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婚约 陆川之死 ...
-
“小姐，不好啦，太子他......”
陆川死了。
雀梅闯入时，我正在暖炉旁缝香囊。听到她大喊，我一先是怔，好半晌才觉得心头紧得很，好似被千双万双手攥住，疼得我喘不上气。
终究还是出事了。
我和陆川自小一同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不过他总说我这颗小青梅酸得很，竟连他弟弟的醋也吃。
坊间传闻九皇子陆蒿有断袖之癖，偏九皇子又天天粘着他，小嘴儿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还总能见着他，叫我怎能不吃醋。
他还说我对他并非真心，这么多年了连个定情之物也不肯给他。
天地良心，小时候他说他的笔不好使，为此我跑到竹林子里，砍了最直的竹枝，拔了将军府里大黄狗的毛，亲手给他做了一支笔，那狗前两年见着我还追着咬呢，怎么能叫不真心呢。
他说那支笔根本不能算数，得是个香囊、帕子什么的，我跟他置气，说他拖拖拉拉这么久，又要这要那的，不想娶我便直说，反正我也不想嫁。
他连忙抓住我的手说让我不要瞎想，等赈灾回来他就娶我，不要什么帕子香囊，只要我。我嘴上说着不听不信，可我这不是在绣了吗，歪歪扭扭的鸳鸯也是鸳鸯啊，怎么好好的，就凑不成一对儿了呢。
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雀梅在我耳边啜泣，我将思绪拉了回来，低头攥紧手上的绣绷子，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紧绷的缎子上，鹅黄缎子上忽而出现的点点猩红大片大片地晕开，一块接着一块，只一瞬的的功夫，就看不出缎子本来的颜色了，深的，浅的，红艳艳的。他死在雪地里时也是这般景象吗。
“小姐，太子明日就要下葬了。”
明日？
这么说他早就已经回来了，为什么现在我才知道。
我要去见他。
我匆忙起身，雀梅来不及反应，被我撞倒在一旁，“小姐，您要去哪？”。
“去找祖父。”
我不相信陆川就这么死了，我要去问问祖父此事是真是假。
祖父是两朝元老，当朝宰相，又颇有远略，因此皇上对他也有几分敬意。人人皆道皇上器重太子，必得娶一位贤良的太子妃。我毛躁鲁莽，绝不是最佳人选。我能嫁给陆川，多半是祖父的功劳。
“回去吧，苼儿。”听闻此言，我依旧跪在祖父面前，低头不语。
“如今太子已去，你们婚事还未昭告天下，你将以何身份去见？”
我愣住了。
是啊，皇上对我颇有不满，大婚的事虽在筹备，但似乎从未提过昭告天下。太子大婚，怎有世人不知之理？
“回去吧，圣上仁慈，为表安慰，早已昭告天下，赐你下月嫁与九皇子为妃，回去继续准备吧。”
我抬头看着祖父的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绝望和悲愤。
“好一个仁慈，好一个安慰。皇帝明知我与太子两情相悦，百般推脱，迟迟不肯昭告我俩婚事，如今太子薨逝才几日，我竟早被赐给他同胞的弟弟了，好一个假仁假义的禽兽！”
“混账！”祖父粗粝的手掌落在我满是泪痕的脸上，只一下，我便什么也听不见了。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声音，我看见祖父的手掌再次举起，一个背影冲过来将他拦下，是父亲。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起来。头昏昏沉沉的，浑身使不上劲儿，仿佛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也好，就这么去了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