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044 脚踏五条船 ...
-
城门处早已埋伏好了江逸峰的人,就等着方清他们自投罗网。
几根绊马索隐没在尘土里,随着马匹的逼近,潜伏在周围的刺客将其拉动。驾马在最前端的周不拙抽剑去砍绳索,可谁知这是特制的麻绳,内里嵌入的是精制铁丝。
马儿应声倒下,周不拙只能飞身下马,长剑一扫,将几名牵着绊马索的刺客悉数剿灭。
李常明、方清驾马在后,由于马匹间的距离近,道路上又横七竖八地倒着人、马,所以他们来不及避让,只能被迫“吁”的一声停下。
嗖嗖嗖——
几支弓弩手早就埋伏在了城墙和附近的高楼上,数不清的箭矢朝他们射来,看来是已经不计代价都要弄死他们了。
这么大的动静,还上了城墙,这背后若是没有萧文山的手笔,他们谁也不信。
他们接着马匹的掩护,用剑将流矢舞飞,边躲边逃,最后躲到了一处墙角处。
方清用剑击飞射来的箭,问身旁的周不拙:“我们现在怎么办?”
“是硬闯出城吗?还是先撤回城内?”
周不拙扫了眼还在增加的黑衣人,沉声道:“我们先撤回城内,走,跟我走!”
方清和李常明也不再恋战,跟着周不拙且战且退,一路穿街过巷,总算暂时甩掉了刺客们。
但是方清手臂上却受了伤,血成黑色,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我的天呐,怕是要凉凉了。”
死到临头,方清还有心情开玩笑,她想要自己动手将箭拔出来,却被周不拙制止了。
“你这样硬拔,会导致伤口崩裂,要是牵扯到哪根经脉,你这条胳膊就算是废了。”
周不拙用手将箭矢的尾部折断,从身上掏出个药丸喂服给方清,“你忍着,我给你拔箭了。”
“嗯。”方清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实际上紧闭双眼,不敢看一眼。
这可是没有麻醉,没有消毒的手术,而且箭矢上还有毒,重重因素叠加使得方清害怕极了。
周不拙用剑将伤口划开,然后挑出深陷皮肉的箭镞,“你可是有内力的,没那么容易死。”
活生生挖开血肉,早就痛得方清眼泪哗哗,她咬牙道:“就算死不了,但这痛是实打实的啊!”
周不拙用内衬擦了擦伤口上的黑血,然后给她涂抹上一层药粉,“我先给你简单包扎一下,等下找到地方藏身后,再给你缝合伤口。”
痛极了的方清没有什么反驳的想法,她只想赶快晕过去,但疼痛使得她越来越清醒。
她咬牙道:“行,动作能快点吗?”
“还有,你给我点个哑穴吧。”
她真的怕自己忍受不了,然后当街大叫起来。胳膊上那么大个血窟窿,还中了毒,谁知道到底有什么副作用啊。
周不拙见她说得认真,二指并拢,将她的哑穴封住,“我抱着她,常明,你负责掩护。”
李常明早就见怪不怪,从地上拿起方清的佩剑,掩护在他们身后。
他们没有回客栈,也没有去医馆,而是找了家富商府邸翻墙进去。
富商家亭台楼阁应有尽有,曲径通幽处是精致的小院子。许是住在这里的主人不得宠的缘故,并无多少往来的仆从。
周不拙将方清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你盖着被子就不冷了,等会儿,我去给你弄些热水来。”
失血过多导致方清面色发白,头也晕晕沉沉的,眼看着周不拙就要走,她咿咿呀呀想要说什么,却因为哑穴被点,所以说不出话来。
周不拙见状,手指一动将她的穴道解开,俯身到她面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们进的是别人家的院子,到底是外来的,再去弄热水,阵仗太大了,怕是会被江逸峰他们发现。”方清的脑子迷迷糊糊的,说起话来有些慢,还有些颠倒,“就先这样吧,我挨一挨。”
周不拙见她半死不活,还操心这操心那,眉头跳了跳:“你这伤拖不了,不就是一点热水嘛,我有办法。”
“不管是威逼利诱,我都要让这家主人暂时先配合了我们。”
方清还想在再劝,却被李常明制止了,“你们可别磨叽了,再拖着,光是流血都能要了她小命。”
“嗯,她就劳烦你照看你了。”周不拙道。
在得到李常明的点头后,周不拙飞身离开,手上还拿着那把生死相随的宝剑。
“你不用担心那么多,周师兄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不过是盆热水,难不倒他。”李常明运转内力给方清取暖,他一边充当人形取暖器,一边说,“他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你不用担心。”
“伤得这么重,还是好好养伤吧。”
【这伤只要缝合就好,需要担心的反而是她体内的毒素。】
