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人入门手册》红豆泥呆胶布

25、最终考核 3

　　第二十五章
　　美术馆的闭馆铃声一响，钱朝就开始把游客往外赶。其实在铃声响起的五分之钟之前，他就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不让人进了。
　　“闭馆了闭馆了，”在钱朝的催促下游客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离开了展馆。
　　钱朝整理好自己的东西，飞速和同事道别，一路狂奔到家。
　　自从谢景辰嘲笑自己办了健身卡也不去之后钱朝一洗前耻，每周雷打不动运动三天。所以哪怕现在不能使用能力，他也没有感觉自己吃不消。
　　等他上楼时陆嘉铭已经蹲在门外了。
　　钱朝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把陆嘉铭放进去后自己也随即踏进家门，反手把门关上。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怎么样？”钱朝一边拿下相机一边询问道。
　　还没等陆嘉铭回答，钱朝就想起来，“哦对你不会说人话。”
　　陆嘉铭下意识反驳，却只发出汪汪两声。
　　钱朝把数据导进电脑后迫不及待看了起来。
　　但是看了两分钟，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陆嘉铭，“你只能看到他的腿吗？”
　　陆嘉铭无语，他的身高注定了只能这样。
　　不过好在谢景辰是个不错的主人，时不时会蹲下来抚摸自己的爱犬，给狗盆里添粮。
　　只是也仅限于此。
　　其他入手的情报包括但不限于谢景辰独居，不算陆嘉铭的话。早上九点会出门，开车上班，傍晚六点之前不会回家。
　　“走吧，送你回家，”钱朝把清空内存的相机重新别在项圈上，“可别让谢景辰发现了。”
　　陆嘉铭变成狗的第二个好处，能带钱朝去谢景辰居住的小区。
　　钱朝看着谢景辰的高端住宅忍不住咂舌。幻境里自己拿的是美术馆那点死工资，住的房子倒也没有多差，只是温馨而已。但是比起面前这个一平方米大概就是自己那里的两倍的公寓，就有些相形见拙了。
　　“你上去吧，”钱朝跟陆嘉铭挥手。
　　等陆嘉铭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钱朝决定在附近随便找点什么吃。
　　公寓旁边就是一个商场，钱朝决定去那里面看看。
　　看了看楼层引导，他决定去负一楼。
　　直梯从负二楼慢吞吞上来，门一开钱朝就愣住了。
　　是谢景辰。看样子是从负二楼的停车场上来的。
　　谢景辰明显也认出了他，“您是之前那位？”他不知道钱朝的名字，也不好随意称呼。
　　钱朝朝他点点头，没有和他久聊的意向。现在的首要目标是自己的肚子，聊天刺探情报这种费时间费精力的事情实在不适合放在现在。而且一上来就套近乎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钱朝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结果谢景辰却不这么想，他腿一动，整个人挡在钱朝面前，“这段时间一直想着到谢，但是问先生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钱朝瞥了他一眼，保安队长明明那个时候在他旁边，他怎么不问，非得把希望寄托于今天这种小概率的事情上。
　　谢景辰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那位保安先生说你们的个人信息不方便透露。”
　　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钱朝悻悻开口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钱，改朝换代的朝。”
　　“请问能问一下联系方式吗？”
　　钱朝默默点开手机，把二维码亮给他。他忽然心一动，自己手机里还存着谢景辰的联系方式。会不会加上去发现已经有对方的账号了。
　　但是一个刺眼的红色出现在好友申请的那一栏，他点开一看是一个没见过的账号。
　　“加了，”谢景辰晃了晃手机。
　　钱朝默默通过申请，把手机放进兜里。
　　看来怪不得自己怎么联系谢景辰都没有回应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谢景辰根本不用那个账号。
　　谢景辰看了看时间，“钱先生要是还没有吃饭的话，介意一起用餐吗？”
　　钱朝无所谓，“可以。”
　　“随钱先生喜欢就好，我没有忌口。”
　　一口一个钱先生让钱朝心烦意乱。本来只打算去负一楼吃个轻食，现在他改变心意直奔四楼的粤菜馆。
　　一看就价格不菲。
　　虽然死工资高不到哪里去，但是偶尔奢侈一把的底气还是有的。
　　“二位是吗？”上了一天班已经有点疲惫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眼前一亮，劳累一扫而空，“里面请。”
　　他们运气很好，刚好有一桌空着。要是来晚了估计就得等座了。不过这一桌一看就知道之前被用来拼桌了，中间放了一个格格不入的盆栽。
　　钱朝坐在盆栽的一侧，皱了皱鼻子，上一桌客人用的香水味他不是很喜欢。
　　菜单的扉页有二维码，钱朝还是更习惯传统的点单方式。二维码方便是方便，他总觉得是在节约劳动力。
