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游戏》佩酒

2、第二章：逃离实验中学 真假队友？

　　推开门，这间教室和普通教室并无二致，如果她没看见纸张上体检资料或许会这么觉得——就是所普通的学校。
　　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
　　会是什么在暗处盯着她，宋映雪暗自思量。和她在宿舍里被那怪物注视的感觉没什么不同，被当成猎物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宋映雪眉头紧皱。
　　一只手落在她的肩上。
　　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她猛地回头。
　　“是我，徐子若，刚才见过。”
　　徐子若慵懒的抬起双手，并未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
　　宋映雪见身后的人，心底稍微松口气，和昨晚的怪物比起来要好得多。
　　她以怀疑的目光打量起对面的人，忽视了她的目光的徐子若微微一笑说：
　　“这里的天气还算是不错，老远就看到你了，一点防备都没有，很容易被干掉。”
　　对于她这无用的建议，宋映雪并不领情，回道：
　　“确实不错，谢谢你的提醒，但我有注意保护自己。”
　　徐子若接着又友好地邀请：
　　“要一起行动吗？”
　　宋映雪果断拒绝：
　　“不用。”
　　宋映雪只觉得眼前的人非常没话找话，明明第一个一声不吭脱离队伍的是她。
　　徐子若没再说什么，扫视里面的场景随口问她都查到了些什么东西，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浑身都透露着慵懒放松，眼前吃人的东西对她来说像是场孩童的游戏。
　　见宋映雪不说话，她笑了，将自己已知的全部抛出——
　　“整个学校就是个巨大的试验场，专门折腾这群孩子，学生们几乎都是从外面招揽来的孩子，打着包吃包住的旗号，把孩子送进来，家长们也没读过什么书，一听有这样的好地方，急哄哄的就送过来了，就连上一批的孩子都还没回去也不在意，纯当他们是抛弃山里抛弃父母去大城市享福去了。当然，也有很一部分是买来的，捡来的，甚至……他们自己的！”
　　宋映雪半信半疑，语气并不客气：“那你更不必问我，信息量比你少的多。”
　　这种信息不像是玩家可以拿到的，她想不明白会有什么东西能把这些事情标注上来给她发现。宋映雪想，她一定有问题。
　　“那也行，你继续找，哦，对，找快点！这里的时间流逝快得多，好消息是，没有饥饿感。”
　　这倒是和她想的一样。为了更快到达夜晚，之后就是怪物肆虐的时间？宋映雪猜想夜晚的状况，眉头紧锁，她不能去想象后面得下场。
　　翻箱倒柜的动作也迅速起来，徐子若瞥了一眼她，脚步轻快的离开房间，动作悄无声息，等她发现那几串熟悉的编码的时，徐子若早已不知所踪。
　　她望着空荡的门扉，心中将对徐子若的怀疑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不好好找线索，满眼盯着她，不是有目的就是有毛病。
　　又或者两者都有。
　　什么用也没有，剩下的纸张很多，模糊不清的更多，在翻过几十几百张后，她对此感到厌烦，或许根本没有有用的！
　　一页张纸从桌上滑下，落在她眼前。
　　送来的新孩子名字是——宋映雪！
　　她自己的名字？
　　不排除同名同姓的可能性。
　　游戏安排道具总是会有价值的，不然就没有出现的必要——上面没有可用信息，除了姓名和登记那一栏，其他的模糊一片。宋映雪想，既然有她，那理应也有其他玩家的登记。
　　手上的动作不停，一页页过去。
　　程瑶和安语的纸张被她从中间抽走……
　　她的神情发生一点不易察觉的变化，心里像压了块重石——没有徐子若的，怎么找都没有。
　　好人阵营要见鬼了。
　　宋映雪望向门口，像是想从那儿看见徐子若的身影，程瑶说与她组队进场的，那程瑶会知道原委吗？
　　不管怎样，徐子若为何一直盯着她的原因倒是可能有点眉目——看她落单好欺负。
　　这样配置的游戏好像有一丝亲切的熟悉感，内忧外患，她父母当年失踪后就是如此，家里的叔叔婶婶觊觎家产，外面的劲敌想把她父亲一手打造起来的产业连根拔起。
　　“这可真不错。”她唇角上扬的想：真该死！
　　徐子若的实力不知到底怎么样，据程某所说：能打八百个她们。除了她谁也没见过，不能做参考，但肯定不低。
　　日落西山，教学楼里的光线逐渐昏黄暗淡。
　　时间在倒计时，像是即将上去刑场的犯人，考虑过是否要离开队伍存在，但考虑到目前战斗力几乎为零的自己——还是和所谓的队友们汇合比较好。
