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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果然事情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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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没有谋害你,我是往你的茶水里动了手脚,可是只是放了点会让你腹泻的草汁,我只是想要让你出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叶林吓得连连后退。
“大哥,我知道你一直最疼我了,我没什么出息,一向是靠着你才能生活的,我肯定不能害你的,你显显灵,救救弟弟我吧!”
“居然是你放的药!哼!你为何要下毒?毒药从何处来?幕后指使又是谁?!”
王德听完,脸色更黑了,不断喝问。
“我只是放了一点恙草,我听他们说了恙草只会让人腹泻和放屁,所以害的兄长丧命的毒药肯定不是我放的,你们,不,王大人您可以去查的,我真的只放了一点恙草啊!”
叶林涕泪横流,对着王珩的方向不断求饶。
王珩看向叶林,眼中带着嫌恶,经过昨夜的连番调查,他对叶府的情况也算比较了解,这叶林无能,还一身恶习,一向依靠其兄长生活,受其庇护,甚至可以说他一应开销都是靠兄长供给,
叶林眼神躲躲闪闪,一心只想为自己开脱
“恙草是我从医馆买来的,前些日子我赌钱的事情又被兄长发现了,兄长很生气,对我一顿训斥,我心中很郁闷,就自己去云客楼饮酒消愁,刚饮了两杯,隔壁桌也来了客人,他们聊天的声音挺大的,我听到其中一个人说用恙草如何如何戏弄得罪了自己的人,令对方出了个大丑,后来酒劲上来,我就……我就动了点小心思,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拿我和兄长对比,把我衬的一文不值,这次兄长训斥的狠了,我心中实在郁闷的,当时定时猪油蒙了新,不知怎么就想着一定要让兄长也出出丑,就鬼迷心窍地买了恙草,昨日来找兄长认错的时候趁机下到了茶里。”
越说叶林越是心虚,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恶。
“我当时买的时候和药铺的人确认了,这恙草不算毒药,只是会令人控制不住排矢气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摆手,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
依照叶林的性格,其言语倒是有八成是真的,那这样说来倒像是巧合,然而若说是巧合王珩却又直觉哪里不太对劲,或许自己小看了叶林,不能排除他为了保命,刻意伪装,正待要进一步盘问时,林峰突然进来回禀。
“启禀大人,夕兰的由来已经查清。”
林峰示意身后的男子进来回话。
此人正是叶府的二管家,平日里负责府中的采买事宜。
二管家倒是不似叶林,怯懦恐惧,他知道自己被传唤定时为了老爷身亡一事,自忖应该不会牵连到自己,因此面色倒能勉强保持平静,一进门便规规矩矩地行礼,只是紧紧掐着袖子的左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小人负责府中内务,包括日常用品的采买管理,六天前正是例行采买时间,小人一早就赶去了东市,在路过一家经营花木的店铺时被店主拦了下来,他家的铺子算是新近开的,在府城并无根基,店主说听闻通判大人喜爱兰花,店中有几盆建兰开的正好,并不算十分名贵,想要赠予叶府,如果到通判大人看了喜爱,问起来时能为其引荐引荐,他初来泯州府城,想要找个依靠,以免受到欺压。”
不知是受天气燥热影响还是心虚,讲到此处二管家的额头已然冒出了汗珠,不敢伸手抹去。
“小人就把这兰花带了回来,分别放在书房,正厅以及餐房,这是老爷日常摆放兰花的地方,这几盆建兰虽然不名贵,但是花容婀娜,香气更是浓郁,若是能得老爷喜爱也是我的功劳,到时候顺便再为这店主引荐一番,还能……还能有些另外的报酬。小人追随老爷多年,对这兰花也是有了解的,只是几盆建兰而已,本就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事情到了这里听起来就更加蹊跷了,叶林投放恙草是恶作剧,二管家收到兰花,摆放兰花是投叶通判所好,只是误把夕兰当建兰。这些证据摆在明前,仿佛争先恐后的诉说这都是巧合。
“这可不是建兰!而是夕兰,夕兰和建兰确实相似却更加名贵,因为其叶色深绿更加油润,花色纯净,花型结构更严谨协调,最重要的是气味,尤为浓郁却不腻,绝非建兰可比,你们把其他的兰花都带过来吧,另外再找普通建兰对比下就能看出来。”
夏无忧看着书房的兰花说道。
“若说你没有分辨出二者的区别倒是也有可能,因为二者相似,盛放的夕兰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你没见过。不过那店主既然是经营花木的,绝不会将二者弄混,不识夕兰是不可能将其养到花开的,甚至无法养大,夕兰的种植方法非常特殊,按建兰的养法这夕兰早就烂根了!”
