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妖，别惹》我们万岁

11、第 11 章

　　他不是没想过提前离场，可谁知傅休衍走前特地让他留在这里等一会儿，原话是这么说的，“可以请你稍等一下吗，稍后有些事想请教。”
　　许棪不同意显得太不近人情，何况他也的确无事可做，索性答应后起身挑了几块蛋糕和一杯柠檬水，便端着餐盘稳坐沙发任由众人打量。

　　寿宴准备的食物自然相当可口，不过很少会有人会把重心放在食物上，偶有一两人来取食，也不会停留这里太久，许棪乐得清闲，独自窝在一旁用着还在泛金属光泽的叉子，小口的优雅进食。

　　他老爹一晚上连个句号都没发，那就说明一切可以任他造作，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多了这个世界的非自然因素，许御同志的心态一年比一年想得更开，现在看来，估计破产在他心里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反正又不是不能再挣，哪有一句“我老婆是九尾狐！”来的震撼。

　　这样的态度多少也传给许棪，联合造就了他的懒惰。
　　傅休衍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举着柠檬水，望着人群发呆的他。

　　“抱歉，让你久等了。”傅休衍取过侍卫餐盘里的酒杯，朝他致歉。
　　“走吧，去哪问。”许棪倒没觉得不耐烦，他刚把餐盘送回，避免被樊导抓个正着，倒不是说他不能吃，只是被人类看见了肯定会被念叨许久。

　　同纪宋谈道别后，傅休衍带他走了纪家侧门，宴会厅没散的人不少，二人不好明目张胆的直接出去，彼时月色皎洁，星光璀璨，老宅外的植物都在肆意沐浴月光。

　　傅休衍站在院落中央，伸手接过飞来的几缕淡白色灵气丝，低声问道：“会飞吗？”
　　许棪抬头望天，会字还没说出口。
　　就见一束白光，飞走了……
　　是方江学。

　　“他可能在演示怎么飞吧。”傅休衍挥散灵气，难得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可能吧。”许棪微叹口气，有些心累。

　　堂堂影帝今天是怎么了，喝多了吗，为什么看起来会这么不正常。
　　许棪不确定道：“他用障眼法了吧。”
　　傅休衍有些诧异：“是，没看出来？”

　　“直接看破了，所以不确定。”
　　“天赋吗，看你刚才有些震惊，没想到他也是妖怪？”
　　许棪实话实说，他确实不知道方影帝也是妖怪，还是内句话，基本法学的太赖。

　　飞向远方翱翔天际的影帝似乎是听到两人的谈话，稍微放缓了些速度，试图让许棪辨他出他的真身。
　　真的很是热心，且喝多。

　　可惜，许棪还是没认出来。
　　像个火红色的独角兽，在许棪浅薄的妖怪知识里，只觉得有点像麒麟，可是他也不敢说。
　　傅休衍解释：“是甪端。”

　　二人对讨论他人身份并无太大兴趣，索性没再细说。
　　干站在别人家的院子里也是不好，傅休衍问他知不知道距离最近的妖管委在哪，许棪点点头没多问，准备抓紧时间带路，毕竟距离不算近，就算是飞也要不短时间，纪家老宅本就有些偏，妖管委自然也不会建的随处可见。
　　傅休衍刚要拦住人，就见原本站在他身旁的九尾已经横冲直撞上了天。
　　像极了方影帝。

　　傅休衍看着天上等他的小黑点摇头笑笑，原本打算带人瞬移过去的，身为帝休，这点事情他还是可以轻易办到，哪怕是妖力近乎干涸的状态。
　　刚才的灵气丝是附近未成妖的植物，感受到他的状态并不算好自发赠送的，对他的恢复起不了太大作用，他只收了一些避免它们伤心。

　　灵气作为天地物象的维持力，冥冥之中自有循环，近些年妖界较为稳定，灵气称不上匮乏可也算不上多，有关于灵气的争夺获取，是制衡普通动植物更进一步成为妖怪的关键，傅休衍自然不愿剥夺这一片好心植物成妖的机会。

　　而灵气被妖怪所吸收，便会更替为妖力，每个妖怪间的妖力有所不同，其共同点之一便是难以反哺天地成为灵气，以至于有些实力强大或天性恶劣的妖怪，不愿浪费时间吸收灵气，更加乐意抢夺妖丹来供自身修炼，各类妖丹中最为温和的一类当属植物。

　　傅休衍看向对这些好似一无所知的许棪真诚建议：“妖管委每年都有针对各类妖怪如何修炼的课程，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许棪虚晃了下尾巴：“是吗，头一次知道。”
　　长在人类世界的妖怪·许头一次听说这些，他一直以为妖管委是只负责抓那些违法乱纪的妖怪，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改造，类似人类的警局一样。