　　站在那儿放空，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想到这里脚步迅速往外，拉长的影子陪着她溜出教学楼，建筑物不算少，程瑶和安语不知道探查到哪里。
　　步伐停下，前面有人——徐子若，落日余晖中，夕阳照在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泛着细碎的光晕，如此绚烂，似乎是有意在此等她，宋映雪的内心的警惕值瞬间拉到巅峰。
　　“比想象中的慢，她们一早就在宿舍楼下蹲着，复盘，我这边没什么后续。”
　　徐子若几句话把事情全部交代了出来，并不在乎这样的行为是否会让她怀疑自己的目的性，在她前方步子不停，也没询问她的后续进展。
　　徐子若头也不回的说：
　　“希望你们今晚一切行动听指挥，今晚可能会很难过。”
　　宋映雪几乎要将她的背影刻进眼睛里。
　　徐子若的头发只到肩下些许，带着点微卷，鬓边的头发扎成麻花辫系在脑后，留着一小撮尾巴，随她的脚步，一步一晃，一步一晃……
　　越是漫不经心越是让宋映雪警惕。
　　宋映雪已经看见在宿舍楼下那两个身影。
　　程瑶蹲在那儿盯着地面发呆，安语站她后一步方向，脸上还是藏不住的担忧，眼神四处游离，注解攥得微微发白，在视线对上迎面走来的两人时，藏在头发下的眼睛终于亮了，也松了口气，急忙说：
　　“你们终于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第一时间关心其他玩家的安全而不是所谓的线索。
　　“好人卡一张。”程瑶蹲在那，笑着朝安语比了个赞，“新人第一课：不少玩家会选择牺牲队友保全自己，以后记得辨别再释放善意，不然容易被当枪使。”来自程瑶的温馨提醒。
　　徐子若赞同的抱臂颔首。
　　宋映雪指尖的方向落在面前密不透风跟个监狱一样的宿舍楼上，对着地上的程瑶问着。
　　“问个题外话，我们真的还要回……出生点？”
　　蹲着的程瑶一屁股坐在地上，满眼纠结的看着眼前的建筑——不是很想进去，语气缓慢且无奈：
　　“没有答案的，朋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过渡的猜测只会让你徒增烦恼。”
　　说着话的时间里，程瑶的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徐子若身上，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都向徐子若聚拢。
　　“找个房间一起呆着呗，我反正是不怕那鬼东西，出了事请各位保护好自己就行。”徐子若耸耸肩，说话还是那么淡然，像过家家一样自在，听得让人火大。
　　宋映雪抿着嘴皱眉看着她，她现在怎么看她都不顺眼，胆小怯懦的安语都显得格外可爱。
　　眼见的太阳就快下山，宿舍楼上空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无处不散发着诡异。
　　“哎哟！不行！想上厕所，那边好黑，子若姐陪我去！”
　　程瑶蹭一下站起来，语气急切，看向徐子若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徐子若眼里是明晃晃的嫌弃：
　　“你屁事还挺多，带上这两个一块，快走！”
　　安语问出了宋映雪不敢说的话：
　　“你们玩这游戏这么自在的吗？”
　　程瑶推着面无表情地徐子若边前进边说：
　　“没关系没关系，真要死的时候也挡不住”
　　安语和宋映雪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她的精神状态很有问题。
　　“一楼尽头有间，找线索的时候看见过，走啦走啦，相信我，很快，头一次这么多人陪我上厕所，怪不好意思的。”
　　进入宿舍楼的那茬外面的天瞬间被黑夜笼罩。
　　宋映雪最后看了眼外面的景象。
　　外面的视野逐渐被白雾遮挡，宿舍的大门将它关在外面，看不清雾里有什么，越看越觉得雾里的东西在回望她，越感觉背后发凉，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前面的程瑶还在推着徐子若前进，两人骂骂咧咧，徐子若抱怨程瑶事情太多，程瑶说让她自己走别光让她推，两人拌着嘴全然不知刚才的景象。
　　安语脸上的胆怯添上了惊悚，宋映雪看在眼里,想着：看来也看见刚才的场景了。
　　安语凑到她身侧，小心地询问她的意见：
　　“这样真的没事吗？”
　　她垂下头轻声应了一句：
　　“不知道，先靠自己的第六感判断吧。”面前的两个人都很有问题——程瑶无非就是想支开自己和安语，徐子若一直在把所有人往同一处引。
