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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长生天【be】 宫治×宫侑 ...

  •   1.
      宫治和宫侑是一对双胞胎。

      在宫侑二十一岁那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宫治的感情不单单再是亲情时吓得半年没和宫治见面。
      最后还是母亲生日不得不回家一趟。
      成年后的宫治身形见长,平时为了方便做事,他习惯了穿紧身的短袖,鼓鼓囊囊的手臂和背部肌肉从后面看时连普通关系的朋友都觉得性感,更不要说宫侑这个心思不纯的人了。
      而宫治并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宫侑对自己有着怎样的欲念。
      吃过晚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与往常不同的是,宫侑这次坐的是单人沙发。
      “你坐那么远干嘛?”
      宫侑眼睛盯着电视,头也不转,“这凉快。”
      “哦。”
      宫侑回避的态度过于明显,宫治没再追问,也淡淡地应了一声。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电视机发出来的声音。
      那天晚上电视里具体放的什么宫侑已经记不清内容,他只记得自己和治在沙发上沉默地坐到凌晨。

      宫侑比宫治迟些回房间,屋里只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
      房间里还是那张熟悉的双人床,宫侑想起读书时他和治总是为了谁睡下铺而吵闹不休。
      今天下铺的位置却被人特意留了下来。
      枕头和被子是上次宫治睡过没来得及换的,上面有淡淡的香味。
      宫侑睁眼盯着上铺的床垫,眼睛开始发涩。
      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明星二传选手,下了球场却连一句「喜欢」也不能说出口。

      两兄弟之间别扭的氛围连一向迟钝的宫先生都察觉到了。
      “你们两个,又吵架了?”宫先生放下报纸,分别看看坐在餐桌两头的宫治和宫侑。
      宫治正在剥鸡蛋,闻言立马扬起嘴角,说出来的话却阴阳怪气,“我怎么敢跟哥哥吵架啊?”
      宫先生干咳一声,还是决定安静看报纸不参与两兄弟的事情,毕竟从小就不承认自己是弟弟的宫治居然都开口叫哥哥了。
      “大事不妙啊……”宫先生心里暗自感叹着。
      餐桌另一边的宫侑自始至终都沉默地吃着早饭,只在宫治叫出“哥哥”那两秒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宫家两兄弟的工作都算不上悠闲,早餐结束后便一前一后地离开家。
      大概就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宫侑走在宫治的身后,他犹豫了几次也没成功开口叫住宫治。

      “我说,你到底要跟在我后面走多久?”
      宫治停下脚,回过身看着他。
      宫侑愣了一下,“没有,我也去坐新干线。”
      “谁说我是去新干线的方向?”宫治挠挠后脑勺的头发,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虽然是双胞胎,但也不至于我去约会另一个人也得跟着吧?”

      宫侑大脑发懵,耳朵开始轻微耳鸣。
      “约…会?”
      他楞楞的,过了好几秒才发觉走过了去新干线的岔路,又连忙解释道:“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走错方向……”
      “哦,那我先走了。”宫治嗤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暖暖的阳光下,宫侑浑身发冷,眼前眩晕了一瞬。
      他用力扶住旁边的路灯柱子,前方宫治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

      “治……”

      2.
      宫侑和宫治之间的冷战一直持续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这是两人闹得最凶的一次,期间连宫夫人在其中也起不到调停的作用。
      在十月五号两兄弟生日的当天宫侑本想以训练多为借口留在俱乐部,却不成想宫夫人亲自坐车到大阪抓人。

      在兵库县的家里,宫侑和宫治被宫夫人强行安排坐在一起。

      “你们再闹别扭的话我真的会很伤心哦。”宫夫人点燃插在蛋糕上的蜡烛,对两个人说,“好了,吃完蛋糕就和好吧!”

      宫侑坐着没动,倒是宫治率先吹灭了一半的蜡烛。
      这是两兄弟从小到大过生日时默认的规则。
      因为就算是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蛋糕,其中一个人也会觉得另一个的最好,而这种情况最后往往会演变成宫治和宫侑的互殴。
      为了防止生日变得鸡飞狗跳,宫夫人果断地决定每次只买一个蛋糕,蜡烛一人吹一半,这样也确实减少了在生日时两兄弟吵嘴干架的频率。

      蛋糕只吃了一半宫侑就找借口去了浴室。
      三个月的戒断对宫侑毫无用处,只要和宫治同处一个空间他原本深埋的那点心思又会突然冒出来,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对自己的兄弟有着怎样的恶心感情。

