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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遇 ...

  •   “呦呵!你们俩哪来的?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竟敢来这里闹事!”
      “误会误会......这哪里说的,难不成你们赌场还不许人赢钱!”
      赌场里坐庄的苛官拨开人群跑了过来,指着蔚细愤然道:“就是他!”
      “我怎么了?”蔚细一脸无辜。
      “你使诈!”
      骰子里灌了铅,做得十分精巧,想摇几点便能摇出几点,赌盅由他递到赌徒手中的时候,骰子都是换过的,输赢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刚刚蔚细就不该赢,他明明给她的是两个两点的骰子,怎么可能摇出一个四点,一个五点!
      骰子转回自己手中的时候,他一掂量,立即就知道被人换过了——这是门口那桌的骰子!
      “废什么话!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啪”一声,蔚细扭头,见骆灿一掌拍在桌子上。
      他身形高大,肩背英挺,气宇轩昂,大将风度,那些人竟一时间都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
      “你们可知,”骆灿虽缓却十分有力,“我乃何、何人!”
      蔚细闭了闭眼。
      真是麻药后遗症害死人。
      打手们相互看看,都乐了:“呦!我还当是什么贵人来了,一个结巴,还敢来这里撒野!”说着,举起棍棒就要上前。
      “慢着!”
      蔚细抬起一只手:“什么诈不诈的既然你们也说不清楚,那不如我们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再赌一次!”
      “你他妈和谁讨价还价呢!这里是百虎门的地盘你知不知道!”
      说着,一人就要冲上来。
      “哎!”蔚细身板挺直,又一挥手,那人一顿的功夫,她大声道,“大家可看好了!他们见我赢了钱,要将我留在这里!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她没听过什么百虎门,估摸着是个不大不小的门派,便道,“百虎门威名远播,干的竟是这样苟且之事!大家小心!”
      “小心什么!你少他妈胡说!”
      为首的拦住身后打手们,他见屋内赌徒都在你看我,我看你,蠢蠢欲动。
      “门都锁上了,难保他们不会抢完我的钱,就抢你们的!”
      此话犹如一滴水溅入油锅中,瞬间四溅,众人炸开了锅一般大喊。
      “开门!”
      “开门!先让我出去!”
      有赌徒已经冲过去砸门,为首的打手眉头拧得死紧,若是真让这些人砸开门出去乱说,这赌场也开不下去了。
      眼看场面失控,为首的没了主意,一边去打砸门的,一边对身旁的人喝道:“还不快去请长老!”
      “都住手!——”
      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众人往上一看,见二楼走下来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没有仙风道骨,反而带着一脸猥琐之气。
      下面闹了这么久,长老早就听明白了,他只是懒得下来,赌鬼们输钱红眼,有人闹事也是常有的事,但若事事需要他出面,不得累死。
      他坐到最大的那张桌案后面,扫了一眼手下这群废物,冲蔚细道:“要赌可以,不过你们今日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事,你手里那点银子可不够。”
      蔚细和骆灿也坐下。
      蔚细道:“那再加上我这两条腿怎么样?”
      她这么一拍腿,骆灿登时觉出自己放在赌桌下面的手中被塞了什么,连忙攥住了,不动声色地在手中摸索着。
      打手们听见她这样说,纷纷嗤鼻冷笑,刚才要打断她的腿没打成,这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那老者看了一眼周围人神情,知道这赌注合了众人的意,便点头同意,亲自拿起赌盅。
      “哎!慢着!”蔚细抬手阻止他,“你还没说你的赌注是什么呢?”
      老者冷笑一声,干瘪的脸上堆起皱纹:“我的一双腿。”
      说完,他又举起起赌盅,摆出准备摇盅的姿势:“赌大,还是小?”
      “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蔚细道,“你们的人说这骰子有诈,若我赢了,你们又会说我耍诈,哪还能再赌骰子。”
      此时,骆灿还在暗暗观察四周,刚才,他在赌桌下面的手已经摸出来,蔚细递给他的是一个纸包,估摸着,一会儿万一打起来,让自己保命用的。
      他自然是不信肖公子若真输了,会乖乖献上自己的双腿。他更相信,一会儿有一场架要打。
      老者冷哼一声:“那依你,赌什么好?”
