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往事》艾燕儿

4、恼火的初遇 （三） 小刺头

　　司机也只能压着怒火，重新发动他刚混乱中松了离合熄火了的车。想着正在午休的他忽然被后门门卫杨师傅叫起来，说教导主任打电话让他赶紧去正门，送一个考生去二中参加个什么竞赛。他这个上任不到三个月，试用期还有三个月的新校车司机，自然只能二话不说地往校门口赶。结果他绕着三分之一校区开到正门口，却见一个学生推着自行车跑了出来。要不是教务主任劈手夺下自行车，他还以为人学生打算自己骑车去二中了。他带着点被搅了午睡的恼火劲，又见教务主任也走了，就想戏弄一下这小姑娘，没想到遇到这么个小刺头。这样想着，他不禁摇摇头，又见后面出奇的安静，想着他一个工作人员和学生娃子置个什么气，真是幼稚。于是他清清嗓子，尽量把嗓音往成熟稳重那边靠了靠，问道：
　　“我说小姑娘，不是说你们那什么竞赛都快迟到了嘛，还有闲工夫打我？”
　　后面静了好一会，才哼了一声说道：
　　“知道你还戏弄我！”
　　“我不开个玩笑嘛！你这小姑娘，真是个小刺头。”
　　后面又哼了一声便再没声了。司机便继续没话找话道：
　　“你们那什么竞赛几点开始呀？怎么就你一个人参加？”
　　“三点”
　　司机也听出了小姑娘语气中的不乐意，想这小姑娘气性可真大。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是一中的员工，嗯，得关爱这些学生们。于是耐着性子继续道：
　　“那不晚呀，我们开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哎，你叫什么名字呀？上高几了？”
　　“苗朵儿，高三。”
　　难得两个问题都答了，看来还是有成效的嘛！司机乐滋滋地想着，继续以长者自居道：
　　“呀，高三了呀，那要抓紧了，考个好大学你爸妈就开心了！”
　　后面再一次沉默，司机不得不继续打呵呵道：
　　“你是哪个苗家的呀？”
　　他们县城不大，老姓氏的话大家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比如他们县城虽然有好几百姓苗的，但真正其实就两个家族，正好住一南一北，稍大点的孩子都知道。
　　“城南。”
　　后面的情绪依旧低沉。司机也不计较小姑娘的态度，继续东扯西扯地聊着，没一会二中就到了。小姑娘下车前也不情不愿地跟他说了声谢谢。司机便觉得自己今天幼稚行为损失的形象应该挽回的差不多了，兴致勃勃地去城北车站接下午去学校的老师们了。这才是他的本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