　　傅休衍：“妖管委负责监督所有妖怪在人类世界的一切活动，必要时会提供相应帮助。”
　　许棪这才知道，原来面前的人是当今妖管委的总负责人。

　　傅休衍抬手驱逐面前的云雾：“很难想象吧，其实不应该是我的，上一任负责人走的匆忙，留下一堆烂摊子需要人收拾，我就被推了上去。”
　　说是被推，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上届负责人是他的旧友，两人曾笑谈，谁若是活到最后，那这些琐事可就要全权负责。

　　傅休衍没死了，这些事自然到了他的手里。
　　这些许棪还不知道，在没确认一切前，傅休衍也不愿同他过多提及。
　　如若最后认错狐，那彼此都会尴尬。

　　回忆间，两人已经飞进附近的妖管委，这里显然更适合谈话。
　　傅休衍带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虽然他不常来，可该有的布置一项也不会少。

　　“随便坐，我去拿些东西。”
　　许棪应声，靠坐在沙发睫毛半阖。
　　傅休衍端了杯柠檬水放到他面前：“若是感觉累了改天也可以。”
　　许棪睁眼，拿过喝了一口：“还好，傅先生想问些什么。”

　　傅休衍坐在他对面，翻看桌上的表单：“每年的妖力测试做了吗，妖管委没有记录。”
　　许棪原本以为会被问到有关纪宋谈的事情，所以不由得有些疑惑：“啊？”

　　傅休衍放下表单，看向许棪：“看来你没有做，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许棪默认。

　　的确，任谁也是不可能知道这莫名其妙的测试从何而来。。
　　毕竟这是傅休衍专设，独属于许棪的妖力测试，或许以后会普及，但如今只是为了验证一些事情。

　　“有时间来补做今年的测试就好。”傅休衍忽悠人后装作闲聊提起：“刚才见你不太会识别法术，妖管委也提供相应免费课程。”
　　许棪挑眉，心想这是负责人也有相应达标业绩吗，不然怎么这么推荐他来上课。

　　不过学学常规基本法对他也好，他到现在使用妖力都是靠着一身天赋，自己摸索出来的，他老妈倒是教过他不少杂七杂八的应用方法，就像之前同小白交流的法术，可现在通过实践证明这些可能也不太靠谱。

　　许棪：“可以，具体授课时间有吗？”
　　傅休衍从表单中抽出几张递给许棪：“目前工作日均有开设，且有专门老师教授。”

　　而后顿了顿，“不过，关于妖怪基本法的学习，现在上课的都是一群不会化形的小崽子们，你确定要跟他们一起？”似是觉得许棪同一群跳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到他膝盖的幼崽们一起上课很有喜感，傅休衍笑了笑朝他说道。

　　许棪靠在沙发，放下课程介绍：“可以说不确定吗？”
　　傅休衍笑意愈深：“当然可以，我更推荐你选择第二种办法？”
　　许棪眼眸微眯：“哦，不知傅先生是何意？”

　　傅休衍：“我来教你。”
　　……

　　许棪着实想不通，这人为何定是要同他扯上关系：“倘若我拒绝呢？”
　　傅休衍早有预期：“无妨，换一种方式接近你便好。”
　　许棪轻笑出声：“傅先生未免太过诚实。”

　　傅休衍对这句打趣并无太多表示，只盯着他问道：“还要拒绝吗？”
　　许棪拿他没辙：“再问一句”
　　傅休衍：“请。”

　　许棪：“如此大费周章的接近我，是同傅先生上从提到的旧友有关？”
　　傅休衍不愿欺瞒：“暂且恕我不能告知，但……”
　　许棪接话：“但不会伤害我，对吧。”
　　傅休衍点头默认

　　一时间办公室格外安静，傅休衍在等回答。
　　而许棪本在权衡利弊，可被头顶白炽灯一照，半窝在沙发向来懒散的他又有些愣神，看着端坐对面，不知在算计什么的傅休衍，走神间抬手幻化了朵小白花，晃晃悠悠飞到了傅休衍面前。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并且觉得很适合，他就这么做了。
　　如果一定要有个解释的话，那就当作是傅休衍帮他补课的报酬，各有所需罢了。

　　傅休衍也没觉得奇怪，只伸手接了过来，任由这朵看起来不那么好看的花落在他的指尖。
　　这次没有爆炸。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有时间来找我补课。”反手将花握在掌中，眼看许棪有常住在沙发的打算，傅休衍还是下了逐客令，“回剧组？”
　　许棪望着外面的天色，随口应了声，还以为要僵持到明早。
　　现在放他走也好，还能趁着夜晚的厚重云层遮挡快速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