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人入门手册》红豆泥呆胶布

23、最终考核 2

　　第二十三章
　　钱朝一脸疑惑，“你是想上厕所吗？”
　　他转头看向左边的草丛，里面刚种了波斯菊。要是真要在里面释放他很怀疑它们的寿命能不能撑过这个季度。
　　他扭到另外一边，是开得旺盛的矮牵牛。
　　“你要不再忍忍？”
　　狗转得更急了。
　　这下钱朝也开始着急了，他张望了一番，看到一个下水道口。虽然有些不雅，但是他也找不到别的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先在这里解决吧？”
　　狗晃了晃脑袋，很不情愿的样子。
　　钱朝一拍脑袋，原来如此，“哦哦哦，你是要大的？”
　　这下狗不转了，而是直接吠了两声。
　　钱朝想了想，“那你是饿了？”
　　狗摇了摇头。
　　钱朝沉默了。通常情况下有四种欲望，食欲，排泄欲，睡欲以及晴欲。
　　方才已经证实了它想要的不是前两种，看着精神抖擞的样子应该也不是想睡觉。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钱朝有些凝重地开口，“抱歉，我暂时没有办法帮你找异性，”他顿了顿，谨慎地补充道，“或者同性。”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在狗的脸色看到了无语的表情。

　　钱朝回展馆继续醉生梦死，一阵悠扬的音乐把他从睡梦中惊醒。美术馆的闭馆提醒也十分有艺术感，每天都用不一样的纯音乐。
　　但是也正是因为太优雅所以才经常被游客误以为是馆内的音乐欣赏环节，迟迟不肯离去。所以必须得有人去提醒才行。
　　一开始钱朝还有些不好意思，连续驱赶了好几天游客后他的技术愈发娴熟。见馆内没人后他才关上灯。等完全熄灭时他瞥见了一副黑发乌列尔的油画。他心想，如果乌列尔看到应该会很喜欢。
　　乌列尔是红头发，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一头黑发。有几次用了点伎俩换成了黑发，走在路上却没人和他打招呼。最后只能悻悻地换回红发。
　　“小钱，那条狗还没人来领咋办啊，”队长叫住他。
　　钱朝想了想，“那条狗是下午场的时间别发现的，他主人看的可能是上午场，所以看完就走了？”
　　“那你说这条狗咋办，难道一直放在那儿？”
　　一直放在杂物间确实不妥当。
　　钱朝忽然发现队长的一直盯着自己，他正想找借口说住的公寓没办法养宠物，却被队长一眼看穿。
　　“小钱啊，这条狗是你说要留下的，”队长推卸责任，“要不是你说可能是会有失主，我们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钱朝无言，队长说的没错。是他动了恻隐之心才变成这样。
　　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准备的一堆说辞只能烂在肚子里，原本用来推脱的嘴扬起一抹笑，“那我先带回去吧。”
　　队长喜笑颜开，“明天闭馆，你好好休息。”
　　钱朝转过身，又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明天如果失主来了让他联系我。”
　　“好嘞，”队长忙不迭地点头。
　　带狗上街得牵绳，钱朝随便找了根绳子当牵引绳。幸好住的不远，不然回家都是个问题。
　　自己在现实里已经有了一段过于紧张刺激的体验，因此钱朝现在对饲养性质的事情有了心理阴影。
　　想起谢景辰钱朝忍不住叹了口气，来这里三天了都没找到谢景辰。这个城市和现实里常驻的城市一般大小，不靠一些非人类的手段根本找不过来。然而钟时限制了这个手段，就连能力都只能用一次。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一直低头走路的狗，“你要是谢景辰就好了。”
　　狗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钱朝也觉得好笑，钟时当时承诺过不会让他们脱离人形，看来还是得再费一点心思才成。
　　明天不用上班，他正好可以去谢景辰可能出现的地点踩点。