      浴室里宫侑打开水龙头囫囵洗了个脸,他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和宫治几乎一样的五官让他有些恍惚。
      下一秒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时间比上次要久得多。
      这几分钟里他脑海里不断闪出宫治的脸,各种各样的表情连续转换,他的呼吸变得紊乱,胸腔大幅度的上下浮动。
      宫侑用小臂撑住身体,深吸吐气十几次才渐渐平静下来。

      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镜子里映出宫治的脸。
      宫侑强撑开眼皮隔着镜片和宫治对视。
      那双眼睛里是宫侑看不懂的情绪。
      宫治反手将门关上反锁,然后他不怎么温柔地压住宫侑,伸手重新打开水龙头。

      “治?”
      宫侑想回头,却被宫治用虎口掐住下颌,他被迫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宫治。
      “我本来想就这样的关系也行。”宫治说,“可是你在想着逃跑。”
      宫侑脑袋昏沉,本能地挣扎着,但宫治抱的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侑,你别躲我,”宫治又在说话,“你知道我从小就没耐性。”
      “你就当可怜我。”

      宫治在含他的耳垂。

      这个认知让宫侑浑身颤栗。
      “治……很痒。”
      “哥哥,你太吵了。”
      宫治扳过他的头,和他接吻。
      在嘈杂的水声下,掩藏的是双唇碰撞后的呢喃。

      “我超级超级爱你。”

      3.
      自上次在浴室和宫治接吻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而两人也一直保持着奇怪的关系。

      是兄弟而非爱人。

      因为宫治经常会在宫侑位于大阪的家里过夜,所以家里很多东西都是配套的。在捅破喜欢的那层窗户纸之前同款拖鞋或者牙刷又或者是枕头被套都让宫侑心里暗爽,但是现在这些所有却只让他觉得难过。

      连同性恋人都难以生存的社会,他和治,要该怎样承受“乱./伦”带来的后果呢?

      宫侑在楼顶的天台躺着吹了很久的风,天上的星星不多,在他数到第二百三十五颗的时候宫治也来了。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宫治学着宫侑躺在地上望天。

      “蠢治。”宫侑结束他数星星的消遣活动,说道,“妈妈会伤心的。”
      旁边的宫治沉默了很久,久到宫侑又开始数星星。
      “嗯。”宫治应了一声,然后举高手臂对着天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我知道了。”
      三十层的高楼,在飞机飞过时噪音听起来更大,宫侑隐约听见宫治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猪侑我们再接一次吻吧!”
      宫治重复一遍,在宫侑还没来得及回答时就吻上他的嘴。

      这个亲吻是热烈的,宫侑想,他要被融化掉了。

      “侑,明天见。”宫治起身离开了。
      宫侑明白他和治再也回不到最开始的样子。

      楼顶的风太大了,吹得他睁不开眼,也看不清星星了。

      第二天宫治起的很早,因为是星期六店里的工作会比工作日忙碌很多。
      走之前宫侑还没睡醒,他的睡姿实在算不上好,被子只堪堪遮到腰腹,后背和大腿光裸着露在外面。

      宫治扯着被子给他盖好,宫侑全身都缩了缩,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嘤咛。
      “热……”
      “不许踢被子。”宫治单手压住他大腿的位置,俯身亲了他一口,“感冒了我收拾你。”
      宫侑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能看清宫治的轮廓,他埋头钻进被子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就不动了。

      今天的天气还算可以,出门逛街的人多饭团宫的生意就好。

      宫侑中午十二点才到饭团宫,那时候排队领餐的人都有几十个。宫治请的大学生兼职切菜的刀都快虚影了,宫治在吧台前又要捏饭团又要空出一只手打票收银。

      宫侑到的时候人肉眼可见的变多了,毕竟也算是出名的明星球员。
      多了一个帮忙的人宫治便退回后厨,换成宫侑像个花孔雀一样站在收银吧台后,游刃有余地结账拍照签名。

      后厨兼职的村上渡不是第一次来饭团宫,但宫侑却是第一次见。
      “老大,真的是宫侑诶!”村上渡伸头看看外面的宫侑,“真人超级帅啊!”
      宫治捏着饭团,语气淡淡:“谢谢夸奖。”
      村上渡:“不是啊,我是在夸宫侑。”
      宫治无语:“我和他一张脸,我也很帅好吗?”
      村上渡仔细盯着宫治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不行,完全没有那种感觉。老大你的气质太接地气了。”
      “哈?”
      “一个街边饭团店的老板,一个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球员,就算是一张脸那风格也是天差地别啦。”
      村上渡又接着说:“不愧是明星球员啊,人气就是高。”
      因为宫侑的缘故,店铺周围都围满了人,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粉丝见面会。

