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相》神奇的社长

4、《冰冷的炙热的》 向洋背着我

　　我自己去看了一场学校社团举办的摄影展。
　　当时还要戴口罩，现场有一个男生没戴，他走过来问我有没有多余的口罩，他的不知道放哪了。
　　我说没有。
　　他刚走开，我就看到他衣服下摆露出一条绳子。
　　我叫住他，“你衣服里面那个夹着的是不是口罩？”
　　他一看果然是，给我道谢后急急忙忙就跑开了。我心想这人真是个马大虎。
　　这场展览是关于青春和校园的主题，我本来就是闲来无事，走马观花的看看。
　　忽然一个作品吸引了我的注意，画面里是一个正在沐浴的男生，本身裸露，眼神冷酷的看向镜头，身体在光影下极具视觉冲击力。
　　我好奇的走过去，一开始是怀疑，越靠近就越确定，照片里的人，居然是向洋。
　　作品名：《冰冷的炽烈的》。
　　摄影师：费昇。
　　向洋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我充满了疑惑。

　　那天有个摄影交流会，有个男生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似乎很受欢迎的样子。
　　我凑过去后发现被围住的男生居然是刚才找口罩那位。
　　同学们提问很积极，男生回答的头头是道，我听了一会正准备走，突然那个男生问我：“你有什么问题吗？同学。”
　　突然大家看向我，我都没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都在等我提问。这种期待让我压力倍增。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嗯？”男生愣了。
　　两秒后，人群爆发出狂乱的笑声。
　　我耳根发热，有人给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人形立牌，上面写了男生的名字。
　　“我叫卓宇华。”男生笑着回答。
　　我感觉挺尴尬，赶紧逃离现场。我很后悔，真不知道脑子怎么转的就问那个问题，也许是下意识想知道他是不是费昇。
　　回宿舍后我一直在想要不要问向洋，但是他没提过，也许是他不想我们知道。
　　那几天一看到向洋，我就会想起那个作品《冰冷的炙热的》。还有，谁是费昇。

　　过了几天，向洋说想借我一点钱，说要给贝拉准备生日礼物。
　　我没有多问就借给他了，但这又让我想起照片的事：他该不会是为了凑钱做模特兼职吧？
　　我这该死的好奇心，又想问又不敢问。
　　好在摄影展还没结束，那天是最后一天。于是我打算再去现场看看，也许能打听到拍摄者是谁，再从拍摄者那了解。
　　展览现场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我特意去把费昇的作品都看了，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信息。
　　我在向洋的照片那里停下来。
　　拍摄地像在酒店的玻璃淋浴房，他表情自然，不像是偷拍，身材比现在瘦一点，不像是最近的他。
　　“你喜欢这个作品吗？”
　　一个男生的问题把我吓一跳。他看着扯下口罩，露出微笑。
　　“诶，是你啊，卓…”我有点印象。
　　“卓宇华。”他接道，然后戴上口罩，又指了指照片，“你喜欢？”
　　“哦…”我思考究竟要怎么回答，“是，我觉得拍的很有感觉。”
　　“谢谢，我看你看了挺久。”
　　“是你拍的？”
　　“不，不是我，是我好朋友拍的。”
　　“费昇”，我指着作品上的署名说。
　　“对。”卓宇又给我介绍了他的其他作品。
　　我一边听，心里却一边纠结，但最后我还是问出来：“你有没有费昇的联系方式？”
　　卓宇华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当然有。
　　我说我很喜欢他的作品，想认识他。
　　说这些的时候我心跳的厉害，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我撒谎的技巧一定很拙劣。
　　卓宇华让我等一下，然后他走到一边，似乎在和一个人视频通话。
　　过一会他告诉我：费昇不想留联系方式，但是可以跟他见面聊。
　　“什么时候，在哪见？”
　　“你很着急吗？”
　　“也不是，呵呵。”
　　“那我加你微信，我安排好联系你。”
　　回去的路上，我心还是很紧绷，在宿舍见到向洋时眼神都不敢对视。
　　那个卓宇华，他的微信头像一团黑，让我觉得很神秘。