【此毒没有见血封喉,但想必会有其他可怕的后遗症。希望周师兄最后能找到解药吧。】
李常明的心声在方清耳畔响着,她想强作精神再听听后面的话,但实在精神不济,最后昏昏沉沉地睡去。
半个小时后,周不拙端着盆热水回来了,他将方清的袖子撕开,然后开始清理伤口,再用银针进行缝合。
他缝合伤口的手艺算不上精湛,但一针一线都很用心,小心翼翼地穿皮肉而过。
在刺痛下,昏睡中的方清忍不住皱眉,嘴唇被咬出深深的齿痕。
周不拙掏出一块手绢,塞进方清嘴里,然后继续施针,“常明,你去弄杯热水来。”
李常明一直在旁边守着,见他缝合得差不多了,吩咐他去弄热水,多半是为了给方清服药。他也不推脱,拎着佩剑就出了门。
富商家虽有家丁,但都不会功夫,李常明仅仅是施展轻功就轻松避开了仆从耳目,从厨房舀了碗热水来。
他手上端着热水,脚下步伐稳健,三两下就回了偏僻院落。
此时,碗里的热气都还没散呢。
他推门进去,发现周不拙已经不在屋里了,李常明瞬间反应过来不对,但为时已晚。
李常明拿起桌上的药丸,按照纸条上的吩咐,将药丸化入水中,然后喂给方清。
因为疼痛,方清选择了沉睡,他喂药总是以失败告终。
最后,他将碗里的药倒入茶壶中,用手将方清的下颌掰开,把壶嘴塞入她口中。
就算方清想要合上,也不得章法,只能被迫含着壶嘴,一口一口的苦药被喂进了肚子。
李常明控制着药水的流速,但方清开始咳嗽时,他就停止送水,喃喃道:“你可得撑住,师兄找解药来救你了!”
一碗药水喂完,李常明也再无别的事可做。
他把了把方清的脉相,毒素已经快游走到心肺了,若是再不解毒,明天她就要开始呕血了。
这毒毒性极大,若不是方清有内力护体,怕是早就死在箭下了。
周不拙出去不是为了别的事,而是为了帮方清寻找解药,他一身黑衣,腰上背着弓箭,俨然白日里城楼弓箭手的装扮。
他趁着一名弓箭手不备,将其打晕,拖到隐蔽处搜寻解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周不拙从箭篓里抽出一根箭,然后捅破弓箭手的胳膊,确定毒素已经游走于全身后,他才悄悄隐身在旁边。
醒来的弓箭手发现自己中毒了,急急忙忙就先简单处理了伤口,然后去寻解药。
“李达,你这胳膊咋了?”巡逻的侍卫发现李达胳膊有伤,惊奇地问。
李达捂着胳膊,面色发紫,哀嚎道:“快带我去找大小姐,我中毒了!”
侍卫面面相觑,最后两人一手架着一边,就将李达拖走了。
暗地里,周不拙也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来到了一处房门外,周围都是侍卫把守着,就连屋顶上都有着轮值的侍卫。
李达被值班的侍卫拦下,同他们说明情况后,为首的侍卫回复道:“你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大小姐,手底下有人中毒了,能否向您求些解药呢?”
屋里传来女子倦怠的声音,如黄鹂轻啼,“他怎么中的毒?别把那些不干净的人惹回来了。”
“让他且等着吧。”
侍卫退下,向李达复述完萧燕燕的话,面容冷硬地说:“你就在一边候着吧。”
“王大,咱们侍卫也是条人命啊,大小姐可不能不管我啊?”
“那箭镞上的毒药也是她吩咐我们抹的,现在我不小心把自己划伤了,为啥不能给我们解药?”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谁还敢用那么带毒的家伙。哪天伤到自己,那都要彻底领棺材了!”
王大知道他心中有怨气,但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只能尽力劝说道:“李达,你不要冲动。”
“大小姐只是让你等着,又没说不给你解药,你且耐心等着就是。”
李达能说什么呢,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窝窝囊囊地坐在屋子外的台阶上。
其实他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受的这伤可能就是贼人刻意而为,但那又怎么样,他只是个普通人,当然以自己的小命为先。
就算他是萧家的死侍,但他也想活着啊,能活着,谁想死呢。
周不拙蹲守在一旁,望着室内倒映出的女子倩影,他已经确定里面的人是萧燕燕,而解药也在她手上。
但周围防守太多,如何从她手上拿到解药却是个难事。
他望了望周围侍卫,又算了算身上的箭矢,最后他决定找个机会让这些人都中毒。
若是她手底下的人都中毒了,为了救这些人的性命,萧燕燕应该会拿出解药的吧。
半个小时候,周不拙开始在府邸□□伤侍卫,一时间,中毒的人竟然达到五十人之多。
“大小姐救命啊!救命啊!大小姐!”
