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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圈套第二 原以为是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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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嗯啊!轻、轻点......呜......”
江潮面朝下趴在他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
骑在他身上的男人,脸上微红,漂亮的眼睛里有点羞恼的怒意,不是高家明还能是谁?
江潮背上、屁股上全是老爷子用皮带抽的红痕,火辣辣的疼。
高家明也没干什么,正皱着眉低头帮他上药呢!听到身下人娇气的叫唤,俊脸一黑,伸手在他腰上不多的好肉上拧了一下:“忍着点。叫春呢你?”
小江从小养尊处优,哪受过这罪,身上到处都疼,满腔的委屈。又被掐了一下,本来还忍得住的眼泪,一下子全下来了。
饶是大脑再缺根筋,他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被姓高的摆了一道呢。原以为是株美人面,谁知道是朵食人花!咬人不带叫唤的那种!
他扭头透过朦胧的泪眼恶狠狠地瞪着身后的老同学。觉得他那张俊美的脸前所未有的可恨!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高家明身上一定已经被捅成筛子了——至少小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从高家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是一个糊着眼泪鼻涕的小包子,咳,他忍不住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这下是真心的笑。
这声笑落在江公子耳朵里,那是赤裸裸的嘲讽啊!奈何形势对他不利,他悲愤欲绝把头扭回去,心想你完了,等着瞧吧。
高家明倒是心情大好,一边用那修长的手指在伤口上涂药,一边跟他扯闲天:“你哪来的钱去那儿消费啊?”
这可不是看不起江潮。要知道老江就江潮一根独苗,还是老来得子,管得特严,最怕的就是江潮学坏走歪路。虽然是给了江潮一张副卡,但像会所这样的大笔消费账单,肯定会被发现。而江潮本人呢,虽然跟高家明一起进公司,但实在没什么经营天分,混了好几年依然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经理,还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他那点工资,别说开包厢了,就是坐大厅里喝杯酒都够呛。
江潮正生着闷气呢:“要你管!”
高家明手一顿,也没生气,笑了笑:“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继续给他轻轻的上药,那手法,别提多温柔了,“不过江董刚问我要不要停了你的副卡来着......”
江潮气得大叫:“你!”没办法,只好屈服,哼哼唧唧地交代,“林萧牧给我的,他是那儿VIP,买了次卡,没用的完。”
高家明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从记忆中江潮那帮狐朋狗友里搜寻出来一张面孔对上了,眯了眯眼睛,哦了一声。
提起这个,江潮就更委屈了,他一个铁板钉钉的富二代,天天的过得这么憋屈,好不容易兄弟接济一把掉个肉渣,他还被烫了嘴。兄弟虽然送了卡,房间里的消费他可不好意思挂人家账上,孩子本来也没打算摆阔——主要经济条件不允许,他也不想别的,就想去见识一下,谁知道门口碰上了姓高的。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他其实也不全为男色,也有几分真心请朋友一起玩玩的好意,忍着肉痛挥刀砍向自己干瘪的小金库!又是好酒又是美女又是美男。
结果呢!
结果人财两失还被揍了一顿!一番好心全喂了白眼狼!
他想到此,又是热泪滚滚,气不打一处来:“姓高的!我对你不薄!你凭什么坑我!”
高家明在身后呵呵一笑:“是吗?”
说话间高家明已经倾身压了上来,身上的热意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江潮的背上,江潮这才意识到这姿势自己有多被动,挣扎了一下没挣得动。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姓高的劲儿倒不小!高家明的手已经滑到他的内裤边缘,轻轻弹了一下:“你把我喊进去,是想干嘛,嗯?”
江潮有点心虚,但这时候能不嘴硬吗?他理直气壮的大喊:“你想哪儿去了?我他妈就是作为好哥们想带你去见识见识!”
高家明阴森森地道:“哦,原来是这样。”突然伸手往他□□一捏,“那玩游戏的时候,好哥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江潮被他这么寸着劲一掐,微弱的疼痛之余竟然又隐隐有反应,这孙子只怕在会所里就看到他的窘态了。江潮命根子被人握着,这下总算慌了,结结巴巴地解释不出来:“我、我、我......”
“你喜欢男人我没意见,别用那种下作手段对我。”高家明见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继续为难他,松了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鞋底黏上的一块口香糖。
江潮被看得鼻子一酸,胸中一股郁结的酸气将他的肺腑搅得七零八落。多年的心思被一朝揭露,还被人嫌弃地踩了两脚,任谁都没法淡定。
他努力瞪着眼不让眼泪掉下来,不然就太狼狈了,有点难堪地找补:“我没想那么对你......我就是......就是去玩玩!碰巧遇到你了!”
高家明听了这话,脸色更差了,这眼神才能把人戳两个洞呢,两片薄唇上下轻轻了碰了几下,吐出的字那叫一个刻薄:“你倒是会玩,也不怕得病。”
江潮被挤兑了一晚上,泥人也有三分脾性,听到这话心中不知道是委屈更多还是愤怒更多,大吼:“是!我会玩!反正玩不到你头上!你他妈可以滚了!省得染病!”