　　那周五晚上是贝拉的生日，向洋邀请宿舍所有人都一起去庆祝。
　　我说不去可以吗，他说不行，还交代我不用准备礼物，人到就行。
　　令我意外的是，随后我收到了卓宇华的信息：【周五晚上可以见，到那天联系你】。
　　这也太巧了！但我精神一下就起来了，赶紧回复说好的。
　　我是这样打算的，到了周五，贝拉生日我去露个脸就走的，然后去见费昇。
　　结果那晚一直等到贝拉吹蜡烛时，卓宇华才联系我，还留了地址。
　　我回他马上到。
　　但是寿星正许愿，我不好马上走人。
　　随着蜡烛被吹灭，大家欢呼起来，向洋送上花了我钱的大娃娃，然后有人请寿星发表感言。
　　贝拉真的满脸幸福，她抱着娃娃，说今天有话想对向洋说。
　　虽然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环节，可真到了那一刻我只想找个地方离开。我不想知道她怎么说，也不想知道向洋怎么回应。
　　贝拉看着向洋，缓缓说：“我相信缘分，但从来没有算过命，直到遇到向洋。他让我更加坚信缘分不仅存在，还要牢牢把握。”
　　在这个关键时刻，贝拉却突然看向我，“向洋的好朋友会看手相，他给我俩都看过手相，他告诉我……”说到这有人发出羡慕的叫声，大家纷纷看向我，包括向洋，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似乎不知道我给贝拉看手相的事。
　　包间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我说话，我呼吸都快停止了，仿佛有一种压迫感，我不得不我顺着气氛拉高嗓音说：
　　“他们是天作之合！”
　　欢呼声，尖叫声，掌声，大家嗨成一团。向洋被人群拱到贝拉面前，有人喊亲一个，亲一个…
　　本来只是来露个脸，居然成了热场的。
　　我默默的退出去，离开了包间。
　　外面的空气充盈多了，我大口大口的吸气，却依然有缺氧的眩晕感。路过的行人像被按了静音，没有一丝活气。

　　我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不是向洋。
　　冒出的是卓宇华的黑色头像，我接起来，他问我到哪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赶不过去了。”我撒谎了。
　　我为什么要去窥探向洋的隐私呢，我为什么要在意那些跟我无关的事情呢？我就是，不想了。
　　卓宇华没说什么，就说有机会再聊。
　　挂掉以后，我看着屏幕，才发现他给我的那个地址定位离有点眼熟：银泰商务酒店…
　　这，不是向洋曾经带我去的那家酒店吗？
　　这是巧合吗？
　　向洋有这家酒店的会员卡，而费昇约我见面的地方也是这家酒店。
　　我脑子很乱，一大堆的疑问，心里的好奇心就像被引爆了，终于还是决定去看看。

　　到酒店门口，我又纠结了，手机拿起又放下。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叫我：“嘿！你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不告诉我？”
　　是卓宇航，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还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就说刚办完事不知道你们还在不在。
　　他抬起手，一袋吃的，说正好可以一起来吃宵夜。
　　我们没有去酒店的房间，他把我带到酒店二楼的餐厅，找了个空位坐下。
　　“就在这吃，费昇马上就下来”，卓宇航说，“那个，他有些特别，你别介意。”
　　“哦没事，搞艺术的嘛，我懂。”我说。
　　卓宇华微微的笑了笑。
　　很快，一个穿着灰色外衣的男生坐到了我对面，微笑着跟我点头。
　　“你好你好，我很喜欢你的作品。”
　　费昇笑着，两排整齐的牙齿和一个酒窝格外好看，然后转向卓宇航打起了手势，而卓宇航也快速的比划了几下，两人一边比划一边点头。最后卓宇航跟我说：“他很感谢你喜欢他的作品，希望可以多交流。”
　　费昇在一边同时点着头。
　　刚才他们比的是手语。
　　原来卓宇华说的“特别”，是指费昇不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