      “就赌......你认识不认识这个赌具。”蔚细从怀中摸出什么东西,紧紧攥到手里,伸到老者眼前。
      “......四天前,我从一名古董商人手里买到的。”
      她缓缓张开手掌,一道银光在老者眼晃过,紧接着,蔚细整个人已经单膝跪上桌案,一只手揪住老者衣领,那抹银色已经向前递了几寸,抵到了老者咽喉上。
      几乎同时,骆灿也转身站起,背靠桌案,拔出剑护在自己和蔚细身前。
      打手们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哄而上。
      老者脖颈一凉,,一丝疼痛传来,他颤抖着道:“都别过来!”
      打手们有些发蒙,刚才明明是一场赌局,怎么转眼间,长老的命怎么就在人家的手里了。
      “老子今日不过和姘头出来耍一番,赢你们点银子,你们就这么不依不饶的,真当老子好欺负么!”
      姘头.......
      骆灿:“......”
      人群中有人惊讶:“是龙阳之好。”
      “哈哈哈哈,带劲,带劲!!”
      众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几次:“你看那个,真不错!”
      “你也喜欢男人?”
      “要是这样的,未尝不可,你看他白得细皮嫩肉的哈哈哈哈哈哈!”
      骆灿没回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咣当”一声,蔚细扔了一锭银子在桌上,命令为首的那名打手:“把骰子给我砸开!”
      打手看向老者。
      蔚细手上稍稍用力,一道血丝顺着老者脖颈上曲曲折折的皱纹流下来。
      “还不快砸!”老者命令道。
      打手额上冒出冷汗,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举起银锭子,狠狠向骰子砸去,赌盅里的骰子立即粉碎,露出里面灌的一点铅。
      “啊!!”
      四周一片惊叹声。
      “.......没想到百虎门竟然这样!”
      “之前咱们被他们骗去多少银钱!”
      “还钱!”
      “对!还钱!!还钱!!”
      “还他妈敢锁着咱们!”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去抢赌桌上的钱,赌徒们一拥而上,抢钱的抢钱,砸门的砸门,没抢到钱的干脆扑上去撕扯打手们泄愤,好像要把自己赌输的倾家荡产全部算在百虎门头上。
      蔚细借机一脚踹开老者,以极快的速度拉起骆灿,钻进人群,往门口奔去。
      “快!快拦住他们!”老者紧随其后,吼道。
      打手们正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去管旁的,他们手中棍棒有的被夺走,有的自己身上的银钱被抢走,还被几人拉扯狂揍泄愤。
      在这里,无法施展轻功,骆灿手脚还未完全恢复,赌徒中不乏穷凶极恶之徒,知道他们身上带着银子,仗着人多,朝他们捅剑。
      蔚细拉着骆灿左躲右避,无奈这里人多,太过局促,后面老者逼近,招招狠戾,眼看后面打手也跟了过来,蔚细大喊一声:“毒粉!”
      随即,她手往空中一扬。
      老者心知有诈,却还是下意识随着周围人用袖子掩住口鼻,空中散落一把白色粉末,顿时一片迷蒙。
      骆灿随她偷鸡摸狗早有准备,心知那不过是一把面粉,在她动作之前,已将眼睛眯起一条缝,屏住呼吸。
      然而围上来的人,反应也很快,依堵住着他们的去路。
      跑不了就打,蔚细干架从来没在怕的,她拉着骆灿,一会儿按下他的头,一会儿将他推出去,再拉回来,险险躲开了几炳刀剑。
      对方几人轻功远不及蔚细,但无一不是高大威猛,骆灿也高大,但他明显高大的不是时候,跑起来,显然只是个个头巨大的笨手笨脚的孩子。
      蔚细带着他极力躲闪,死死地抓着骆灿的手,未有一刻松开。
      骆灿觉出她手中已经出汗,有些打滑,反手紧紧抓着蔚细的手。
      突然,他眼角余光见寒光一闪,一道长剑从一侧刺来,他心中一紧,来不及细想,转动身体,护住蔚细。
      这时,他左腿突然被人向后一勾,一脚踹在对方跨上,他身子随之一矮,避过长剑。竟是蔚细也发现那人的招式,勾起他的腿调转了方向,瞬息之间,骆灿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剑光闪过,剑尖刺进肖无爱的肩头。
      不过一个停顿,老者挥剑刺来,千钧一发之刻,骆灿把手中的粉末扬了出去。
      瞬时,一把金粉在屋内爆开,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眼前被晃得白茫茫一片,捂着眼睛嗷嗷直叫,有经验的收剑护住自己要害。
      待那些人再睁开眼时,骆灿已经拉着蔚细逃出了赌场。
      跑出一条街道,两人七拐八拐,绕了一阵子,这才停下脚步。
      此时已夜深了,骆灿正要开口说话,却觉蔚细轻轻捏了捏他手臂,忿忿道:“什么狗屁百虎门!和我表哥比起来,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哪个表哥?”骆灿配合道。
      “我表哥是县太爷的外甥!明日叫我表哥带人再去!百虎门算个屁!敢惹老子!”
