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另类’的门铃,吓了应迟一跳,显然他也没想到门铃会是这个声音。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但他确认屋内肯定是有人的。
不敢再按那个声音独特的门铃,应迟改为屈指扣在门板,‘咚咚咚’停顿片刻,又敲了一遍。
然后,本来在应迟面前紧闭的门,开了,无声无息。
一阵风扑面袭来,吹动应迟额前碎发,映入他眼中的是黑洞洞的房间,窗外疏淡的月光洒进客厅几分,却也只能照清半米范围,再远一些就不行了,好像那些月光都被黑暗吞噬了。
“殷小姐?你在家吗?”应迟没有贸然进去,站在门口礼貌开口询问。
“......”没有人回答,但是应迟却隐约听见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殷小姐,是你吗?”
还是没人回答,应迟站在门口,看着一片漆黑的室内,思索数秒,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后脚迈进门的瞬间,身后的门瞬间关闭,发出好大的一声闷响。但应迟像是早就知道会如此,没有惊慌,没有诧异,甚至还早有先见之明的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啊,科技的力量。
应迟先是用手电筒扫了一遍客厅和周围,一个玉石的挂坠被扔在脚边地上,让应迟视线多停留了一秒,客厅空无一人。
那种窸窣的声音再次传来,应迟却不再唤殷小姐,循着声音缓步向前。经过客厅,来到一扇虚掩的门前,应迟抬手轻轻推动。
门的正对面,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应迟,眸中写满了贪婪。
应迟手中的光,一点点照过房间,屋内除了一张床外,没有任何人的影子。突然,应迟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中的光猛然照向屋顶。
一个人形诡异的挂在正对着他的天花板上,身体背对着屋顶,四肢反向弯曲成可怖的弧度,挂在天花板上。像是身体内没有骨头一样,完全不符合人躯体的活动轨迹。
有什么东西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反射着森冷的光。从四肢弯曲出支出的骨骼,还有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滴下。
应迟冷冷看着头顶的‘殷小姐’,出声道:“能不能打个商量,你看她已经这样的,能不能放了她?。”
‘殷小姐’冲应迟呲呲一笑,骤然扑向他。
应迟机敏转身避过,可不等他站稳身体,殷小姐就再次伸手向他面部抓去。应迟抬起右手挥挡开,身体借机挪到窗前。
转瞬之间,还是一人窗前,一人门口,只不过双方调换了一下位置。
两人静静对峙,只不过相较于应迟的狼狈,殷小姐显的游刃有余,像是猫捉老鼠一样,玩弄嘴边的猎物。
滴答一声,液体溅落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异常清晰。殷小姐视线紧盯应迟,抬起手臂,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一脸销魂的表情,像是品尝到了什么世间美味。
应迟刚刚挥挡的右臂,衣物像是被利器划破,里面的皮肤骤然可见四道划痕,上面血迹疯狂涌出。
应迟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疼痛,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和刚刚被甩到角落里的手电筒光线,视线一直注视着殷小姐,以防她突然的动作。
却不想殷小姐又突然好似完全不急着杀死应迟,与刚刚一见面就动手的反应,完全相反,甚至还有闲情出声,道,“你不害怕吗?这么上赶着找死,我没去找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殷小姐的声音从那具身体缓缓发出。
应迟没有回答。刚刚是他想沟通,现在则是反了过来。
殷小姐完全不在乎应迟的沉默,娇笑出声,“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吗?你身上的味道,我隔着半个城市都闻到了。更何况你现在少一魄,更是容易——鬼上身啊!”
“呵,那你怎么不来试试。”
殷小姐闻言眯了眯眼睛,“我本来是不敢的......”