      宫治抬眼,刚好看见一个女粉丝和宫侑的贴脸合照,他手里的饭团顿时捏变了形。

      4.
      晚上收拾完卫生后宫治和宫侑一起回家,路上宫治没说话,宫侑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治,你怎么了?”
      “哦,”宫治回他,“在生气啊。”
      宫侑抿嘴,“生意好为什么生气……”
      “你觉得呢?”宫治反问,“如果你喜欢的人和别人贴脸拍照你会很开心是吗?”
      宫侑从小到大把宫治惹生气的次数不少,但宫治这样平静的时候宫侑几乎没有见过。
      他有意重新扭正两个人的关系,可他做的再多都像是在疏远宫治。
      宫侑喜欢宫治,他不想宫治不开心。

      ——如果我们不是兄弟就好了。

      到了最后他却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别生气了。”
      宫治没开口,倒是先冷哼了一声。

      这个晚上宫侑被宫治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

      结束的时候宫侑声音都哑了。
      “你上次不是答应了吗?”
      宫治从背后抱着他,漫不经心地问:“答应什么?”
      宫侑:“只做兄弟。”
      身后宫治低声哼笑着:“我只是表明我听见了,但不代表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哥哥。”
      宫治张口咬住宫侑的肩膀,渐渐用力,留下两排牙印。
      “我说过了,我爱你。”
      “永远别想着逃开。”

      宫侑晕倒送医是在一次日常训练的中途,排球落在他脚边,吊顶的灯很晃眼,他眼睛看到的东西开始重影。
      他脸色苍白的被抬上救护车。

      诊断结果是在住院第三天出的,是急性白血病。
      除了化疗几乎无药可治。

      宫侑申请了退队,俱乐部也没为难干脆地放人,还表示有需求可以随时提被宫侑拒绝了。
      他问过医生了,病情就算控制得好他大概也就五年的样子,工作这几年他其实没怎么存钱,家里也只是小富,承担不起他几年不间断的化疗费用。

      没必要治。
      宫侑坐在沙发上盯着体检报告看了很久,窗外天都黑透了,路灯照进客厅,显得格外寂寥。

      门打开的时候他慌忙地把几页草稿纸塞进沙发下面,然后装作无事地站起身。
      “你回来了?”
      “嗯,怎么不开灯。”宫治低头换鞋,随口问他,“叫我回来什么事?”
      回答他的是宫侑冲过来的吻。
      宫治拖鞋只穿了一半,他被撞在门上。宫侑亲的很用力,宫治已经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抬手掐住宫侑的下巴推开他。
      “你到底怎么了?”
      黑漆漆的玄关口,宫侑喘了下气,“亲你啊。”

      “理由呢?”
      “什么理由?”
      “你突然主动的理由。”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宫侑沉默几秒后才说:“喜欢不算理由吗?”
      “算。”
      宫治松开钳住宫侑下巴的手,打开灯仔细看着宫侑的脸。
      他说:“你哭什么。”

      宫侑的睫毛是湿润的,是哭过的痕迹。

      5.
      宫侑患病的消息没瞒得住宫治,因为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宫侑的鼻血像开了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宫侑抗拒去医院检查的样子让宫治起疑,最后宫侑也没争过宫治,被拉去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

      那天从医院回家后宫治发了很大的火。

      “你打算自己瞒多久?”宫治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你是不是想到死那天才说?!”
      “治,我这个病医不好的。”
      “你试都不试怎么知道?你想过我吗?你想过爸爸和妈妈吗?!”

      客厅的窗帘被拉上了,余晖被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宫侑坐在沙发角落,他抬头静静看着宫治说:“治,你陪我去旅游吧。”
      “你在想什么?”宫治咬紧后槽牙声音颤抖,“你真不想活了是吗?”
      “还有两三个月时间,我想和你在一起。”

      宫侑周身的气息太平和了,已经不再像那个鲜活的明星球员。

      宫治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裂,他额头抵着宫侑的膝盖,一遍一遍地求他。
      “别丢下我……侑,求你了……”
      宫治很少哭,他的哭声是沙哑的,啜泣声接在每句话的尾音上。
      宫侑抬手堵住鼻子,一说话血就往嘴里涌,“太难受了,我会疯掉的,治。”
      宫治明白宫侑在说什么,他无力地垂下肩膀。
      “……好。”

      说是旅游,其实也就在日本转了一圈,两个人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次。
      期间宫侑的身体状况愈发不好,一天有一半多的时间都在睡觉,身体已经不能支撑他过多的走动,只能靠睡觉补充体力。
      大部分时候宫侑并不能睡着,宫治就给他念书哄睡。

