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宫斗我授业》古梦茫茫

64、第 64 章 运筹帷幄闺

　　顾绾回到寝殿的时候，宫女们已经备好了热水和换洗的衣裳。洗漱完毕，顾绾换了一身轻便的寝衣，躺进柔软的床铺。

　　虽然身体歇下了，但脑子里还想着许多事：使团的剧情结束了，后宫娘娘们的结局被她改得差不多了，除了那位还在禁闭的明妃，以及薛钰涵。

　　顾绾不明白为什么在剧情改动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薛钰涵的死亡结局没有改变。

　　难不成她真的是意外小产死的，没有人害她，如果是这样……顾绾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这个方法能救她，就是可能要为难一下楚慕远了。

　　至于明妃，这一个多月来忙着使团的事，她没空去和人家谈心，等这位圣女的事结束得差不多了，就该想想办法探查一下她的作恶动机了。

　　想到后续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顾绾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算了，不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顾绾看着一身宫女装扮的阿依曼点了点头：“跟我走吧。”

　　阿依曼顺从地跟队伍最后面，却发现前面的人开始小跑起来，阿依曼心下震惊，但为了跟上也不得不小跑起来。

　　一旁的云舒道：“别惊讶，按照惯例，主子们每天早晨都要去御花园的山色湖慢跑练操锻炼身体，原本我们是不用去的，但是主子觉得宫女太监的身体健康也重要，便让各宫室的加入进来，现在的小跑算是提前热身。”

　　阿依曼恍然大悟。“快跟上，咋们娘娘身体很好，别落后了。”

　　一路上，有不少人加进来，阿依曼认出了其中的几位：分别是武力极高的萧贵妃，以及和她比试过的齐贵妃，巾帼不让须眉的薛婕妤。

　　还有几位她不认识，云舒为她一一介绍。

　　除了妃嫔，路上还能看见宫女太监等。从他们的衣着看出不是分到各宫的宫女，应该是分管宫里其他机构的。

　　到达山色湖后，阿依曼微微喘气，小跑了一会，还真有些累。

　　接着，她看见其他娘娘还有宫女依次站好，排成队列，一位宫女手捧着一会册子，依次点宫殿的名字，被点到的宫殿，身后的宫女便说一声到。

　　轮到水月轩，云舒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到！”

　　“怎么样，好玩吧，下次你也来试试怎么样？”

　　阿依曼有点不习惯云舒的热情，但还是说了声好。

　　点完人数，队伍开始移动，慢跑起来，跑了一圈后回到原地，阿依曼远远地看见一排宫女站在原地，手里捧着茶具。

　　嫔妃宫女一一接过，坐下歇息片刻后，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阿依曼巡视一圈，宫女和妃子都一样，三三两两坐着，喝茶的喝茶，休息的休息。

　　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会给自己安排个活计，没想到一上来就是锻炼身体。

　　云舒递了杯茶水给她：“你刚来这里还不习惯，待久了你就会喜欢这里了，尤其是咋娘娘宫里，可是当差最好的地方了。”

　　另一名宫女听到云舒的话，张口道：“云舒姐姐可别胡说，我们静玉轩也不遑多让，我们娘娘爱养各种小动物，没事还能和小动物玩，可比你们那只能看书的地方强多了。”

　　云舒笑骂道：“好你个沁香，仅拆我的台，找打。”

　　沁香躲到一旁的翠华身后：“翠华姐姐，你看她。”

　　“还敢躲。”

　　三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打闹起来，阿依曼震惊地看着她们，宫女还能这样吗？

　　再看看顾绾和她们的娘娘，一脸含笑，任由她们嬉戏，甚至也加入进去揶揄几句：“好啊，沁香要这么说了，等下我就去赵姐姐把小动物都抱到水月轩来，看你们拿什么炫耀。”

　　馨婕妤附和道“昭仪娘娘想要什么，尽管挑，本就是解闷的玩意儿。”

　　“娘娘！”沁香一跺脚，一噘嘴，再不肯说话了。

　　云舒赢过对方，自是十分得意。

　　整个山色湖一片欢欣的氛围。

　　阿依曼受到感染，不自觉地弯了弯眼睛。

　　歇息过后，众人打了套八段锦，阿依曼不会，顾绾便让她在一旁先看着学。

　　锻炼结束，众人各自散去，昨天说着要感谢顾绾的薛钰涵等人，提前备好了礼物，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着顾绾回到了水月轩。

　　阿依曼看着顾绾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她们之间，不觉肃然起敬，钦佩万分。

　　“这位是昨天北戎的圣女么?”

　　听到有人提到自己，阿依曼赶忙出来：“奴婢参见娘娘。”

　　这位娘娘她认得，是齐贵妃。

　　齐悦摆摆手，问顾绾：“你真要留她在宫中?”

　　“皇上同意了的。”顾绾说道，随后露出哀伤的神色，“虽说是圣女，不过也是个可怜人。”

　　其余人若有所思地叹道：“也是。”

　　北戎的圣女是个什么情况，她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既然来了我们这里，过去的便过去了，从此以后，你是大衍人，你的身份也只能是大衍人，记住了吗？”齐悦道。

　　阿依曼恭顺地垂下头：“奴婢明白。”

　　顾绾让阿依曼退下，与另外几人谈起昨天的宴会：“皇上既然下令要将宴会之事宣扬出去，那么我想澄月楼不就是绝佳的宣传阵地么?我们可以在澄月楼，以说书和文字的形式让老百姓知道姐姐们昨天是怎么把北戎人打得落花流水的!”