说到这,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应迟一下,‘他在这城市呆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他。可前几天晚上,却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灵力强大的人。虽然诱惑力极大,但同样也害怕有什么阴谋,所以只敢先附身他楼上的女人,观察一番,再做决定。
不过这个女人灵力也不错,算是个开胃菜,现在,他要吃正餐了。’
“现在也不晚!若是我吃了你,灵力大涨,兴许会被那位大人瞧上......”殷小姐欲言又止,眼中的贪婪暴露无遗。
殷小姐再次飞身冲向应迟,十指直取应迟咽喉,速度之快,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应迟瞳孔猛地一缩,抬臂交叉挡住面前,继而转拳为握,握住对方手腕。虽然对方附身在一个女人身上,但力量却不是一个女人所能拥有的。
殷小姐本来纤长漂亮的美甲,此刻变成了夺命的利器。应迟余光扫过殷小姐的手臂,手肘间支出的白骨处,血流像溪水般淌出,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再这样僵持下去,殷小姐的手臂肯定保不住。虽然现在也不一定能保住。
像是瞧出应迟的顾虑,殷小姐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指甲已经触碰到他的皮肤。指尖不似正常人体温下的温热,似是一块冰,让他从心底泛起一层冷意。
应迟猛的抬起膝盖,顶在殷小姐腹部,抓着对方的手臂同时用力,扬起头避开她的指甲,将她整个甩向一侧,自己则借机跑向门口。
殷小姐一个轻盈翻身,卸掉力气,掉头朝跑向门口的应迟飞奔而去。而这次,她必定要掏出此人的心。
在马上碰到应迟的瞬间,应迟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般,身体猛地向前一扑。虽然躲过了殷小姐致命的一击,却也整个人趴在地上。
甚至在力的作用下,身体还向前滑了两米。
殷小姐看着应迟狼狈的样子,没忍住,狂笑出声。声音中除了殷小姐的笑声,其中还掺杂着一个男人的声音。
在黑暗的室内,更显诡谲。
应迟没有理睬‘殷小姐’的兴奋,慢慢从地上爬起,没急着站起来,而是翻身坐在地板上,低头看了看因为刚刚滑行擦破的手掌,又用手背擦了擦脖颈,有点点血迹留在上面。
突然,应迟发出一声笑声,就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殷小姐,“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嗯...独特,所以我更加的惜命。
所以我才会给自己准备这么多保命的东西。”
殷小姐的目光顺着应迟的视线望去,是一根红绳。
红绳一端顺着墙壁连着头顶吊灯,一头在应迟手边。绳子中间换挂了几件物品,在她脚下盘了几个圈。
看清绳子上物品的瞬间,殷小姐脸色骤然一遍,就要离开原地。可还不待她动作。应迟抬手一拉,红绳串着所以东西,缠在她身上。
瞬间殷小姐脸上浮现痛苦的神情,嘶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竟全都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应迟缓缓起身,弯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悠然走向被那根细弱红绳缠住的殷小姐,直视她的眼睛,“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没事,很快就结束了。
你,就这样消失吧。”
殷小姐此刻已经答不出话,一个虚幻的人脸不断在她脸上浮现。应迟不在看他,转身朝客厅一个柜子走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家用医疗箱,毕竟手臂上的血还在流呢。
下一秒,周边空气泛起点点涟漪,客厅的光景瞬间消失,应迟突然出现在一处空地,淅淅沥沥的雨水淋在身上,打湿他的脸。
一个阴郁的笑声,穿过层层雨雾传进他的耳朵。
应迟缓慢转身,一个矮小男人站在原本殷小姐的位置上,身体有些佝偻,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阴森笑容,看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拆骨入腹。