      拖到最后宫侑只能坐轮椅出门,他仰头望天,一朵云缓慢地移动着。
      “我想再去海边看看。”
      “好。”
      海边的风大,宫治特地给宫侑搭了一件薄外套。
      “治,我死了把我骨灰撒在海里吧。”宫侑眯着眼,精神很差,说话都有气无力,“想去看看世界是什么样的……”
      “嗯。”
      “治…我舍不得你,舍不得爸爸妈妈……”
      “听说中国内蒙古的草原有个长生天很出名,但那里没有海。”
      宫侑深吸气又长长地呼出,“治,你去替我看看吧?”
      “……知道了。”

      宫侑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说到最后才让宫治弯腰过来。
      “最后……再亲一次。”
      他想笑笑,却没什么力气,连勾着宫治小指的手都卸了力往下坠。

      宫治猛地直起身转头看向别处,眼睛一眨眼泪就往下掉。

      6.
      有人说人难过到极致的时候大脑对一切事物都是冷淡的,是会在某个普通的一天,看着桌上多出的杯子或是那没来得及吃完的零食而后知后觉涌上来的闷痛。

      下午窗外的阳光很好,宫治站在客厅里很久没有动过,他的脚边是散落一地的磁盘,电视柜里还有大半的磁盘被人整齐码在一起。
      心脏跳动着,缓慢地产生一阵一阵的疼。
      宫侑葬礼那天他没哭,他知道自己应该难过,应该崩溃大哭。
      可那天什么都没有,他没怎么难过,甚至晚上还去酒吧玩了整夜。

      他想,侑最不喜欢酒吧这样的地方,会来抓他回去吧?

      宫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录像,逮着机会就拿着在二手市场淘来的ccd对着他拍。
      有比赛训练的时候宫侑没什么时间,然后他会霸道地要求宫治给他拍。鬼知道宫治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拍出来的成片角度清奇而又模糊,气得宫侑每次都找他闹,闹过后又让他继续拍。

      录像的最新时间停在了他和宫侑的浴室吻前,再后来宫侑确诊急性白血病之后就更没什么精力拍了,光是忍痛就会消耗他很多的注意力。

      宫治隔着电视屏幕很近,他死死盯着录像。
      很多时候是宫侑在ccd的背后记录,录像里大部分只有他的声音和宫治。
      到这时宫治才发现,原来他和侑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时他的目光总是看向宫侑,而宫侑却本能地移开能和他对视上的眼睛。
      眼神里是藏起来不说的爱意。

      “猪侑!全世界我最爱你!”
      画面里是他对着大海大喊的样子。

      痛苦终于迟钝地追上他。
      泪滴连成一条线往下滑,宫治弓着背匍匐在地板上,压抑的哭声不断。

      决定去看长生天这个决定是突然的,宫治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ccd就出发了,飞机上他看着窗外宽阔的深蓝色大海出神。

      那小小一片土地,怎么就困住了宫侑呢。

      坐大巴车踏进草原的一瞬间宫治眼里就是看不到边的绿,在这里导航没什么用,宫治婉拒付费导游后走了半天才承认自己终于迷了路。

      艾吉玛放牛时遇到一个迷路的人,她听不懂对方说的话,抠着指甲摇摇头。
      宫治点开翻译软件对着听筒说:“你知道哪里有旅馆吗?”
      他调高了手机的声音。

      艾吉玛家世代都是放牧为生,汉文她也是只零星认识几个常用字和自己的名字。
      她被手机里的声音吓了一跳,接着又是摇头。
      “我听不太懂汉文……”
      艾吉玛的声音虽然小,但宫治也听清了,是一种比中文还复杂的发音和语调。
      一大一小干瞪眼了半天,直到艾吉玛的阿布来找她。
      膀大腰圆的大胡子男人骑在马背上眼神凶狠地瞪着他。
      这时候艾吉玛凑到她的阿布耳边说了什么,男人才收敛了些气势,粗声粗气地问他:“游客?”
      听到类似中文的话,宫治忙指了指手机。当手机里熟悉的日语响起,宫治长松一口气。
      “请问可以带我去最近的旅馆吗?”
      海日古话不多,只甩给他两个字,“跟上。”

      一路上艾吉玛坐在阿布的大马上,时不时地偷偷看他一眼,被发现后又快速扭过头。
      海日古牵着马走在前面,宫治出声问他,“那个,请问你知道长生天在哪里吗?”
      “长生天不是地方,是天神。”海日古奇怪地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宫治却突然愣住。
      此时太阳快要落山,橘黄色的光打在他的眼睛里,水光粼粼。

      他想起侑最后说的话。
      [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去看一看长生天。]
      [治,你替我去看看吧?]

      可是侑,这里没有长生天。
      宫治也永远再见不到宫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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