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成婚、洞房 ...
-
这一月，由于成了‘大小姐’，李福同从前一样，天天被人伺候着。李福很欣慰齐佳家的人没给她太多的压力，只是教她学了些府上的礼仪，识了些字。琴、棋什么的也只是少有涉及。
本身应是婚前的话别，却成了紧张的警告会。齐佳夫妇不停的提醒李福，让她小心些。
自己本与这小姐就有缘，有着一样的姓名，应该会很顺利的。
李福着了吉服，捧上了鲜美的红苹果，坐上了亮轿。
一路唢呐高奏，鼓乐喧天。
十四，曾经你还是书生的时候，样子没现在俊朗，却有着现在没有的书生气。书院里的桥上经常都有你的身影。你说过，你喜欢在水边看书，这样自己才能静下心。水，可以反映出真实，却又截然相反。如同记忆一般。
十四，如今，我想起了一切，属于我们的一切。
那日，沧桑且又病危的你睡在床上，我避开所有人好不容易溜进了你的房间。却只见着你已经永闭的双眼，那样子，很冷。
五千年了，如今，我终于如愿以偿，穿上了嫁衣，成了你的新娘。
我知道，现在你不认得我，甚至连我长的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十四，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知道你肯定还会爱上我，就像你爱上吴福一样，那是命中注定的，不是因为我摔的那一跤，也不是因为长久的相处……
……
喜轿到了洞房门前。四周闹哄哄的。男人低沉的谈话声、女人尖锐的娇笑声、孩童的笑闹声。
李福不禁皱起了眉，握紧了苹果。轿子颠簸了一下，李福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清朝人结婚在进洞房前，地下会放一火盆，新娘的喜轿从火盆上经过，据称这是为了避邪
没一会儿，吵闹声淡了下去。一阵嗒嗒声提起了李福的心，她知道，是十四。
脚步声在轿外停了下来，一只崭新的靴子闯了进来。李福弯起了唇角，下马威吗？呵呵，我才不会吃这套。
不一会儿，‘嗖嗖’，三声闷响，三支箭钉在了轿上。一阵拍掌叫好声。十四这几年在军营里可不是白练的。
李福感觉眼一亮，是轿帘被人拉了开去。一只不算年轻的手将李福引了出来，下轿后，有人将一个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花瓶放在了李福的手中。李福紧紧的握住这只瓶子，惹的那喜娘都笑了笑。
接着，在洞房门口放置上了一个马鞍，喜娘搀扶着李福从上面跨了过去。
入洞房了。
待李福在床上坐稳，门被轻轻的推开，她知道，是十四。
一双崭新的靴子出现在了李福眼下，她屏住呼吸，等待着。
渐渐的，她感觉头上的重量渐渐变少。盖布被慢慢揭开，房里红红的灯光充斥着李福的眼。十四的笑有些干涩，他看到李福的脸，先是一愣，随后挨着李福坐了下来。
两年没见了，十四俊朗、成熟了些许，眼中却又说不出的疲惫，同四爷一样，瘦了好多。
“祝十四爷、福晋永结同心。”一个中年妇女笑着跪下，将十四的右衣襟压在了李福的左衣襟上。
“祝十四爷、福晋白头偕老。”一个笑的如花般的年轻女子捧上了两杯酒。十四随手取了一杯，李福一愣，看了十四一眼。她看得出，十四并不开心，反倒觉得很累。她配合的迅速的喝完了交杯酒。
“祝十四爷、福晋早生贵子。”一个抿嘴笑着的女子端了两碗面上来。李福一尝，还没煮熟呢！转眼想想，这古人吃半生不熟的面食，是含生子之意的。李福硬着头皮吞了下去。
丫鬟嬷嬷们说了些吉祥的话便退了出去，李福抬眼见着十四疲惫的神色，皱了没。
“爷……”
十四摆了手，打断她：“你生的很美。眉宇间，和我认识的故人有些相似。”
李福一愣，十四……
“得了。”十四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时候不早了呢！”
室霭祥云花团锦簇，天生佳偶璧合珠联……
隐约间，一条半透明的尾巴在被褥间一闪而过。
……
次日，待李福醒来，十四已经不在了。
由于齐佳氏赛画身子一向不好，皇帝取消了她进宫参拜的礼仪，这让李福很是高兴。不过，对这里女主人的礼数还是要的。
伺候李福的丫鬟焦作小鄂，从小便一直在十四贝勒府里做下人，昨儿才满十三。
“福晋可真美。”她呆呆的盯着镜子里的脸，“您是小鄂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李福笑了笑：“先谢谢你了，不过，我这样子可不算美。”呵呵，长着豹身和袋鼠尾的女人，算什么美呢。
“福晋，小鄂是说真的。”小鄂红了脸，嘟起嘴，“小鄂宫里的娘娘也见过些，都没福晋您生的漂亮。”
“好，好！”李福咯咯笑起来，“用膳吧。”
“是。”
今早的膳食很丰富，却也清淡。李福喝着龙虾粥，很的鲜美。这皇家的人还是很会享受的。