　　手机的默认铃声让钱朝一骨碌爬了起来。
　　“您好，”他飞速拿过手机，下一秒又躺进了被窝。
　　“小钱啊，狗的失主来了，你现在方便把狗带过来吗？”
　　钱朝连续哦了几声，才挂断电话。
　　他有点想骂人，这么着急昨天干嘛去了。
　　但是毕竟自己也不知道人家发生了什么，他把怨气和漱口水搅在一起，然后一口气吐在了水池里。
　　怨气归怨气钱朝也没狠下心让对方等太久，洗漱完早饭也来不及吃就带着狗去了美术馆。
　　刚到门口就听到队长喊，“这儿呢这儿呢。”
　　钱朝带着狗小跑过去。刚到停住就看到一个似狗主人的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钱朝还没看清他的脸就开口道，“您就是，”钱朝顿了顿，毕竟直接说这条狗的主人有点怪怪的，他垂眼看着狗灵机一动换了个用词，“失主吧？”
　　男人此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一抬头却愣住了。
　　“嗯，”男人淡淡嗯了一声，却发现钱朝怔怔地看着自己。
　　“谢景辰？”钱朝带着一丝惊喜。
　　狗坐在地上，扭头看向另一边。
　　谢景辰眼里闪过一丝戒备，“你是哪位？”
　　钱朝呆住了，“你不认识我了？”
　　“我没见过你，”谢景辰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钱朝讪讪一笑，“是吗，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谢景辰一直低头看他眼里的绳子，钱朝这才反应过来把狗脖子上的绳子解开，“去吧，”他轻声说道。
　　狗略带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抬腿走到谢景辰身边。
　　“我给你发个红包吧，昨天麻烦你了，”谢景辰掏出手机。
　　“不用了，”钱朝转身，“下次把狗看好。”

　　“八号桌的做好了，过来拿一下，”同事拍了拍放在桌上服务铃。
　　见谢景辰一直盯着一桌客人，同事又拍了几下，结果对方连眼神都没波动。
　　同事终于看不下去，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啥呢？客人点的酒好了。”
　　“嗯，”谢景辰这才拿起托盘。
　　“8号桌的，别搞错了，”同事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谢景辰一步一步地朝八号桌走去，夜思梦想的人竟然在和别人把酒言欢。
　　他把酒放在二人面前，对方却没有抬头看他的脸，只是点头说了声谢谢。
　　客人又说了几句才发现人还在旁边，疑惑地抬头看着他，“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谢景辰咬着牙笑道，“客人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客人愣了一下，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做什么让他误会的行为。想了两遍还是没有头绪，“没有。”
　　“好，”谢景辰转身就走。
　　声音和长相都和钱朝一模一样，但是对于看到自己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谢景辰继续回吧台盯着二人，酷似钱朝的客人被逗得笑得合不拢嘴。他重重地凿起了冰球，同事在一旁看到后默默后腿了两步。
　　二人坐了两个小时才起身离开，谢景辰抽出一张白纸，走到客人身边，“您好，本店想做个问卷调查，请问您方便吗？”
　　客人刚提起的屁股只好又放下，“好的。”
　　“首先先和您确认一下个人信息，只要名字就好了，”谢景辰蹲下身，由居高临下变成平视。
　　“钱朝，”客人道，“爱钱如命的钱，改朝换代的朝。”
　　谢景辰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好的。”
　　等钱朝做完后谢景辰就到谢离开了，和钱朝一起来的朋友一脸茫然，他还等着谢景辰去问他呢。
　　“我们店什么时候有问卷调查了？”同事好奇地凑上来看。
　　谢景辰把纸对折塞进口袋里，“抽取而已，主要看质量。”
　　同事无言，居然还有门店挑顾客的道理。
　　谢景辰心里已经列出了两种可能，要么钱朝迫于任务不得不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要么就是钟时在幻境里暂时封锁了记忆。
　　谢景辰见现在客人也不多，一把取下挂在墙上的外套，“我出去一下，”对同事的惊奇的质问置若罔闻。
　　幸好二人还没走远，谢景辰调整速度慢慢跟了上去。
　　钱朝和另外一个人在一个路口分别，对跟在后面的谢景辰毫无察觉，全程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一个小区。
　　谢景辰等钱朝走出一米远才进了小区门，幸好天黑保安没看清他的脸。
　　谢景辰没有跟着钱朝上楼，而是记下居民楼的号码就离开了。
　　第二天钱朝刚下楼就碰到在门口等着的谢景辰。
　　钱朝看到他时有些惊讶，“你是昨天那位？”
　　谢景辰点了点头，对方是记起来他是谁了，却只记得他是个酒保。
　　“你也住在这儿？”钱朝有些意外，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来这里找朋友，”谢景辰认为自己不算说谎，只是漏了一个“男”字。
　　钱朝点了点头，“那我先去上班了，失陪。”
　　走了几步发现对方还走在自己后头。
　　钱朝回过头，和谢景辰对上视线。
　　谢景辰耸肩道，“只有这么一个出口。”
　　钱朝无语，他不是来找朋友的吗？
　　但是一出门谢景辰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刚才见面时钱朝的惊讶程度实在太小了，哪怕是本能反应见到自己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惊讶，看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现在只有第二个可能性。
　　目前看来任务应该是恢复对方记忆了，谢景辰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