      说完,她拉着骆灿走到前方一个院子前,骆灿借机扫了一眼后面,见拐角处有个人影缩了回去,他再回头,蔚细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开了门。
      他们进去,转身关上门。
      院里有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只见一阵风掠过,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倒在了地上。
      骆灿认得这里——这是前几天鞭打他们的男人的家。
      “跟着我们的是赌场的人?”骆灿搭了把手,也扯起男人衣领往屋里拖。
      “嗯,两个。”
      “你放手,我来。”骆灿看了一眼她肩头。
      天还没亮,巷子里进一帮人,都蒙着面,为首的叫人搜了一圈,也没找到要找的人。
      男人昏昏沉沉正躺在榻上将醒未醒,见家中突然来了一群人,捂着头惊慌道:“你们是何人?要干什么?”
      为首的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问道:“你是县太爷的外甥?”
      “啊,我、我是,我舅舅怎么了?”他牙被打落几颗,血虽不怎么流了,但口中肿胀,吐字十分吃力,又一时被吓,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找错,给我打断他的腿!”
      “你们......啊!啊!!”
      一顿暴打,男子没来得及辩解,就打晕了过去。
      看他死尸一样躺在地上,那帮人也没停手,直至打断了他的手脚,为首的这才长吁一口恶气,啐骂道:“打断你的狗腿!你弟弟也别想跑!”
      他泄愤似的一边往男人身上踢,一边骂道:“他妈的!还瞧不上百虎门,还敢和咱们做对,县太爷算个屁!!”
      跟着他的人也纷纷上前踢了几脚,这才都扬长而去。
      两个时辰前,蔚细给男人塞了点麻药,未多停留,先是带着骆灿跃过几棵树,让人无法追踪到血迹,之后抄小路,绕过几户人家,穿过几条小巷,这才回到他们的住处。
      关上院门,蔚细靠着门板喘了几口气,刚才已经在伤口处倒上止血药,骆灿扶着她走回屋里,又倒了口水给她喝,她灌下两大口水,这才从怀中摸出药瓶,正要咬掉木塞,骆灿一把抢走,伸手拔掉木塞,打算给蔚细上药,手却被蔚细按在桌上。
      伤口因为带着骆灿飞掠,又裂开了,蔚细疼得脸色发白,骆灿双手还保持着拿药瓶的姿势,不知她为什么不肯让自己帮着上药。
      “我全身都刺着武功秘籍。”
      蔚细轻喘几口气,忍着疼,扯下一条衣角,递给他:“蒙上眼睛,不然我只能依照门规杀你灭口了。”
      骆灿半个字也不信,但仍蒙上眼睛,按照她指引,摸索着给她上了药。
      解下眼罩,蔚细拒绝他搀扶,自己上床躺下,沉沉睡去。
      骆灿轻轻走到她床前,低头看着她面容,心道:“此人轻功了得,真刀真枪的硬功夫却十分稀松。”
      他脑中一个一个的细节闪过,直到那柄刺伤肖无爱的剑出现的时刻,画面停住了。
      为什么要舍命救自己?
      而且,有些地方着实奇怪,好几次,他明明看到,肖公子手中的匕首,已经放到了那些人的脖颈上,却没有要了那些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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