昨夜，她知道，十四很累，他只是在应付，为自己利益应付。现在的自己在十四眼里只是颗棋子，随时随地都可以悔棋。
用完膳，小鄂带着李福去见了各房福晋，她们和以前变化不大，都只是成熟了些。只有完颜氏稳重的过头，看来这几年，她是彻底的沉下了皇宫那口浊井。李福这次瞧见了一个新人，不过不是李福去见的她，而是她来见的李福，这就是所谓的等级。
她本姓吴，闺名一个昭字。是十四才纳不久的妾，生的娇小柔美，不过在府上没有一丝地位，头也抬不起，并且连十四也没见过几次。
“姐姐生的好美，天仙似的，爷一定很喜欢吧。”吴昭苦笑着，有什么东西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妹妹也美着呢。”李福安慰似的笑了笑。十四那小子，不喜欢娶回来干什么，白白害了这么个漂亮姑娘。
“姐姐，我……”
“嗯？”
“我看着姐姐就觉得十分温暖，姐姐是个温柔的人吧？”
“呵呵。”李福笑起，“过奖了，还算不错，反正不是个暴力女。”
“……”
“怎么了？”
“姐姐……”吴昭摇了摇头，哀叹一声，“算了，姐姐好生歇着，妹妹告退了，不然被福晋瞧着我到处跑，又要……”她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退了出去。
李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痛。她不喜欢这里吧，这样一个青春年华的姑娘，怎么会情愿就留在这王府中，每天苦等着一个有数十妻妾的男人的临幸。在这府中，她没有依靠，哪怕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这次来，不过就是想瞧瞧新来的福晋，看看能不能拉拢关系，给自己一个肩膀吧。
……
这日，十四回来的不算完，晚膳前就回来了。他召集所有的女眷共同用膳，席间满眼全是笑意，看来心情极好。这府里的女人都温柔的盯着他，只求他可以多看自己几眼。
李福没有多想什么，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只要他开心就好了。
“赛画。”十四放下筷，眼弯弯的，“这进宫参拜的礼数虽是免了，不过，明儿还是随我去给各位兄长请请安。”
“是，爷安排就是。”李福停了手，微笑着点了点头。
十四眼睛一亮。这神情，真的很像啊……
入夜。
李福带着小鄂在自己的院里散步，明天肯定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快到春天了。
十四一用完膳就去了书房，忙的不亦乐乎，多半又是那康熙爷给了什么好事做吧。其实自己很想告诉他这是白忙活，不如多休息休息，出去游山玩水。
“福晋。”小鄂低声唤了一声，拉回儿了李福的神儿。
“怎么？困了？”李福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笑了笑。
“不是，只是小鄂觉得福晋的声音特别好听。”小鄂低下了头。
“恩？然后？”
“小鄂，小鄂想听福晋唱曲儿。”小鄂紧紧拽住自己的袖口，“小鄂从小就在府中浴房做下人，歌舞宴会一向与小鄂无缘。记得八岁的时候，偶然偷听到一个老嬷嬷唱过曲儿，觉得很是好听……”
“你……就只听过那么一次？”李福瞪大了眼，这孩子，连歌都不曾好好听过。她的心里……
“是。”小鄂猛的抬起头，“福晋！小鄂斗胆了！”
“得了。”李福摸了摸她的头。原本李福的身量不算高，和吴昭一样，娇小玲珑的。现在这女怪白赛画的身量却是很高，用现在的长度算，应该也有一米七吧。
“谢谢福晋！”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福晋，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她！
“时光穿不断流转在从前，
刻骨的变迁不是遥远，
再有一万年，深情也不变，爱像烈火般蔓延，
记忆是条长线盘旋在天边，
沉浮中以为情深缘浅，
你再度出现，
我看见誓言，
承诺在水天之间，
回头看，
不曾走远，
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要分散不习惯，怎么算都太难，
分开之后更勇敢，愿这爱，世代相传……”
思绪不自禁的回到了几年前，和十四同骑一马，在城郊游乐，自己为他唱着《属于》。命中注定……
几千年前，自己也为他唱过南海里的歌谣……
胤祯……
小鄂听的如痴如醉，这哪里是那老嬷嬷可以比的。这位福晋大人，一定是老天爷送来的仙女，她太美太美，美的那么的不真实。
立在院门口的十四愣愣的看着李福的背影，为什么，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