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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雨 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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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约而同的借口是出门练跑步,约会最频繁的地点是Luke的福特皮卡车,其次是。。。。不,没有其次了,任何公共场合都是不安全的,随时会有一双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两个头发与秋天落叶同色的男孩子在亲热。在Morris的这种小镇,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两个人做完还没有回到家,秘密就已经传到家人那里了。
福特通常停在偏僻的野外,在卡车的后座,两人几乎扭打在一起,把对方都折腾到精疲力竭。Luke喜欢在过程中凝视Aaron的眼睛,那一对湿润的绿宝石,被浸在眼泪底下。它们闪闪发光,充满了生气。动作太剧烈时,晃动的泪水会从眼角流出,消失在鬓角的发根里。Luke拿来的的套一次都没有用过。只有Luke知道,外表文静矜持的Aaron骨子里有多么yin荡的一面。
Luke的手轻抚Aaron细腻的后背。小学时铂金色的头发潜移默化地变成早秋树叶暗黄色的颜色,显得更温暖了。
此时外边的毛毛雨转为暴雨,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远处不时传来低沉的雷声。车门车窗都关紧了,外面的风雨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被冲刷得一片模糊,葱葱郁郁的树林在水雾中变成朦胧的印象派油画,雨声变成了一层厚厚的背景音,持续而均匀,像某种催眠曲。偶尔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短暂地照亮车内,随后一切又重新沉入昏暗。
两个人呼吸趋向平缓,Luke靠着车门,搂着趴在他怀里的Aaron。Aaron玩弄着Luke的一撮头发,望着窗外若有所思。Luke即没有急着回家,也没有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的嘴真舒服。” Luke吻着Aaron的耳朵轻轻说。
“你的那里也很舒服哦。” Aaron扬起嘴角,闭上眼睛,脸颊轻轻贴在Luke刚毅的胸前。
Aaron漂亮的笑容奏响了Luke的心弦,在水面上散发出一圈圈涟漪。Luke听着淅沥的雨声,近日里被他刻意压下的念头一点点浮现出来。
“我今年就要毕业,并离开这里了。” Luke轻轻抬起Aaron的下巴,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我会想你的。”
Aaron并不回答,低头亲了亲Luke的小腹,舌尖不离皮肤,一直舔到Luke下巴,陶醉地与他接吻,调皮地告诉Luke:“是甜的。”
“要常联系哦。” Luke温存地回吻Aaron,“我爱你,Aaron”
Aaron从来没有亲口说过他爱Luke。
Luke曾听说过亚洲家庭中的父母不说“我爱你”,他们用行动来表达爱,比如询问饿了没有,想吃什么,啰嗦多穿点衣服别受凉,好好休息,到达后发短信等话。 Aaron的父母是爱尔兰裔和德裔,与亚洲血统不太着边儿。不过每个人表现爱的风格不同,Aaron也许是一个习惯用行动而不是语言来表达感情的人。因此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枕边的爱人喜欢靠近他,温柔地触碰他,拥抱他,亲吻他,把初次与后来的一次又一次奉献给他。他们在两人的世界里分享对方的秘密,分享身体的快感。潜意识里Luke相信Aaron也爱他。Luke梦想着某一天,他可以带Aaron远离Morris。在光天化日之下作为一对情侣正常的生活,而不是躲躲藏藏,像见不得日光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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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巧克力”,学校里的女生私下是这么称呼Pierce的。Luke第一次听到差点把嘴里的啤酒吐出来。Luke嫉恨着Pierce,自他在小学盥洗室里第一次遇见Pierce和Aaron,他不知道离开了盥洗室后发生了什么,那以后Aaron就没有离开过Pierce的身边,两人形影不离。他若敢找Pierce的麻烦,大Pierce半岁的Aaron像兄长一般保护他。直到高一,Aaron和Luke直面看入对方的眼睛那一天。
