办公室。
“坐,”沈越明示意他,“死者孩子你审的,案发现场你看过了?有可能的自杀动机吗?”
路定寻点头:“是,情绪十分不稳定,没有充分动机。”
“案子重新给我说一遍。”
沈越明分析案子,有个怪毛病——喜欢先自己了解一遍,再听别人叙述一遍,多的要叙述好几遍。去年他们碰着一个大案子,一晚上他听了快十遍案件叙述。偏偏人家还就爱听路定寻说,累得路定寻嗓子冒烟。
“死者,名叫戴昱,男,四十五岁,三中语文教师,离异。无前科无不良嗜好,有常年的失眠。早上七点半接到邻居报警,戴昱死亡。儿子戴向阳十六岁,三中高二在读,七点左右发现父亲死亡。据邻居叙述是听见戴向阳的哭喊声开门,发现死者。”
“现场无打斗痕迹,无入室痕迹。死亡原因可以确定是过量服用死者长期使用安眠药……”
“离异可能形成自杀动机吗?安眠药检查过吗?”
路定寻摇头:“他和前妻是和平分手,前妻已经出国了。他和前妻都是很温和的人。我觉得离异不能构成死者自杀动机——安眠药检查过了。”
“两瓶药都看过?分别有多少剩余量?”
“一瓶有三分之二,死者服用的那一瓶应该还剩有一半。”
“走,”沈越明听到这,突然站起来,“你俩赶紧,跟我再去一趟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