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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解药拿来 ...

  •   “小谭。”
      小谭一脸面瘫模样,他中迷药麻的程度比蔚细深,纵使身体强健,运功一宿,也才恢复成如今模样。
      而且他以武为生,对眼下全身麻木,动作迟缓的状态颇为痛恨。
      “解——药。”小谭面无表情地冲蔚细道。
      “没——有。”蔚细也一脸淡淡地道。
      “打——一架。”
      “来——呀!”
      骆灿:“.......”
      他脚趾在鞋里抠地,拼命忍住笑,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凭借二十多年的修养忍住了。
      这两人,明明都在恶狠狠地放狠话,但因为语速比寻常人慢了许多,看起来只是有一种两个小孩子在吹胡子瞪眼吵架的画面。
      “解......药!”小谭起身一步步往她这走。
      “没......有!”蔚细也站起身,不甘示弱地扬起小细脖颈。
      骆灿有些无奈地挡在这两个看起来很幼稚的人之间,对小谭道:“她真的没有,有的话,她自己也就不会是这样了。”
      他看得出来,这个叫小谭的男人,不过只是吓唬蔚细,并非真的威胁,便和气地道:“不如公子也来这边一同坐?”
      小谭鼻子轻哼一声,从头到尾都没理骆灿,坐了回去。
      两人在互相瞪着中吃完了这顿早饭。
      骆灿扶着蔚细上了车轿:“那人功夫应该不错。”
      蔚细撩起车帘,往外张望,毫不在意地:“手......下败将。”
      “哦?这么说,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姑娘了。”骆灿笑道。
      “你......是说......”蔚细慢慢地转回身,看向他,骆灿的心重重的一跳。
      “你......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要......要我......”
      骆灿目光向下滑,见蔚细说话的时候,柔软的唇微微颤动,他喉咙干渴,将目光从蔚细唇上撕下,勉强扭头看向外面。
      “要我......替你......挡刀。”蔚细说完,狠狠地蹬了他一眼,昨夜被小谭故弄玄虚气得够呛,骆灿还来气她,她踢了骆灿一脚。
      然而她动作很慢,她以为是一脚踢了过去,其实不过是脚贴着地上蹭了过去,没什么力道的碰了骆灿一下。
      骆灿惊讶地回头看着蔚细。他刚才脑中不知在想什么,压根没听清蔚细都说了些什么,忽然被她好似暧昧地碰了一下脚,脸霎时间红了。
      他肤色本就白,虽不似蔚细那种透明的白,但一片红色也透到了脸上,他马上掩饰似的清咳一声,又将脸转向一旁。
      实在是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
      骆灿在心中念了十几遍,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一和蔚细对视就脸红心跳的毛病,他闭上眼在心中默念兵法......
      ......一直默念到军营。
      蒋赐已早早等在那里迎接他们,见车夫掀开车轿帘,他伸手去扶主子,却见一张微微发红地脸探了出来,他心里一惊,以为自家公子发烧了,忙去搀扶骆灿,骆灿却没看见他一般,扭身往车轿中伸出手,扶出蔚细。
      蒋赐还要去搀扶骆灿:“公子你怎么......”
      骆灿清咳一声,掩饰地低下头,吩咐他道:“她病了,你看护好她。”
      说完,大步流星地率先往营地中走去。
      蒋赐不知这一夜出了什么事,小心翼翼地去扶蔚细的手臂,却见蔚细淡淡地看着他,一脸地拒人千里。
      他手便停在空中,问道:“出什么事了?”
      蔚细:“以后再与你......细说。”
      蒋赐见她一脸的高深莫测,实则迷药后劲儿未过,他不知所以,也想不明白,但昨夜未接到任何消息,他望着蔚细稳稳的步伐,自言自语道:“有事儿,但应该事儿不大。”
      将士们议事的功夫,蔚细在营中慢慢地走着,要想药效快点散去,最好的办法是多活动。
      营地里的兵并不认识她,但都已经认识了她身后的蒋赐。昨晚,蒋赐就是受骆灿之命,配合骆渺,连夜将带来的军队和本地军队进行重新编制。
      一路上,无人阻拦,蔚细看了个新鲜,九公子为人纨绔,治军倒还尚可。这藏于山中的营帐排布还算规整,练武场很大,比武台不远处有一块跑马场,此时有人在练习骑射,蔚细走了一会儿,也有些累了,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树。
      “你的功夫是从哪学来的?”
