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普通的一天之捡到个孩子 ...
-
宫侑捡到一个小孩儿,在学校旁边的便利店门口。
当时小小一个人儿,眼包着泪畏畏缩缩地站在便利店门口的角落看着他。
宫侑说不清当时什么感受,他大脑“嗡”的一下变得空白。他手指不自觉用力,装咸梅干的塑料包装被捏得发出声响。
学校这时候已经放寒假了,路上没什么人经过,早上下过雪,风一吹脸被刮的生疼。
然而便利店门口的小孩儿却站在寒风里穿着一身轻薄的春装,冻得瑟瑟发抖也没说进店躲着。
宫侑缩了缩脖子往旁边移了两步,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蹲下身,“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的脸和鼻子冻得通红,他眨了眨眼,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爹地……”
马路上有车驶过,宫侑没听清小孩说的话,他把脑袋凑过去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这下小孩没回答了,直接搂住他脖子,抱得紧紧的。
“诶诶?你这是碰瓷啊!”
宫侑张大双臂,蹲在地上像个直立起来的螃蟹动作滑稽地定在原地。
直到感受到小孩发抖的身体他才后知后觉用双臂抱住小孩,“我休息时间快到了,你先跟我走吧。不过到时候可别说我绑架你啊!”
宫侑高中生的年纪就算是打了几年排球,但衣服的尺码也没大到可以完整裹下他和一个三四岁的小孩。
悄摸估算了一下回去的距离,他想脱下衣服先给小孩盖上,结果小孩却像个寄生猴子一样死活不松手,他用力一扯怀里的小孩就哭叫着喊“不要不要”。
宫侑没办法,只能单手别扭地脱下棉服外套从胸前穿,把小孩整个遮盖住只漏出一个头顶。拉链的位置换到背后,宫侑一手托着小孩屁股,一手拿咸梅干。
大概是冷得不行,小孩收回环抱住宫侑脖子的手臂藏在衣服里,偏头靠在他的胸前。
宫侑能感受到里衣被拽住的重感,他的心脏从一开始就在发涩,直到这一刻愈发猛烈。
他低下头,恰好小孩也仰头看他。
看着那双深灰的眼睛,宫侑顿感不妙。
这小东西怎么越看越像蠢治……
2.
常年的排球运动让宫侑的体能优于大部分人,抱着几十斤的小孩走回学校体育馆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影响,除了呼吸沉了几分外再没别的反应。
推开体育馆的大门,场地里排球落地和被击中的声音此起彼伏也更加清晰。
宫治坐在球场边上拉筋,他偏头看向宫侑,“猪侑!你的速度和蜗牛有什么区别?!”
“嘘!小声一点!”宫侑极力用气音发出最大的分贝,“睡着了。”
宫治挑眉,“你在放什么屁?”
“我捡了个小孩儿。”宫侑挨在宫治旁边跪下,缓慢的从棉服衣袖里抽出手臂,露出睡得正鼾的小孩。
“你偷别人孩子?”宫治问。
“屁嘞!这一看就是你的孩子吧!”宫侑瞪大眼睛,“你看这头发,不是你搞大别人的肚子?”
宫治无语:“我们俩染发前发色是一样的吧?”
“才不是,你的头发就是偏黑的。”宫侑有理有据的反驳,“我的头发像妈妈,带一点棕色的。”
“你就是想趁机泼我脏水吧……”
宫侑:“哼!”
宫治:“猪侑!”
双胞胎在球场边上争论半天,部里其他练习的人也发现了,渐渐围上来,一个两个都看见了被宫侑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男孩。
“你们两个谁的?”尾白阿兰看了半天,突然出声问道。
“哈?”两兄弟同时转过头盯着他。
“或者是你们的兄弟?”尾白阿兰换了说法,“这张脸和你们相似度百分之八十。”
问题变得严肃起来,宫侑和宫治开始争相解释着。
“不是我,我天天和猪侑待在一起。”
“那也肯定不是我!”
一群半大的男生凑在一起,北信介伸手摸了下小孩的额头,说:“好像发烧了。”
宫侑又手忙脚乱地抱起小孩往学校医务室跑。
因为运动社团假期也有练习,所以学校医务室每天会安排校医值班。
校医扎针时小孩终于醒了,宫侑以为他会哭闹一阵,却没想到小孩只是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两根手指,然后安静地看着他。
输液的吊瓶里药还剩一大半,小孩已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超过了十分钟。
“你叫什么名字呀?”宫侑揉揉手指下软乎乎的手掌。
“宫重山……”
宫侑歪头,“你也姓宫耶。”
不知道哪个字踩中雷点,宫重山小嘴一瘪眼看着又要开始哭。
他慌忙摆手,心里一急直接捂住小孩的嘴,“别哭别哭,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你别哭就行。”
宫重山抽噎一下,向他伸出手。
宫侑挪开手问:“要什么?”
宫重山:“爹地,抱。”
这次宫侑听清楚了,心脏也快炸了。
“哈??!!”
3.
未满十八岁无痛当爸的宫侑有一点点的惆怅,这小孩儿像认定了他一样,根本不肯松手下地。
结束输液已经傍晚,部活都结束了,宫治在校门口等他。
“喂,侑。”宫治双手插兜,问他,“你不可能想把这个孩子带回家吧?”
宫侑咂咂嘴,“就一晚上而已,明天白天再送警察署吧。”
宫重山缩在宫侑怀里,他转身背对着宫治说:“帮我把拉链拉上。”
宫治:……
衣服拉链只能拉到一半,宫治抬眼对上宫重山的视线。今天哭了太多次,导致宫重山的眼睛周围都有些泛红发肿。
宫治莫名地伸出手轻轻摩挲他的眼尾。
回家的路上宫重山说想吃小布丁,宫治和宫侑翻遍口袋将将凑够买一个的钱。
拿到布丁时,宫重山的脸上才带了一点笑容,宫侑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在家门口,宫侑和宫治又过了一遍流程才拿钥匙打开门。
趁着宫治大声找爸吸引注意力的时间,宫侑抱着孩子冲上楼,回了房间关门上锁。
宫侑把宫重山放在床上,打开衣柜翻出一件初中买得羽绒服罩在他的身上。
他有些笨拙地给小孩穿衣服,穿好后宫重山突然亲了他一口对着他笑。
宫侑心软得一塌糊涂,一屁股坐在地上发愣,等宫治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他才回过神。
打开门的第一秒,他对宫治说:“他好像真的是我的孩子。”
宫治手里还端着悄咪咪装的饭菜,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
晚上睡觉宫重山挨着宫侑睡在下铺,小孩身上还有奶香,宫侑没控制自己在宫重山颈窝闻了半天,把人逗得咯咯笑。
缓过气之后宫重山小声问他,“爹地,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宫侑疑惑:“啊?”
宫重山接着问:“为什么今天爸爸不和我们睡在一起了?”
宫侑脑回路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宫重山口中的“爸爸”是指宫治。
“……”
他搂住宫重山,不让他看见自己爆红的脸。
“睡…睡觉吧。”
宫重山适时打了个小哈欠,“晚安爹地。”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