他们纷纷聚集在萧燕燕屋外,哭求着她的解药,可谁知里面的女人不为所动,“能为萧家去死,是你们的光荣。”
“放心,我会让人照顾好你们的家眷。”
萧燕燕已经发话了,那王大自然不再留这些侍卫,连忙让附近的人撵走他们。
“王大,大家都是侍卫,你就不会觉得齿寒吗?她能这么对我,焉知来日不会这么对你?”一名中毒的侍卫说着挑拨的话,情绪激动时,他的个别字眼还刻意地拔高音量。
王大腰间长刀出鞘,一下子就结果了侍卫的命,“我们是死侍,能为主人而死,是我们的光荣。”
“若是你们还聒噪,我不介意提前送你们去死!”
躲在暗处的周不拙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是这样的,他瞅了瞅周围守着萧燕燕房屋的侍卫,用一根箭射穿了某名侍卫的胳膊。
值班的侍卫中了毒,腿脚立马酸软,他叫喊道:“你!你们竟然敢拿箭射我们!”
其实他也没看清箭矢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但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些中毒侍卫有着最大嫌疑。
冲突很快就激化。
在守门侍卫的驱赶下,倒真有了几名侍卫拔出箭来拼个你死我活。反正大小姐不愿意给解药,那只要谁中了这毒,岂不是必死无疑。
一番交缠下,不少侍卫都中了毒,而周不拙也借机摸进了萧燕燕的闺房。
这里虽然只是她临时所居的地方,但也布置得极为奢华,各种古董字画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古朴又文雅。
“怎么,他们还不愿意走吗?”
萧燕燕听到了风吹进来的声音,以为是侍卫张进来了,于是也没多想,扭头就问:“没和他们说清楚,是我的命令吗?”
下一瞬,她就被周不拙点了穴。
周不拙在她屋内翻找着,确实找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瓶子,但并不能分辨出哪瓶是解药。于是他拔出箭篓里的箭,将萧燕燕的胳膊划伤,然后给她解穴。
“你已经中毒了,所以哪瓶是解药?”
萧燕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率先吐出一口毒血,显然是毒发攻心的症状。
“我靠,我忘记你没有内力护体了。”周不拙显示啐了一声,然后开始给她点穴,帮助她减缓毒素的游走毒素,“到底哪瓶是解药,你不说的话,真的会死的。”
萧燕燕知道这人没有在开玩笑,虽然她为在周不拙手里再栽一次而愤恨,但她更不想死。
如葱管般的手指点了点那个蓝绿色的瓶子,她气若游丝地说:“蓝绿色那瓶,你快点给我吃。”
周不拙拿起药瓶,没有选择走掉,而是倒出药丸嗅闻了一番。从味道上判断,这确实挺像是解毒药丸的,就是不知她有没有后手了。
“两粒,你喂给我吧。”萧燕燕被毒得视线已经变得模糊,她只能发号施令道,“快点给我。”
两粒药丸被喂进萧燕燕嘴里,很快她面上的青紫色快速退去,这药确实有疗效。
周不拙给萧燕燕拔了把脉,她的毒素已经全解了,这解药是真的!
他喜出望外地将青绿色瓶子收好,然后把萧燕燕的穴道给她点住。
“你这么坏,看来真不能放你回去,一给你自由,你就惹事。”周不拙说。
萧燕燕没想到自己才过几天大小姐的舒服日子,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她只能被迫回到连丫鬟都不如的岁月。
周不拙拿床单就把萧燕燕裹了起来,然后又将那堆瓶瓶罐罐悉数打包带走,趁着外面的斗殴还没有分出个胜负,他抱着萧燕燕就快速溜走。
等方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旁人,居然是萧燕燕。
她以为自己是被捕了,但很快她就发现,不是,而是萧燕燕被捉了。
【靠,她干什么看啊?估计她是在看我的笑话。】
【我到底养了怎么样一批废物,我这次又被抓走了!!】
方清起身,在周不拙的服侍下,喝完一碗水,然后皱眉问:“我们是要带着她上进城吗?”
“她会不会有小动作啊?”
李常明瞥了眼萧燕燕,笑笑道:“谅她也不敢。若是她还敢惹事,我就点她的穴道,让她浑身瘙痒难耐。”
“最后痒得只能自己抓破自己的脸。”
他说得的时候,两只眼睛就赤裸裸地盯着萧燕燕,眼里满是警告。
周不拙没有阻拦李常明,反而赞同地丢了一个眼神出去,“这女人狠毒得很,她手底下的侍卫们中毒了,她都不愿意给解药。”
“眼真真得看着他们去死。”
【哼,我早就猜到有人潜入府里,他们的中毒也并非是偶然,但是那群蠢东西,竟然自己窝里反了!】
【不是说是死侍吗?怎么这么不听话,轻易就生了反心!】
【是不是江逸峰骗了父亲呢?不然怎么处处被他坑骗吗?】
方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周不拙说:“把她打晕吧,我看她在面前晃悠,就觉得头疼。”
嗖——
一个手刀破空而去,很快就将萧燕燕打晕,由着她滑落到地上。
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情。
“常明,你把她绑起来,你可别小瞧了她,她下手又狠又毒。”
“只不过我没有毒药罢了,若是有,一定给她也喂上几枚。”
方清扯了扯周不拙的衣袖,浑身酸软无力,不解地问:“为什么我这么虚弱呢?不是已经解毒了吗?”