      身后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蔚细头也不回:“杂耍摊子。”
      骆灿笑着从她后面走了过来,拉着她,找一个略高的土坡坐下,蒋赐识趣儿地走远一些。
      骆灿拧开一个水袋递给她:“杂耍摊学来的功夫,能打败那个男的?”
      蔚细:“他太弱了。”
      她接过骆灿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
      她抬头,却刚好看到骆灿头上微汗。天气有些热,树上的知了大声地嚷着,骆灿浓黑的眉毛有些湿润,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她,她微微向后仰着头,本想调侃几句,然而还未出口的话,却忽地被温柔撞散了。
      她一时语塞,忘了想说什么。
      骆灿极力的控制自己不要亲下去。
      好一会儿,蔚细转头喝了两口水,目光看向跑马场。
      刚才,刚才她的心扑通跳了两下。
      那是、那是怎么回事?
      她又喝了两口水。
      骆灿目光落在蔚细后面的长发上,蔚细的头发几乎和他的一样多,却不似他发丝粗硬,微微的风抚过,便能掀起她一绺纤细的发丝。
      那微微飘动的发丝,鼓动得他心痒痒的,他喉头一动,不禁吞咽了一下:“还有水吗?”
      蔚细晃了晃,还有小半袋水,便头也不回地向后递了过去。
      骆灿接到手里却有些僵住了。
      他盯着蔚细刚才喝过水的地方,觉得喉咙更加干渴了,好一会儿,他将嘴唇覆上袋口,喝了几口水。
      蔚细起身,一边用手随意地拍扫身上的土,一边回头看他:“什么时辰了,我饿......你脸怎么这么红?”
      骆灿:“.......”
      “天太热了。”
      蔚细眯着眼,从树荫中看了看太阳:“是,都夏天了。”
      军营里饭菜很简单,但无论多简单,这里总归和路上不同,不好当着众位将士的面,让蔚细和蒋赐这种贴身侍卫一同坐下吃饭,毕竟于理不合。
      过了一会儿,蒋赐目光尽职地看着面前的主子,从牙缝中飘出很小的声音道:“你肚子能不能别叫了——”
      蔚细鼻音:“嗯??”
      她目不转睛,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听得见?”
      蒋赐头没动,眼珠子转过去,声音依旧很小:“不聋的都能听到。”
      蔚细也转动眼珠回看他,继续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控制不了,怎么办?”
      骆灿手虚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对桌上众人道:“我想起还有点要紧的事,需得立刻回去办。”
      一名副将道:“公子这才刚坐下。”他知道有些军事不能告知他,便也不多问,只道,“不如叫人送一些酒菜到公子营帐?”
      骆灿道:“也好。”
      蔚细坐在骆灿营帐里吃饭,蒋赐起身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饭,不满道:“就是因为你,公子饭都没吃安生。”
      蔚细碗中只盛了浅浅一层米饭,闻言,她看向骆灿,见他淡定地夹起菜,往自己碗中放了一块卤肉。她左右转转头看看,发现营帐里并无其他人:“公子,你刚刚不是说有事吗?”
      “多吃一些。”骆灿又往她碗中夹了一棵菜心,“在那边桌案上,吃饭完我就处理。”
      他夹得自然,而蔚细从小和师兄弟们互抢碗里的菜,或给年幼的九星夹菜,习惯了一大桌子热热闹闹,夹来抢去,也没在意。
      她用手肘怼了蒋赐一下,把蒋赐刚夹起的菜怼掉,蒋赐看看她,又看看骆灿,敢怒不敢言——这个仗势欺人的女人!