高家明铁青着脸看了他几秒,把药往他床头柜一放,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然后就转身走了。
江潮听着门被啪嗒关上。
脸往枕头一埋,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一起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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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请了足足三天假。
第一天,他背上的伤口还一阵阵的抽痛。他每痛一分,就在心里往高家明身上割一刀。
他咬牙切齿地想,去你妈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等老子好了就去包个比你高的、比你帅的、比你脾气好一百倍的小情人!
第二天,他背上的伤好了大半了,只有大幅度动作的时候才会微微抽痛。高家明昨天已经被扎得遍体鳞伤没处下刀了,小江同志开始了自我检讨。
他有点心虚地想,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喝了点酒就色向胆边生,居然敢叫少爷,还差点亲了高家明。姓高的被轻薄了,有点生气也不是不能理解......想着想着他就伸手去够手机,看看有没有高家明的信息,结果背上一痛!他立马醒了,不对不对!就算他做的过了,姓高的不会直接反对啊?这小子忒阴!嘴巴还忒毒!
第三天,江潮背上的伤全结痂了,直痒痒。他的心也直痒痒。
再大的气,过三天也顺了。高家明骂他啥来着?他都记不起来了。吃早饭的时候想,姓高的到公司了吗?吃午饭的时候想,姓高的今天中午吃的啥呀?吃晚饭的时候想,姓高的这个工作狂肯定又不按时吃晚饭。
晚上十点他就往被窝里一钻,一会儿皱着眉想高家明下班了没,一会儿笑眯眯想明天自己就能去上班了还有点小期待,一会儿板着脸想明天在路上碰到这货,自己一定不能先打招呼!要高贵冷艳地走过去!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
他想了一会儿那场面,自己冷漠的背影在姓高的心里掀起惊天巨浪,姓高的来找自己道歉,自己理都不带理他一下!
越想越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坦。从床上一下蹦下来,连夜搭配了一身帅气的休闲西装。这才美滋滋的入睡了。
睡前还迷迷糊糊地念叨,看我明天不把你帅翻一大跟头!
第四天,小江经理穿戴齐整,顶着精心抓的发型和五十一泵的香水味雄赳赳气昂昂地上班去了!
可左等右等,食堂没见着那人,工位没见着那人,过道也没见着那人!高家明人呢?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江潮一腔志气全打到了棉花上,到了下午,总算憋不住了,随便抓了一份文件就跑去了楼上总裁秘书处,拉了个小姑娘问:“你们高副总人呢?”
小姑娘就说:“高副总今天带阿May出去见客户啦,晚上才回来呢。”
下午五点同事下班了:“江经理,还不走啊?”
小江经理不耐烦地摆摆手:“加班!”
同事瞥了眼江经理案头的文件,《厕纸等清洁卫生用品采购计划》,嘴角抽了抽,心想,嚯,这玩意儿还要加班看呢?脑子没病吧?
江潮一直坐到九点,还特地坐到楼上的电梯口等,愣是没见着人。他一拍脑门,靠!万一人直接从车库开车走了呢?自己这不是傻逼了?
他叹了口气,心里就有点失落,收拾东西往外走,按了电梯。电梯门一开——什么叫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电梯里站着的,不就是江潮心心念念牵挂了四天的人吗?一种失而复得、命运羁绊的喜悦在他心脏里冲撞,撞到哪儿哪儿就酸软一片。
高家明也没想到江潮这个点还没下班,还站在电梯口,一时也愣住了。四天没见的两个人愣在那儿大眼瞪大眼,目光交错流转间,一言不发胜似千言万语。
“家明……”
这可不是江潮喊的啊,人还没用目光缠绵够呢,虽然心里已经喊了无数声,奈何嘴里晚了一步,被电梯里的阿May抢了先机。
高家明回过了神,看江潮的目光也变冷了,扭头看向阿May。
阿May柔柔道:“你等我一下,我拿下包。”
原来人是回来送美女的呀!江经理恨恨地想,我他妈在这儿看厕纸计划,你他妈跟女同事眉来眼去!还有,这女的哪根葱啊?家明是你能叫的吗?
那女的扭着屁股去工位拿东西了。
高家明抱着胳膊靠在电梯门上,理都没理吹胡子瞪眼睛的江经理一下!
三人一起下了电梯进了车库,江潮咬着牙问阿May:“你家在哪儿啊?要不我送你吧?”
江潮没宣扬过自己的来头,公司里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阿May一看一陌生男同事上来就脸部扭曲着说要送自己,拿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江潮,往高家明身边又缩了缩:“不用了,谢谢。”
江潮这个恨呐!
他灵机一动,跟到高家明车边上,笑:“我车坏了,家明要不也顺道送一下我吧?”
高家明车门一锁,油门一踩,绝尘而去!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江潮!
吃了一嘴尾气的江潮一直到了家楼下,都还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拖沓着疲惫的脚步上了电梯,正巧碰到遛狗回来的邻居。
那只小博美凑到他跟前闻了闻,不愧是上千的香水,也怪江潮贪心多喷了几泵,味道忒持久,那小博美连打了几个喷嚏——差点被熏翻一大跟头。
江潮:“......”
小博美的主人是个年轻女人,在电梯里也闻到味儿了,似笑非笑地跟他打招呼:“呦,刚相亲回来啊?”
相你妈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