“服用解药太晚,所以毒素深入肺腑。”周不拙垂眸道。
本以为自己已经转危为安,结果竟然是回光返照!
方清张了张嘴,喃喃道:“我还能活多久?你实话告诉我吧。”
周不拙听不见她的心声,皱着眉头说:“放心,你也就是活到寿终正寝。”
“我给你把过脉了,你活到七老八十完全不成问题。”
方清被巨大的惊喜震惊到,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问:“能活到七老八十,你不是在诓骗我吗?”
周不拙笑笑道:“真的,不影响你寿命,就是有点不好——”
果然还是有副作用,说罢,暴风雨赶紧来吧。方清暗自做好心理准备,等着听他的后半句话。
“你的内力没了,除此之外,你身体应该没有别的不好吧。”
“你自己感受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方清按照他所说的,运转内力,果然一点都没有,但身上除了箭伤的地方,再无旁的不舒适地方。
她笑着说:“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内力没了,我再接着练就好了。”
直到第二天,她发现周不拙好像听不见自己的心声了。在自己默默吐槽一些东西的时候,若是他能听到,肯定会反驳的,结果他就跟没听见一样。
方清试探性地问:“周不拙,你现在还能听见我的心声吗?”
周不拙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自从你醒来,我就听不见你的心声了。”
方清尝试在心里说些劲爆的料,果然周不拙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是系统修复了BUG吗?看来自己很快就能离开离开这个架空时代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又很快掩藏掉。
可这抹情绪还是被周不拙捕捉到了,他皱眉问:“是你的读心术出了什么差错吗?”
“你听不见别人的心声了?”
方清摇摇头,只说:“不是,只是我觉得会有些变故发生罢了。”
在她苏醒后,他们一行人很快再次上路,这次扮作商人,还特意雇佣了一支镖师来掩人耳目。
萧燕燕一路跟着他们上京城,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把萧燕燕的哑穴点住,还给她戴了个面具,对外都说她形容丑陋,害怕与生人见面。
而事实真相是,她每天被方清看着,除了吃饭和如厕的时间,其余时候都被点穴,就像是个没有尊严的雕像。
在这样的日子里,萧燕燕对于这几个人越来越恨。方清每天都能听见她变着花样的谩骂。
有时候,方清心情好,就会不管她,由着她用心声骂人,而自己在繁杂的信息中提炼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有时候,方清心情不好,那就直接将萧燕燕打晕,图个耳根子清净。
周不拙或许能猜到方清频繁打晕萧燕燕的动机,可在别人眼里,她这种行为却无厘头极了。
特别是在萧燕燕严重,这方清简直就是可以包袱,只为了害自己,就天天折磨自己。
时光过得很快,商队很快就到了京城。
京城不愧是帝国首都,街上车水马龙,人来如织,繁华的商业让方清看得咂舌。
她坐在马车里,听着京城老百姓的生活日常,有种片刻回到现代的错觉。
相似的不是繁荣程度,而是熟悉的乡音。
他们没有投宿,而是直接买了个小宅院,就住在杏花巷里。一来可以避开江逸峰的排查,二来京城的房产不容易贬值,就算买了也不算是花钱,只不过是从银两变成房契罢了。
方清坐在四合院里,靠坐在天井旁边,用井水擦洗着长剑。
她以往也爱惜宝剑,但不会将其视为保命的家伙。经历过数次艰难求生后,方清对待手中的霜寒剑,有了更深的感情。
这哪里是把剑啊,这简直就是自己的战友。
她也更能理解周不拙对青锋剑的爱惜,于是招呼道:“你要擦洗一下剑身吗?”
长剑出鞘,周不拙用手帕沾水后擦拭剑身,动作轻柔,仿佛擦拭的不是利器,而是什么易碎的宝物。
“擦洗干净后,再给它上一层油,剑会养得更好。”
在周不拙的指点下,方清也开始给剑涂涂抹抹,等霜寒被伺候得香喷喷后,她感慨道:“养剑跟养闺女一样,我都想给它置办几个漂亮剑穗了。”
旁边站着的萧燕燕被点了穴,只能看着两人在那里擦剑,在她眼中,自己就像是待宰羔羊。
而周不拙和方清正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