尖嘴男人磨了磨牙,恨恨地道,“既然你想英雄救美,那就别走了。”话音落下,本就佝偻的身体愈加缩起,下一瞬,猛地朝应迟扑来。速度之快,动作之灵敏,像是一只野猴。
应迟躲避不及,只能本能抬手遮挡。
“嗯......”一声闷声从应迟口中发出。
滴答、滴答......新鲜的血液混合着雨水滚落在地,很快将应迟脚边区域染红。
本来就被划破的手臂,上面又新添加了五道爪痕。相较于殷小姐造成的伤口,新的伤口深可见骨。
不给应迟喘息的时间,下一击转瞬即至。顾不得手臂上的伤口,应迟在地上翻滚躲避,可还是被划伤了大腿。
尖嘴男人像是玩弄濒死的猎物,一次次攻击,却不对应迟下杀手。短短时间,应迟身上就多出了十数道伤口。只是比起手臂的深可见骨,这些只是划破皮肤。
血迹布满应迟的身体,看着好不狼狈。
尖嘴男人蹲在不远处的一侧地上,欣赏自己的成果和应迟的凄惨模样。
应迟喘着粗气,雨水沿着发梢流下,让他不得不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紧盯着不远处像猴子一样的男人,以防对方的下一次攻击。
应迟有预感,这会是尖嘴男人的最后一次攻击,而自己,躲不掉了。
‘后悔吗?后悔掺和到这里面。楼上女人的死活,关自己什么事!这下好了吧,连自己一起搭进去了。’
看着尖嘴男人奔驰而来的身影,应迟也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应该后悔吧。但是,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这么做。’应迟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在最后的几秒,应迟感觉周边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天地间漂浮的雨水,落地溅起的水花,他甚至能看清尖嘴男人因为兴奋而抽动的嘴角和不经意睁大的瞳孔。
‘锵...’
剑刃与硬器的碰撞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应迟看着再次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笑了出来。
下一秒,时间恢复正常。雨水淅淅落下,周边声音再次汇聚成线。
“你怎么才来啊?再晚一点,就见不到我了。
不对,是我见不到你了。”应迟懒洋洋的声音穿进身前男人耳朵,绷紧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让他甚至有精神调侃身前的人。
男人正是前几天有过一面之缘,还从白色怪物手中救过他的人。
男人没有理睬应迟的话,手持长剑与尖嘴男人对峙。
被一剑击退的尖嘴男人蹲在离两人十米外的一处高墙上,眯着眼睛冷冷倪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这个家伙移动速度非常快,十指似利刃,能轻易划破皮肤。”应迟低声道明尖嘴男人的攻击路数。
男人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下一瞬,持剑男人率先发动攻击,手中长剑刺向尖嘴男人。尖嘴五指如钩,抓向长剑,竟是想要空手接白刃。
火光四溅,如金石相撞。
男人手腕翻转,长剑随之旋转,手臂横向划出。
尖嘴男人倏地松开五指,身体一个扭转,向后空翻,离开原地,想要拉开两人距离。但持剑男人不给他这个机会,身形微动,再次朝他刺去。
这次尖嘴好像明白了那把剑的威力,不在硬抗,利用一身类似猴子的能力,左闪右躲。,就是不正面相抗。
两人再次遥遥对峙。
尖嘴男人眼睛紧盯持剑男人,舌尖舔舐手心,上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刚刚被剑所伤。
“不如咱们谈笔买卖?你不管这小子,我......”不待尖嘴说完,持剑男人就再次袭来。这次气势更加凌厉。
尖嘴不敢托大,想要再次逃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定了周身,无乱逃向任何方向,下一秒都会有一把剑随之而至。
尖嘴男人面色骤变,低声咒骂持剑男人,却也只能发狠硬抗。十指弯曲,如同铁钩,上面隐隐有一层光泽流转。
下一瞬,两人身形再次分开。
尖嘴男人躬腰蹲在树上,握着一侧鲜血淋漓的手掌,五指齐掌而断。看向持剑男人的目光阴狠嗜血,牙齿磨得吱吱作响,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拆骨吃肉。
应迟站在男人身后,看着两人,微微皱起了眉。虽然局势暂时看着是对他们有力,但是他发现持剑男人的手,在抖。
虽然细微,但却不容忽视。
‘为什么?’猛然,应迟看向男人手臂。
‘他的伤没好!’