　　不过这家店明显有照顾到钱朝这部分客人的喜好，二维码和传统点单都可以。
　　“钱先生点自己喜欢吃的就行，不用和我客气，”谢景辰笑着看着他。
　　钱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本来就没想着要和他客气。
　　他又不是不付钱。
　　钱朝甜的咸的，荤的素的，带汤的不带汤的通通点了一通。饭后甜品自然也没放过。
　　谢景辰听完对方报的菜名后默默放下菜单。
　　钱朝这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去掉几个换成你喜欢的？”
　　谢景辰摆手表示不用，“一会儿要是不够再加就行了。”
　　等点完单后二人忽然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中。
　　钱朝感觉对方有些陌生。太温文尔雅了，和曾经自己面前的谢景辰全然不同。
　　而且在现实里自己和谢景辰几乎没有这样尴尬的时候，哪怕是二人无话可说的时候静静待在一起也不会觉得这么难熬。
　　钱朝强行按下心中的不适感，毕竟对方记忆全无，他决定率先开启话题。
　　但是对方却抢先他一步开口，“钱先生住在这附近吗？”
　　钱朝下意识摇了摇头，“就顺路来这里逛一下。”
　　谢景辰点头，“我就住在这附近。”
　　钱朝腹诽，我知道，我甚至去你家小区踩点了。”
　　当然心里的话如果说出来是会被送进局子的，“这附近小区都还挺好的。”
　　谢景辰笑了笑，“我买的早。”
　　钱朝心里翻个白眼，自己还在租房阶段，对面这位已经是不动产了。
　　不过他倒也不是真的很在意这些，现实生活里自己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只不过在这里他被迫只能按部就班从零开始，有些愤愤不平而已。
　　“那还挺好的，”钱朝用了亘古不变的回答公式。
　　二人无言地吃了一会儿，钱朝冷不丁问道，“谢，”他突然语塞了，“谢先生在这之前有和我见过面吗？”
　　谢景辰放下筷子皱眉回想了一下，摇头道，“我印象里没有。”
　　钱朝点了点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谢景辰见状，急忙道，“工作原因会和很多人见面，但是每次时间都很短所以我可能记不住。”
　　钱朝好奇道，“您的职业方便透露吗？”
　　谢景辰笑了笑，“做生意的，总会不断见到新客户。上次来美术馆附近谈点事情，结果就把它落在这里了。”
　　它自然指的是陆嘉铭。
　　“所以那天不是来美术馆？”钱朝一直以为是谢景辰来了美术馆。
　　“是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钱朝了然。
　　“钱先生家里有养宠物吗？”谢景辰似乎想起那天他对陆嘉铭的袒护。
　　钱朝笑了笑，“以前有。”
　　谢景辰赶忙道，“不好意思。”
　　钱朝知道他误会了，急忙解释道，“不是，只是，”他想了想措辞，“只是放在老家了。”
　　倒也没说谎，现实世界就是他老家。
　　“原来如此，”谢景辰喝了口水，没有继续问下去。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吃完了晚饭。
　　谢景辰朝人挥了挥手，“您好，这桌结账。”
　　等人拿着账单来时钱朝已经准备好了付款码。
　　谢景辰赶紧拦住他，“这顿就当是谢利吧，上次走得匆忙也没好好感谢钱先生。”
　　听对方这么说钱朝也不好意思推脱，讪讪放下手机。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餐厅。本来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吃晚饭，钱朝和谢景辰都没有继续逛一下的想法。
　　钱朝看了眼时间，“宠物会自己吃饭吗？”
　　谢景辰愣了一下才明白对方在说陆嘉铭的事情，“家里有自动喂食器。”
　　钱朝脑补了一下画面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又不好意思完全笑出来。
　　“我送你吧，时间也不早了，”谢景辰提议道。
　　钱朝没有拒绝，他打算继续试探一下谢景辰的近况然后看看能有什么能让他回想起来的事情。
　　刚启动发动机，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吓得钱朝几乎夺门而出。
　　谢景辰赶紧把声音关小。
　　“你这音乐挺防盗的，”钱朝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只是为了提神，”谢景辰摸了摸鼻子。
　　钱朝赶快扣上安全带，原来司机有疲劳驾驶的风险。
　　“你一起就爱听这种吗？”在钱朝印象里谢景辰总爱听一些没劲的抒情乐。
　　“是的，”谢景辰抬手扫了停车费，“我喜欢节奏感强一点的。”
　　钱朝哦了一声，“你有没有觉得你的生活可能不应该是这样的？”
　　比摇滚乐更激情。
　　谢景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现在的生活是指没有自己，也不认识自己的生活？
　　本来被饭菜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一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