Luke高中毕业后,Aaron和Pierce还在读高四。Pierce除了在操场跑步,在化学教室里和老师主持实验,在礼堂里举行学生政府大会,他们两个人还是在图书馆的自习室一起粘着学习,即使事实上Pierce从初中开始,没有悬念地年年包揽全校第一名。
每个毕业班学生的聊天话题都是申请大学,奖学金和专业等等。在Morris憋出霉点子的学生不亦乐乎地讨论要去哪个州上大学,去哪个星球度假,听听还不解恨,再加上如何要在第一学期钓上马子。即使家里出钱供他上学,Luke也没有继续上学的打算。他受够了父母和兄弟姐妹的束缚,迫不及待地要在第一时间搬出家门。
高中毕业后,接到工作邀请,Luke得以在毕业后的7月搬离Morris到了邻近的州, Luke即便把家当挤进了两个大箱子里,扔进了他的福特皮卡车,驱车来到了Ellinson。与他生活了20来年的乡下Morris相比,偏于城市化的Ellinson 有众多廉价房,离他上班的地方近。尽管附近都住着他上学时看扁的有色人种,Luke顾不上了,目前逃离让他不自在的家庭和自给自足更重要。
刚开进Ellinson城里,他就停在了Dream Cafe前。首先吸引出他眼球的是一幅色彩缤纷的壁画:楼的侧面用喷漆画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和羊角面包。其次是停车场入口的木牌子上画着两只小绵羊,因为时间的永久,先前鲜艳的色彩已经褪色脱落。Luke脑海里突然蹦出小时候与奶奶在乡下庄园里养的绵羊玩耍的景象。
随着肚子抗议地“咕咕”叫的声音,Luke把车停在了停车场里:他决定在这里吃早饭。
两位热情的老板娘Laura和Tiffany是姐妹。Laura是染着深紫色长发,扎着一堆耳钉,带着圆框眼镜的年轻女子,笑起来嘴边有淡淡的酒窝。Tiffany的的头发是火焰似的红,甚至比Luke的还要亮,手臂纹满了松鼠,猫咪,沙漏,指南等图案。
Tiffany明显对这个红头发,人高马大,棱角分明的苍白脸上布满雀斑的年轻男孩很好奇,上菜时特地与Luke聊了一会儿。咽下一大口唾沫,Luke只想把桌子上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鸡蛋饼和黄灿灿的吐司吞进肚子里。不好拒绝老板娘的好客,Luke悠哉游哉地简单回答了她一些问题。听罢Luke要在Ellinson工作生活,Tiffany告诉Luke,三楼有一间房子在出租,每个月1600美元,包水电和互联网,每天饭馆管早饭。
每个早晨,只要翻身滚下床,下一层楼就可以吃一顿热乎乎的早餐?
选择已经被自行作出,不用他深思熟虑。
一楼是饭馆,二楼是Laura和Tiffany的住处,三楼更像是间被改造成住家的阁楼,客厅和卧室共用,包括一间卫生间,没有厨房,对Luke来说刚好-----他不需要厨房,只要有台冰箱和微波炉便足矣。
让Luke做饭就像让一个盲人学画画。从小到大,都是管家负责家人的伙食,Luke没有碰过电炉的开关,谈何开锅做饭,那对于Luke就是天方夜谭。没有吃过亏的Luke则在吃上毫不含糊,早饭在楼下的饭馆用完,午饭和晚饭就都在外边买。冰箱里永远塞满了半成品,比如冻披萨,切片面包,花生酱。无论什么时候打开冰箱门,里面至少放着一打啤酒。
Luke的雇主是一家建筑公司,他与其他工人在建筑施工地,穿着金黄色背心,日复一日在风吹雨打日晒中挣血汗工资。他上班回家两点一线,生活简单而孤单。他和Aaron的交集自然而然得少了,但是Luke乐此不疲,忠心纯情地守护着他人生中的第一段恋情。他时常与Aaron保持短信交流,并趁休息之余每1-2个周开车回到Morris,与Aaron在郊外继续幽会。
那年晚秋,Luke收到了一条来自Aaron的短信,说想来找他,但没说原因。 Ellinson离Morris很远。Luke刚把地址发给他,并突然想起来Aaron没有车,于是问他要不要接时,Aaron竟直接坐上了去Ellinson的优步。
Luke不是没有设想过Aaron为何突然来找他的原因,亲口告诉他毕业后到Ellinson上大学,或毕业后直接搬到一起太理想化了,不切实际。
家里是否出大事了?这说不定。
即使Aaron打哑谜Luke被蒙在鼓里,Luke依旧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不光提前准备好了啤酒,也在餐桌上放了一瓶香槟,两只酒杯和润滑剂。若Aaron有心情,即使他们能在床上正儿八经地亲热一晚,而不是在车后座上,也让他满足了。
事实与他的设想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