　　萧若昭赞叹道：“真是妙极了，妹妹果然聪慧！”

　　薛钰涵道：“可是这说书的地方安排在哪里？还有这文字形式，具体是怎么个章程？”

　　顾绾道：“姐姐莫担心，我都已经想好了。”

　　顾绾大手一挥，福安福满抬上来一张桌子，上面是顾绾早已写好的计划书。

　　大家一起凑上去，顾绾对着计划书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她要在澄月楼办新闻的计划。

　　“我拟在澄月楼设一‘朝闻台’，每月逢五逢十开讲，将朝廷大事、边关捷报、奇人异事，都编成话本、写成榜文，让百姓们都能知晓。这头一桩，便是咱们昨日如何以武止戈、以智退敌、以德服人的故事。”

　　“所谓‘朝闻’，取自圣人言‘朝闻道，夕死可矣’。”

　　“还可将榜文印刷成册，就叫做报纸，专门雇佣无家可归的小孩子，请他们一边宣扬一边将报纸卖出去，这既能给他们提供生计，我们也能赚些钱。”

　　讲到激动处，她甚至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这个事情她一早就想做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她等啊等，打定注意要在宴会过后将这个计划实施起来，她原本还想着怎么说服楚慕远同意她的计划。

　　没曾想因为娘娘们表现太好，楚慕远一个高兴，亲口下令要广而告之，可真是瞌睡碰上了枕头！

　　“大概就是这样，诸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顾绾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扫过呆若木鸡的娘娘们。话音落下，几位妃子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接话。

　　娘娘们如梦初醒，反应过来顾绾说了什么之后，啧啧称奇：“就按你说的办！”

　　顺昭仪蓝淑微微蹙眉：“妹妹你这主意倒是新鲜，可让市井百姓议论天家，是否有些不合规矩？”

　　“姐姐此言差矣。”顾绾笑道，“皇上既然亲自下令宣扬，便是不在乎这些虚礼。大衍立国之初，太祖皇帝便言‘民为邦本’，让百姓知道皇家也有血性、也有担当，岂不比那些高墙深宫里虚无缥缈的威仪更得民心？”

　　“正是如此。”齐悦正色道，“昨日那北戎使团气焰嚣张，若不是咱们姐妹几个拼力一搏，只怕大衍的颜面都要扫地。这事儿若只在内宫传颂，实在是可惜了。”

　　一旁的萧若昭早已急不可耐，巴不得马上开干：“我现在就去找和妃娘娘商议！”

　　顾绾拦住她：“别急，我们一起去。”

　　众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碧和宫，路上，还把其他没在水月轩的妃子也一同拉了过去。

　　于是乎，正在喂孩子，享受母子温情时刻都的和妃喜提惊吓套餐，看着神采奕奕，甚至有些亢奋的众人，吓了一跳，以为出了大事。

　　顾绾将在水月轩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遍。

　　和妃沉吟片刻，也同意。

　　“那便这么定了？”顾绾环顾众人，见无人反对，便唤来云舒：“去澄月楼传我的话，让掌柜的把三楼最大的雅间腾出来，书不用动，改作‘朝闻台’的场子。再去找几个口齿伶俐的说书先生，要那种能讲得活灵活现的。”

　　云舒领命去了。顾绾又看向薛钰涵和齐悦：“两位姐姐，这文稿的事儿，怕是要劳烦您二位。咱们姐妹之中，要属你们的最有文采了。”

　　“不敢不敢，不过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定不会推辞。”薛钰涵笑道。

　　“不过要说文采好的，其实明妃……”庄拂风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对，脸忙道，“呸，妹妹说错话了，和妃娘娘恕罪，恕罪！”

　　宫里的氛围一时安静下来，这一个多月来忙着开店应对北戎使团，反倒让她们忘记了华清宫还关着一位歹毒的明妃。

　　顾绾也一顿，抛开明妃做的事，出身顶级书香门第的她确实她们中最优秀的一个。

　　和妃开口缓和气氛：“你说得原也没错，只是不想干的人能不提就不提。”

　　和妃对明贵妃的厌恶一目了然，庄拂风松了口气：“谢和妃娘娘。”

　　三日后，澄月楼“朝闻台”首期开讲。

　　天还没亮，澄月楼前的长街上便已人头攒动。这消息早在两日前就传遍了京城——宫中贵人开设的澄月楼特设朝闻台开讲，讲的是三日前那场轰动京城的宫宴，讲的是后妃们如何智退北戎使团。

　　辰时三刻，澄月楼二楼临窗处，一面红木牌匾被红绸揭开，露出“朝闻台”三个鎏金大字，楼下百姓齐声喝彩。

　　说书人姓陈，是京城最有名的“铁嘴”，一袭青衫，醒木拍下，满场寂静。

　　“列位看官，前几日那北戎使团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如丧家之犬，其中种种变化，就在于那场宫宴!今日小老儿就给您说道说道，宫宴上，咱大衍的娘娘们，是怎么把那北戎蛮子打得心服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