      饭后,骆灿看着手中的书信。
      昨日,九公子的私印一拿到军营,不费半点吹灰之力,这些兵便被纳入囊中。
      因九公子的人,原本也没有多忠心,反而好似离开了疯癫无状的九公子,松了口气似的。
      也不知道谁给这九公子的胆子,养了不少私兵,一半是水兵,一半是陆兵。
      他们之所以来到这,就是要除掉这颗长在此地的毒瘤,连根拔起。南方匪患已被当地将领打散,再要重聚,需要时间,所以骆灿并未急于抵达南方。
      而造反这种事,若是多地同时出事,原本的人心惶惶,很容易就呼应成排山倒海之势,到时再去处理,会有更多死伤。
      看完一堆书信,骆灿目光落在一旁一张薄薄的纸上,久久未动。
      蔚细带着白猫,提着食盒来到骆渺营帐,骆渺放下手中账目。
      “渺公子,这里饭做得糙得很,我吃不惯,做了点汤,做得多了,先给公子拿来。正好让它们俩玩一会儿。”
      她把白猫放到地上,那猫两爪向前,伸了个懒腰,这才走向橘猫。
      一如往常地,蔚细给橘猫的食盒里放些吃的,忽然,一旁玩耍的橘猫发出一声怪叫,向白猫扑去,白猫被扑倒,受了惊,顿时向外窜跳。
      白猫弱小,眼看就要被追上,蔚细:“别打架,别打架~”
      她追过去,打算拉开两只猫,然而未及追上,白猫扑向骆渺肩头,骆渺向后一躲,让开白猫,却没能让开后面扑上来的蔚细,白猫从骆渺肩头“嗖”地一下窜了过去。
      骆渺一手撑在身后,摔坐在地上,手中的汤碗也洒了一身。
      蔚细慌忙抓起手帕替他擦身上的汤汁,擦了几下,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骆渺定定地看着她。
      蔚细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公子,没事吧?你可别怪那小猫,它可不懂事。”
      骆渺向前用力一拉她手臂,蔚细差点被拉倒在他胸前,忙用手撑住:“渺公子,你快点起来换件衣服吧。”
      她用力挣动手腕,半响,骆渺垂下眼,倏地放开了她。
      蔚细抱着白猫往自己的营帐中走,此事她已筹划多日。橘猫温顺,不会轻易狂躁,所以她先是之前下船补给的时候,在买给橘猫的新藤筐上抹了一些猫爱吃的甜水,趁着前几次来,又抹了一些无色无味的药水,那药水药效可多日不散,今日又在白猫身上撒上另外一种,两相融合,橘猫这只公猫必然会一阵狂燥,而白猫胆小,只是可惜......
      她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心道:骆渺身上,竟没有佩戴任何物件。
      她的手极轻、极快,不过瞬间,已将骆渺胸前摸了个遍。
      “你去哪了?”蒋赐站在她营帐外,“公子叫你过去呢。”
      “什么事?”
      “公子说这几日没睡好,头有些痛,叫你给他按按头。
      蔚细将白猫往营帐里一扔。
      “你还会按头?明天你也给我按按呗,我最近头也有些不舒服。”蒋赐期待地跟在她身后。
      蔚细白了他一眼:“你那是快要长脑子了,按也没用。”
      坐在床边,骆灿长发半散,蔚细纤细冰凉的指尖插进他浓密的长发中,骆灿心中立刻窜起一阵悸动,他一把握住蔚细的手,抬眼看向她。
      蔚细:“......”
      她正心不在焉想着:骆家还有骆锐、骆景山、骆止南。大不了骆洵,她也要查一遍,再查不到,她就想办法进皇宫,这东西,或许和骆家以及皇家脱不了干系。
      “怎么了?”她思路被打断,不免低头看向骆灿,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飘忽。
      她正附身看着他,骆灿闻到她身上有一种香气。
      他没闻过胭脂味,不知这是怎样一种味道,香软氤氲,仿佛顺着他四肢百骸游走进他体内,从他的口中钻进去,撩得他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他不自觉的微微张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想把那只握在手中的纤细手腕揉碎在自己的骨头里。
      蔚细见他呼吸渐渐变得有些不自在,脸也微微发红,便伸手探了一下骆灿额头。
      骆灿只觉脑中轰地一声,他翻身跪坐在床上,手还握着蔚细的手腕。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然而蔚细的眼神太过清澈,这样的眼神,让骆灿感到一丝害怕——她看骆渺也是一样的眼神,甚至看蒋赐、看李霄,都是一样,这让他有强烈的不安全感。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覆在那双眼睛上。
      不待蔚细出声,他在她耳边嗓音暗哑地道:“别动。”
      话音未落,他身子向前一探,覆上了蔚细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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