　　头顶的灯一闪，一闪，发着橙黄色的微光。
　　刚才有人开灯吗？
　　她看了眼走在前面推搡的两人，视线又落回旁边默默抱住自己的安语，心里的恐惧感立马蔓了上来，指尖攥在手心也止不住微微发颤，呼吸放得极轻。
　　卫生间也荒废已久，灰尘和不明的气味混合着迎面扑来。
　　这座学校像是经历过什么大变故，那为什么她们的名字还会出现在学生名单上，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真服了，你赶紧的，待会儿就从坑里蹿出个鬼娃娃吃了你。”
　　“嘘，子若姐，咱不要乌鸦嘴，谢谢。”
　　程瑶摸黑打开卫生间的灯，头顶的老旧的灯盏闪了几下，亮了，照出空气中起伏的灰尘颗粒。
　　很正常的环境。
　　安语不敢直视后方的走廊，一直依偎在宋映雪背后。
　　不过半分钟，程瑶一蹦一跳的出来，打开水龙头，居然还能用，正常的流水。
　　宋映雪看着她用水擦掉镜子上的一小块灰尘，在徐子若的头像上画了个笑脸。
　　徐子若暴躁开口：
　　“你怎么就这么没正事呢，我抽死你。”
　　程瑶嘻嘻哈哈地洗去手上残留的灰尘听着徐子若继续教训她：
　　“少在那嘻嘻哈哈，真出了事你就笑不出来了。”
　　安语攥着宋映雪的袖子，指尖泛白，止不住的害怕，宋映雪抱胸站在那，眼神寸步不移地观察徐子若的一举一动，看上去似乎都没有问题，反而程瑶的举动在她看来越来越诡异，这可太奇怪了，程瑶在确认些什么？还是在试探什么？现在的举动都像是在消磨时间。
　　如果面前的两只都是鬼，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宋映雪闭了闭眼，将心里能想到的各路神仙都祈祷了个遍，只求别是两只鬼在溜着她们玩。
　　在心里默默点根高香。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镜子里有东西闪过去？”
　　程瑶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门口的两个人猛地一哆嗦，安语脸色瞬间惨白，徐子若叉腰看着程瑶，眼神如果能刀人，程瑶早就千疮百孔。
　　程瑶缩着脖子嘿嘿的笑了两声，说是开个玩笑缓解气氛。
　　徐子若终于忍不了了，勾了勾手指，程瑶过来，徐子若一巴掌拍她后脑勺上：
　　“到时候真有东西第一个吃了你。”
　　边上的俩人心脏被她吓得扑通扑通直跳。
　　看着不远处的被黑暗吞没的地方，心脏跳动的声音更加明显，宋映雪攥着心口的衣服，看向程瑶的眼神变得锐利。程瑶不会不知道这么做不仅不会缓解氛围，反而会让新玩家心态崩溃，更何况《狼来了》的童话故事还没听过吗？到时候真有紧急事件，会出大问题！
　　“一点也不好笑。”
　　攥着宋映雪袖子的安语弱弱的小声发言，小到只有宋映雪听见。
　　听见这话宋映雪也没说什么，甚至没有分去一个眼神，安语见她没说话，默默撒开了攥着她衣袖的手，心里暗想：她也一定觉得我很烦吧。
　　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各自的想法，程瑶似乎也意识到刚才的行为不对，黑眼睛闪烁不定，挠着头打算斟酌一下用词缓解大家的氛围。
　　“行了，还是别说话了，先找间宿舍安顿下来，要能适合逃跑的地方，我觉得你开始的那间就很不错。”徐子若看着程瑶，“你说呢？你们要有想法我也支持。”说着她又把目光放在旁边没说过几句话的两人身上，做出请的动作交出话语权，安语偏头躲开她的目光，摇了摇头，宋映雪也说让她决定就好。
　　这相处还没一天，都还没说多少话，几人的关系就已经快分崩离析，这种事情在这总游戏里算是常见情况，程瑶和宋映雪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自从对程瑶产生了一点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就会迅速发芽猛长，宋映雪心里的想法像是冲破堤坝的洪水，收不住了——去程瑶的那间屋子吗？俩人都是怪物？真的像那时候想的一样吗？得找机会离开。
　　活动了下脖子，白色的发丝遮住宋映雪的侧脸，她微微偏头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景象，人总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尤其是生死关头面对一群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似敌非友地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