王珩看了看这盆兰花,确实看不出什么不同,不过他倒是相信夏无忧的话,因为他从不觉得这会是巧合。何况王德虽未细说,但是倒也算是证实了夏无忧的身份,可以暂时相信她的话。他挥手让手下去将兰花取来,然后瞧了林峰一眼,林峰马上又站了出来。
“将这叶二管家带来之前属下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位店主了,只是还没回来复命。”
王珩颔首,在脑中将这桩桩件件的线索串起来,寻找其中的漏洞,查案多年,除了直觉还要靠不断地抽丝剥茧。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夏无忧的眼中又有一抹绿色闪过,她趁机快速地扫了一眼屋内众人。
果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夏无忧眉心蹙了蹙。
幕后之人布局环环相扣,全凭人心和巧合,这种布局太容易出纰漏,所以他如何可以保证叶林和二管家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呢?若只是言语诱导肯定不够,利益驱使又容易留下痕迹,唯有控制人心,没想到末法时代居然这么轻易就碰到了这种邪术!二人身上都有被施加相关术法的痕迹,他们是被控制了心神,那叶林说自己鬼迷心窍倒是也没错。
若非族中算到今年需北上寻找一线生机,自己专门留了今年使用破妄术的唯一机会,怕是也无法如此容易识破。
不过没想到那个黑面神看起来不怎么样,身上却没有什么恶气,而那宣谕使身上居然有不少的功德之气,想来之前行了不少善事,暂时倒是可以相信。不如将叶叔留下的信息交给他,利用他尽快调查,族中行事容易被有心之人留意到,总不如官府的钦差名正言顺。自己这边倒是可以暗中关注,尤其是涉及到法术方面,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帮一帮。只有这边地事暂时了结,自己才能继续北上。
想到这里夏无忧突然走向之前放置茶盏的书桌,众人纷纷望了过来。
只见夏无忧走到书桌前,拿起放在旁边的砚台,轻轻扭动侧面的花纹,砚台的底部就突然弹出一个暗格。夏无忧拿出暗格中的纸张,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眼底一暗。
“这是叶叔之前交代的暗格,里面是他发现的线索。”说着,她递给了王珩。
王珩接了过来,不禁腹诽这位姑娘行事总是要出人意表,比京中那最刁蛮的大小姐都难打交道。他一边心中腹诽一边看了起来,发现事情果然不简单,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州的溃堤,背后牵扯到的却是京中的高官,新朝建立不过二十余载,朝中就已经有如此蛀虫了,虽然人还在泯州,他仿佛已经嗅到了京中的腥风血雨。
“夏姑娘既然开始没有将它交给我,为何现在又突然改变了注意呢?”
王珩想着夏无忧的行为,不禁好奇问道。
“那自然是一开始你们出言不逊,我看你们不顺眼不想交给你们,现在我又觉得顺眼了,就拿出来了,不可以吗?”
夏无忧耸了耸肩,故意瞟了一眼黑面神无所谓地说到。
王德有些不忿,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王珩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他只好忍了下来。
不过想到接下来和这些官府众人怕是要经常打交道了,夏无忧决定还是收敛一些,免得将他们气过头。
“主要是我观察了下这位王大人,确定他应是心有正气,定不会和幕后之人同流合污,才放心将这关键证据交出来,就拜托钦差大人能尽快查个水落石出,想来大人进程前也曾看到了城外的灾民,不止溃堤,还有赈灾银两的事情,希望大人能为泯州百姓讨个公道,给这些灾民一条活路,不要让叶叔枉费性命!” 夏无忧话音一转,忽然神色正经朝王珩拱了拱手。
接连被冒犯,王珩心中对夏无忧其实也不免有成见,但看着她此时庄重的神色,忽然都消散了。她一介少女孤身犯险,即使自视甚高,也确实是侠骨丹心。
此番一路走来,王珩见识了不少灾后的惨状,着实令人心惊,流离百室,哀鸿满路悲戚,如今泯州城外幸存的灾民皮包骨头,却没有多少救灾措施,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努力撑下去。
幸而朝廷派自己过来,绝不惧怕任何人,不管幕后之人是京中的哪位高官,自己都要将他明正典刑。
“请夏姑娘放心,本官定会给泯州百姓一个交代。” 王珩本事桃花眼,日常总是显得眼带桃花,此时却神情肃穆,眼底带着一丝冷意。
此时夏无忧突然决定不再跟着掺和,明面上可以做的自己都做了,一直跟着这些朝中官员也不太可能,不如先去干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既然王大人这样说,在下就信了,静候佳音。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叶夫人交代,就不在此奉陪了,如果有用的到在下的地方可以差人去叶夫人那里寻我。”
夏无忧点头示意,拿起自己的行李和佩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王珩一时愣在了原地,这位姑娘做事可真是随心所欲,出人意表。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脸,还第一次有年轻姑娘将自己的脸忽视的这么彻底,好歹也是风靡京城的风流人物呢。
恰有官差来复命,与夏无忧擦身而过,她走到院门口时还能听到屋内交谈的声音,不出所料,那花木店的店主已经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